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告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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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青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不想骗他更不想让他深陷这如同泥潭一样危险之中。他明白谭望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参与进来，他本该平平安安的过过这一生，如果一旦参与进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护得住他。
赖青放开了他，看着他湿红的眼睛，伸手揩拭了他眼角的泪，说：“不是，你从来都不属于这项计划里的每一环。”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一枚弃之不用的棋子，你是我一眼定情的人，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坚定不移。
“你会怕吗？”赖青问他。
谭望不明白：“怕什么？”
“怕我利用你，怕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我从来都不怕死，所以什么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甚至他们即将会离我而去。”他顿了顿说：“现在，我最怕的是你要抛弃我，怕你骗我。”
这句话在谭望嘴里说出来是冷冷的，毫无感情可言，可是赖青听出这里面的无奈与苦楚。
照片下面是赖青实习时的单人证件照，穿着警服，很明显他是一名警察。
谭望不是不明白赖青是人民警察，他有他自己的任务和使命要完成，可偏偏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把赖青推进这样一个水深火热之中来。
“谭望，我是一名警察，我身上的担子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沉重，我的生命可能会在下一个瞬间就结束。但我不后悔成为一名警察，大到为国家，社会。小到为家人，自己。我知道我也明白，你最讨厌别人骗你，弃你。但是我的欺骗半点都没有耍你的意思，只是......这一次的任务太危险了，我真的不想让你参与进来。”
谭望大抵猜的也是这个，一个两个的都不想让彼此参与进来，可不论哪一个都已经深深地陷在这个火坑之中了，一个个争着往下跳。
“还有，我说这么多，不是想要征求你的原谅，当然如果你听了这些话可以让你没有那么讨厌我的话，我也是很愿意的。”他之后又磕磕巴巴的说：“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很矛盾。”
他现在所说的话毫无逻辑可言，没有一点清晰的思路可言。
“没错 ，我是警察！”他抬起谭望低下的头，看着他说：“我的职业可以随时让我结束这匆匆的一生，但我从来没后悔选择它，就像从来都没有后悔遇见你一样。”
谭望没有听懂赖青现在在说些什么，依旧茫然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赖青可以清晰的看见谭望已经失焦的眼神。他抬起谭望的手自然的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虽然只是隔了一层薄薄的上衣布料，那触手的温度是谭望摸不到的炽热，灼得他指尖发烫。
赖青说：“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在说着我爱你。”
话完，谭望的眼角又滑过了一滴泪珠，重重的砸在地面。他不知道，他不敢认，他没有勇气回答他。这件事对于谭望来说，根本没有出现在他的规划里，甚至他都没有分过一点的心思来放到这一方面。他不敢做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
他想走了，走得越远越好，去到一个赖青找不到的地方，完成了他的使命，回来找他。前提是他要有命回来。
平安回来，和赖青在一起，如果他还愿意的话，他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谭望又一次沉默，低下头。
“当然我并不是现在就要你的答案，你可以想，可以考虑。多久都没有问题。”
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谭望是真的走不掉了。
但......他会舍不得，真的会舍不得，看见赖青失望，伤心的样子，他会舍不得。一边拉扯着要离开这里，一边又想和他在一起。
他别无选择。
他抬起头，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看着赖青，他从赖青眼里看出了他对着份爱的决绝和坚定，义无反顾的爱，不顾一切的爱都毫无保留的溢出来，越想他的心越痛。
他抬手抚上了赖青的脸，微微抬起头在他唇瓣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他想，他该走了。要是再不走，就真的一辈子见不到他了。
在赖青恍惚之间，谭望伸手推开了他，转身跑了出去。赖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没去多想，也来不及多想。他起身追了上去。以至于他忘记面前有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他赤脚踩了上去，锋利的尖端划开了他脚底的皮肤，像是无数个微小粒子崩开，刺进皮肉里，但他好像是感觉不出疼痛来，又或许脚底的疼痛远远比不上某处的伤疤，那里他更痛。
他顾不及太多追了出去。
马路上的灯光比起小村子里昏暗黄旧的光线亮的太多，太多。无数条彩色的线在四通八达的马路两旁不断闪烁着光芒。耳边的鸣笛声更是打破了村子的宁静。在这属于科技与信息的时代里，他找不到谭望了。
他像是找不到方向的人，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四处寻找，在对面交通指示灯为数不多的时间里，赖青仍然站在马路上没有过来，在信号灯要从绿转变为红的时候，赖青的眼前突然黑了一片，他只听到耳边刺耳的鸣笛声。
“你不要命了？”那个人大吼着。
命悬一线的时候，有个人把他拉了过去。
赖青一开始认为这个人是谭望，显然不是。
赖青像是失了魂一样在喊：“我在找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这么落寞。
“哪有你这样找人的？”对面这个人问他。
赖青转过背对他的身子，平复了心情。
赖青静了静说：“谢谢你啊，兄弟。刚才真是我魔怔了。”
那人长吁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赖青身上的伤。
“怎么受这么重的伤还出来乱跑，家里出事了？”
那个人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盒烟，里面所剩无几零零散散还有几根四仰八叉的躺在那。
“来一根？”那人将烟盒递过去。
赖青从烟盒里拿出根烟来，含在嘴里，说：“谢了。”他在裤兜里找火机，上下摸索了好久，都没有火机，这下想起来，那个小刘送的火机早不知道放到谭望哪个小屋的犄角旮旯了。自从他发现谭望闻不了烟味，他很少抽烟了，几乎是不抽。
是谭望帮他戒掉这个瘾。可是又因为他又拼了命的想陷在尼古丁的缓释里。
他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抱着幻想，想从口袋里找出他的幻想。
“哝，给你。”那个人在离赖青不远的地方扔过来一个打火机。
赖青伸手接过来，按了好几下才有火花出现。赖青手里的眼在那条昏暗的小街前显得格外亮。赖青顺着火机来的地方有扔了回去。
“谢了。”
那人冷笑一声，抱着试探的语气说：“不谢？”
赖青没想在这多留，见那人也没有多说话的意思，转身示意要走，回头的那一瞬，一辆汽车的灯光正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赖青像是进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里，四处静的声音都没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三天以后，赖青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那，他仿佛是不愿醒来，想一直一直活在梦里。
梦嘛，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主场，在梦里你是一切的王者，生活幸福，工作顺利，这相对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在梦里，他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策马狂奔，身后没有燎原大火，身亲没有荆棘丛林。他能够安心的向前走，他恍惚之间看到一个人影，他想追上去，想看清楚他是谁。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越来越小，他看到那人穿着一生黑，还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压的很低。
赖青在叫他，想让他停下来。他马上就要追上了，马上就要看清楚他是谁了。
他被吵醒了......
“都睡了三天了。”吴昇说。
“对啊，吴局”小刘急得快要跳起来了“青哥都睡了两天了，还不醒，还不醒。这可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啊，晾着他呗，又死不了。”
“王哥，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我狠心？这小子福大命大的，你看他那次出警回来的时候不都是‘活蹦乱跳’的。”周卓绕到他床头边，低头看着他，又说：“医生都说他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青哥还会累，之前看他熬几个通宵都不会喊一句困的。”
“对对对，每次出警，青哥总是冲到最前面，那架势像是不要命一样。”旁边的小兄弟附和道。
“当然会累，青哥也是人。”角落中一个失望的女声传出来。
赖青听到耳旁转来的不同的吵闹声，额间因刚才的梦已经渗出汗来，汗水贴在皮肤上的一切都变得沉重，赖青掀开身上的被子，如同手捧茶杯盖上冒出热蒸汽，奔涌而出。沉重而破碎的梦境也随之消散。
像是穷人的美好幻境，醒来时手中的钻石成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让人揪心的不是碎一地幻想，而是曾经拥有过的美好付之一炬。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该去享受不属于他的梦。
因为太爱，才会太痛。最后被伤得体无完肤。爱得剥皮抽筋，才真的知道只有自己。
梦里是跌落的涯，梦外是消散的烟。
他的脸上不再只有汗水。
他无力的张嘴说：“安静点。”
他的声音无力虚弱。
可能是因为几天都没喝上口水，他的嗓音非常哑。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见过这样的他。还在为赖青醒来开心的心情被伤感的一句掺了分失落。
吴队也感觉赖青不对劲了。他一直以为赖青是体力不支累到了。等他休息够了醒了以后就会好，会立马进入状态。
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在前队长——曹玉伯手底下，目睹了赖青的父母被杀的情景下。面前的小孩像个成熟的大人，在得知父母双双离世的事实下，他能忍住不掉一滴眼泪。但也会在想父母的时候躲在没有人的地方痛哭流涕。懂事的让人心痛。
病房里静了几分钟后，平时和赖青关系最好的江桓最先打破了这个沉静的气氛。
他说：“青哥，你好点了吗？”他拿起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水杯，又向里面蓄了点热水递给了赖青“喝点水，润润喉。”
“你可不知道，医院给我们打电话说你晕倒了，在医院急救呢！可吓死我了。”
“对啊，江队。你快给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受伤了。”
赖青并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他现在脑子里乱的很。他现在需要理一下思路，要不然解决不了问题。
“吴局，我可能暴露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