《重回九零学当妈》寸金糖

27、第27章 买二送一

　　潘三叔肯把他的宝贝家伙什拿出来给她打黄铜项链银项链，董琴南自是谢了又谢的。
　　只是她活了六十多年，拢共也没带过几根项链，基本上都是从杂志书上还是有网上看来的，讲么也讲不清楚，来来回回了好多次，也劳驾潘三叔返了好几趟工，才终于把这五个款式定下来。
　　董琴南再次给潘三叔道谢：“劳动三叔了……”
　　“欸！”潘三婶当即拦道，“又不是外人，你要这样客气做什么。”
　　再讲又不是不出工钱，坐在家里就能把钱挣了，雨淋不到日头晒不到。
　　关键是会做人，二话没说就先送了一条红塔山过来，还要哪能啦！
　　讲句没出息的话，自家倒是三个儿子的，可哪个给老子买过整条的红塔山啦，要买么也只会给老丈人买哇！
　　就是有点纳闷，问董琴南：“就这样啦，小南，上头不要再镀层金啦！”
　　“不要镀金的。”董琴南接过潘三叔手里的这根坠着心型挂坠的叠戴项链，笑了起来，“镀金的话，我的成本就太高了。”
　　毕竟她压根就没打算往外卖。
　　“哦哦。”潘三婶似懂非懂，就笑，“我是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女娘家了。”
　　什么装饰不装饰点缀不点缀的，讲实话她也听不懂，只关心这桩生意能不能长久。
　　三伏天出去蹬三轮车不好过，一个夏天下来，不晓得要中暑多少次吐多少回的。
　　当然，三九天也没好到哪里去。
　　西北风一刮人就要站起来蹬，再碰上闹天，像今天一样的下雨天，再甚至下雪天，骨头没摔断就算老头子命大了。
　　要是能长久的做下去，那索性不要出去蹬三轮车了，就坐在家里摆弄他这些当宝一样的破烂好了。
　　哪怕少挣一点呢，好歹不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是伐啦。
　　看了眼老头子，潘三婶试探道：“小南啊，这五条项链你是讲要拿回去做样品的是伐啦！”
　　“是。”董琴南点头，主动告诉两位老人家听，“不过三叔也可以慢慢做起来了，先每个款式给我打二十条。”
　　多少？
　　潘三婶一愣，去看潘三叔。
　　潘三叔摆了摆手：“你要几条来讲一声，我再给你打。”
　　“三叔，三婶。”董琴南晓得两位老人家是好意，但她有这个信心。
　　毕竟之前冬天主推的套装还没做出来的时候，只是经由玉芬在百货公司宣传了一遍，她这里就收到了五六十套线料了。
　　后来套装做出来后，虽然这个天还穿不出来，但娟丫头帮她记着呐，已经上百了。
　　先订做个一百条项链，这不多的。
　　跟二老商量：“你们看这样好伐，料钱算我的，每打一条项链，工钱的话，我给三叔算五块钱，你们看可以伐？”
　　多少？
　　这次潘三婶没喊出来，甚至下意识地捂了嘴，又去看自家老头子。
　　之前是因为不知道这个小南到底要打哪样的项链，哪怕有图画在，大了小了粗了细了的很不好弄，一遍一遍的返工重新融重新打才这么费工夫，现在样品都做出来了，肯定是越做越轻巧，一天怎么讲也能打个两三条的。
　　这就是十五块！
　　踏三轮车一天从早到晚才挣几个钱，运气好的时候能挣个十块八块的，运气不好，空车回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的。
　　潘三叔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并了膝盖，搓了搓蒲扇一样的大手，脊梁都佝偻了起来：“这，这太多了。”
　　“三叔的手艺我是晓得的，值这个价钱。”董琴南讲着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钞票，先点出五百块，“这是一百条项链的工钱。”随即又点出两百块，“这是料钱，我不懂银啊铜的，这都得麻烦三叔。”
　　“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潘三婶跟着站起来，嘴唇皮都在哆嗦，纯是激动的。
　　拍着董琴南的胳膊：“小南你放心好了，这可是你三叔的家传手艺，肯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一点都不用你操心。”
　　“这还用讲，要不是三叔三婶，要是别人，我怎么也不可能偷着个懒的。”
　　董琴南说说笑笑，由着潘三婶送出了门，撑开伞的瞬间自是长松了一口气的。
　　差不多六七块钱的成本，希望能给自己留下主顾。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五个款式的项链，她才敢把整套衣裙的价格定到……
　　董琴南正寻思着，就看到娟丫头一瘸一拐地从院子里跑出来，连伞都没撑，一看到自己，眼睛都亮了，赶忙朝她招手。
　　董琴南小跑着过来，揽了她的肩膀问她：“怎么了？”
　　娟丫头就张开手，在手掌心里写了个“江”字儿。
　　“江老师来了？”董琴南立马就意会了。
　　娟丫头重重点头。
　　董琴南笑了起来：“我们娟丫头马上也可以看书看报了。”
　　娟丫头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不过这大下午的，又下着滂沱大雨，江老师怎么会过来？
　　董琴南搂着娟丫头回到家，刚进院门就见江雪琴站在大门口，虽然脸上带笑，但是却没有笑到眼底。
　　快步过来，收起雨伞直接了当地问她：“江姐，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江雪琴一愣，有点惊讶于董琴南的敏锐，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都不等坐下来就拉了董琴南的手：“我不是跟你讲过么，我要穿着蓝丝绒去吃喜酒。”
　　是。
　　董琴南点头：“还讲是潘校长的老领导。”
　　“对。”江雪琴压低声音，“是翟局的小儿子结婚。”讲着叹了一口气，“可我哪里晓得翟局的大女儿就是江南服装厂的厂长啦！”
　　江南服装厂？
　　董琴南睁大了眼睛。
　　虽然连大门朝哪开的都不晓得，但她对这个去年刚投产的服装厂并不陌生，从前就听说过，这些日子更是如雷贯耳。
　　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董琴南倒了杯白开水递到江雪琴手里：“没事没事，江姐，你慢慢讲。”
　　江雪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白开水，心里果然没那么浮躁了。
　　缓了一口气，再讲起话来，语速都放慢了：“翟颖，就是翟局的大女儿，婚礼那天我们倒是讲了两句话，她问我身上的蓝丝绒是哪里买的，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她都是厂长了，就随口讲了句是在朋友那里定做的，她没有多问，我也没有多讲。可哪晓得她昨天晚上会直接找到我家里来啦，讲什么想让我帮她引荐你，请你去她厂里当设计师……”
　　设计师？
　　董琴南一愣，随即摇头：“我哪里会做什么设计啦！”
　　看到她这个反应，从昨晚到刚才一直不定心的江雪琴反倒笑了起来：“你不是做的很好么。鱼尾裙、蓝丝绒，还有这些……”
　　讲着眼睛朝墙边的一溜人体模特看过去，“我在学校里都听同事讲你做的套装了……”
　　前几天来都没有，今天羊毛衫和毛呢半身裙的套装就已经摆出来了。
　　别人她不晓得，反正这三套，她每一套都想要。
　　而且这种人体模特，百货公司都不多见的，她这里一摆就是三个……又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还是地方太小了。
　　再想到之前董琴南讲要把二楼租下来的话，下意识瞥了眼楼上，才问她：“这是算整套的工钱伐！”
　　对的。
　　董琴南点头：“羊毛衫和半身裙，算五十块，另外再送一份小礼物。”讲着笑了起来，“算是买二送一。”
　　五十块？
　　江雪琴微一挑眉，这可不贵。
　　毕竟是董琴南的手艺。
　　要她做的话，加上料钱——75%的毛线就算40一斤，毛呢料子裁下来就算30块，一套下来也不过120块。
　　可要是想去百货公司买这么一整身的话，没有三百估计下不来。
　　况且，买二送一？
　　江雪琴难掩好奇，拉着董琴南问：“什么礼物啦！”
　　董琴南就把口袋里的项链掏出来，然后挑了三根挨个给挂到毛衣上，又整理了一下，问江雪琴：“看起来是不是就没那么单调了！”
　　江雪琴上前捏着项链看，难掩惊讶：“这是银的吧小南，你真的要送啊！”
　　随即不由笑着摇头：“别讲做设计师了，我看小南你自己开厂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董琴南哭笑不得：”我哪有那个本事啦！”
　　不过她虽然当不了设计师，但服装厂的这份钱，她还是想挣的。
　　就跟江雪琴讲：“这样，江姐你帮我带句话好伐，明天我去服装厂拜访翟厂长。”
　　“行。”江雪琴答应了下来，“她给我留了张名片，我回去就给她打电话。”
　　结果等到晚上，江雪琴又冒着雨跑了过来：“她讲她要来拜访你，我推辞不过去，讲好了后天，礼拜六上半天，我陪她一块过来。”
　　也可以的。
　　董琴南应了下来。
　　回头就开了个夜工，但没有裁衣服，而是埋头画了一整本的图画。
　　虽然董琴南自己是没做过什么好衣服，但在做织补的那十来年里，那可真是多贵多奢侈的衣服都见过的。
　　有了这本小本子打底，也就有了底气了。
　　其他也不用忙什么，就等那位翟厂长上门了。
　　结果没等到礼拜六，礼拜五下午，程筌放学回来，一看到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