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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三十章 终夜长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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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洛亚
短暂出场或cue到了好几位，包括糖雕NPC乌娜亚塔，伏尼契商会前台塔尔诺，洛恩，爱诺，伊涅芙和菲林斯。
非常多的语言，动作和对话几乎被完全省略的一场公路戏（字面意义）。但对话话题里涉及环境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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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着那个人看足足有5分钟。
该个体以正常人类的步行速度从镇子的下层走到上层，中间在乌娜亚塔的糖雕摊前停了2分半左右 _乌娜亚塔是那夏镇的糖雕艺术家——实质上是小吃商人因为长期以贩售食品谋生，更准确一些，就该说是小吃商人二代了，因为她卖的是即兴艺术造型糖雕，不限价只限量，一天一份定价随意，基本不能算是挣钱的生意。不挣钱的交易行为、发自个体的美学表达......所以说成艺术家应该没有问题，现在，思考_**_到此为止_**_。_
观察对象抵达那夏镇第二层，执行的下一步分支动作是停在了伏尼契商会前台，与塔尔诺进行交涉——疑似交易行为。
【...】
你从货箱上站起来，带着刚才采购的东西走过去。
【嗨，叶洛亚，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
“——所以我没猜错。”塔尔诺看了你一眼，点点头。
叶洛亚朝你伸出手 _神色正常，心情轻松，公事公办的交涉表现——没有什么值得一记的戏剧性观察_。
“感谢帮忙，东西我拿着吧。”他说。“还有，这个给你。”
【糖雕。】
你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和不熟悉的人以及异性进行日常交涉时睁眼看向别人，可以自然形成一种舒展又带有一丝好奇的神色，不会显得过分热切，但足够表现出专注。
【谢谢。我看到你从那边走上来了。】
【...现在出发吗？】
停顿。
【...因为秘闻馆那边目前进不去，老板有安排。】
“也是常有的事。”塔尔诺微笑。“奈芙尔老板是位大忙人。”
“——之后你可以到商会里来坐。”
他说话的对象是你。
“我们这里经常缺人手，如果你乐意帮忙的话就更好了。”
【好，谢谢。】你对他说，而后转向叶洛亚。【要休息一下吗？】
“休息？不用，现在出发最好。”
叶洛亚的视线偏移了一下。
“[Your Name]小姐说话可能有点绕。”
你觉得塔尔诺更像是在解释，而不是抱怨。
“...但绕也有绕的道理——路上顺利。”
【好，那走吧。】
那夏镇的第二层有条一路上行的小径，通往北方的苔骨荒原。距离你们所在位置不远。白天，叶洛亚把他的灯挂在腰间，你减慢脚步，他自然而然走到你的侧前方。
走上那条小路时，你听到他在前面说：
“糖雕化得很快，可以边走边吃。”
糖雕整体黑色，是猫的造型，似乎还用几点绿色画成了项圈——或许是刻意而为。
【这是阿舍鲁吗？】而后又补充一句，【他是秘闻馆里的猫。】
“你能认出来？”他稍微扬起语气。
“...或许看起来不像。只画了一半，因为时间有点赶。”
你仔细打量糖雕的造型，发现猫的身上似乎有某种更像是浮雕的规律纹路。
把那一面侧向上，借助反光观察，你看到了一个六角雪花，甚至画出了分岔的枝晶。
**苔骨荒原...**
你发现自己忍不住去想这个名字。
_坟墓上生长的苔藓..._
_从墓穴中爬出来的黑色人，拖拽着装着泥土的布袋，游荡在医院里，造成惊悸的死亡..._
_病房里留下了黑色的泥土，而人们发现泥土中夹杂着人的骨骸..._
_或许布袋是那被诅咒生灵的裹尸布...？_
但这里不是坟墓。
你看见了苍翠的夏草，铺洒在岩石间，脚下是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土壤。泉水自石缝中涌出，汇聚为溪流与清潭，零星树木点缀在荒原上，矮小得几乎无法看出岁月带来的积淀，枝叶收拢，树干柔韧，似乎为抵抗这片土地上肆虐的烈风和暴雪时刻准备。
还有...一些分散各处的、似乎用于住人的小屋，它们的材质和那夏镇里日日得见的货物集装箱似乎是同一种，或者本就是生锈发红的集装箱摆在了那里，外表已经破损。
【...这里好像几乎没有人。】
路边长了许多夏槲果，接近成熟，无人采摘。
“怎么说呢？到了冬天估计没人想住在这一带。”
“...但应该有一些操作月矩力设备的工人，毕竟货物从这一带走下山要用导轨...他们一般在傍晚前就会回镇里。”
“然后就是愚人众和盗宝团，同样很少在这里扎营，_（__后者）_ 基本是执行任务的行军，但一般配备了武器。和他们发生冲突很危险，能绕开就绕开。”
【...看来他们在这里表现得很不友善。】
“噢！你从至冬过来的，难怪。”
他似乎从你的语气里捕捉到了点什么。
“所以他们在至冬——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会表现好点吗？”
【应该会吧...？但平时不常见到。如果坐轨道交通的话，更看不见了。】
“会和这里一样，在野外跑得到处都是吗？”
他在开玩笑。
_以此为调侃，主动重复之前一句话的含义，或许...这是他临时想到，而且很想讲的、带有些微冒犯性质的话语。一些漂亮话往往具有冒犯性，针对不同立场下的人。_
【在夜晚的列车上，有时可以看到雪地里闪着光点。】
“喔...”
【那是狼群的眼睛。】
“——”
叶洛亚笑了。
“原来是狼群啊...有道理，原来如此。”
...
天空很蓝。
漂亮的蓝色，和荒原一样的冷色调。
道路还算好走——被商队和行人的足迹压出的区域，和草地划出界限，却几乎未经修整，雨后将泥泞难行。或许直接走在草地上也未尝不可，至少有叶片隔断，鞋底可以免于沾上过多泥浆。
“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四五天了...没出什么问题。那天回来的时候就好得差不多了...】
【...挺快的。】
“之前和我们同路的那位——洛恩，他有来那夏镇找你吗？”
【呃...】
你叹气，想到这件事让你感到一种...释然和疲惫混杂的感受。
【没有，我没见到他。他之前在我这里挂了个委托，让我...他想知道之前噩影泽地里的那东西可能是什么。】
“你查清楚了吗？”
【...怎么可能查清楚。大概像是写论文一样把书上的可能性整理一遍，感觉...像是我在帮他做作业。】
“你不知道？”
【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嗯...没有。但奈芙尔小姐送了副本给我们，我大概看过了。”
【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你其实对现场**一无所知**——这实在很幽默。
你感觉洛恩有八成可能已经把这事情想到你头上了，这几天假期的最初动机也在这里，你还没打算拿某些关于自己，且自己也一知半解的事当面和别人对质。
【我没去泽地里看过...现场大概是什么样的？】
【洛恩说他观察到了脚印。】
“‘地脉幻影’，我其实倾向这种解释，你那份报告写得很详细，读下来学到了不少东西。”
【哦...谢谢。】
【能说说现场的事吗？】
有些生硬地把话题掰回去。
“他没对你讲过现场，是吗？”
【...】
叶洛亚，虽然在问，但他似乎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
【没有。】
【我只能写一些可能的情况，提供一些参考资料。】
“是他的问题。他什么都没告诉你。”
【我也觉得。】
“我想这是一个测试。”叶洛亚说。“他在试探你。”
“我不想把那位骑士说得像是某种坏人，但我觉得他能很自然地做出这样的事。”
【没事，我明白。其实我也这么想，我不会告诉他——表现出是你说了这件事。】
“...如果你相信我，介意告诉我你了解的情况吗？”
他回答。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
【如果你是昨天问我，我可能会告诉你。】
【...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一点...再说吧，现在还没到时候。】
“今天不行吗？”
他脚步停了一下，但旋即又继续向前。你原以为他打算等你走到旁边后继续商量这件事，又或者是其他的打算。
“...那我能问问题吗？”
【...】
你没有立刻回答，呼出一口气。
“完全可以不回答，按照你的想法来。我...只是好奇，但我实在不擅长用对话...互换信息，像菲林斯先生那样旁敲侧击又不显得出格。”
“...作为交换，要不你也问点我的事情吧？”
【呵呵...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挺不错的，我一开始完全没注意到。】
或许不只是一开始。
【你问吧。不用考虑交换什么的，我不擅长提问题。能向别人说点自己的事其实挺让人高兴的，我更像是需要被提醒保守秘密的一类。】
“——”他笑。
“原来是这样啊！”
【嗯...？听起来很奇怪吗？】
“不是的。只是想起一位认识的人。”
...
_和你有关_
_是。_
“那...”
第一个问题结束，他思考了好一阵。
【...】
你依然跟在他的后方，此时，你露出无声的 _咬牙切齿的_ 微笑。
【你是不是，只是想确认这个问题？】
“...”
他紧走几步，你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你看到他的耳尖发红。
【没事，我理解。】
“...抱歉。”
【...】
苔骨荒原的地势北高南低，而你们一路向北，沿覆盖青草的山坡上行。
此时，坡度渐缓，你看到了岛屿的北方——如同被巨剑劈裂为数块高地，边缘尖利的基岩地块，将伦波岛的草木背负其上，而下方是蜿蜒且深邃，却荒芜失色的峡谷和溪流。
回望南方，那夏镇被掩蔽于苔骨荒原后方，露出的零星房顶已经变得很小，而此时你的视点已经位于比最高的月矩力货运轨道更高的地方，此时正以微弱的倾斜角，“俯视”着它。
悬崖边裸露的岩石里深深钉入数枚极粗的钢钉，飞出的绳索直达另一座高地，上方铺设层层叠叠的木板，拼凑成一座桥梁。
桥不算很长，由于架设在绳索上，它在人走过时产生了明显的晃动。
和前方的人隔了一段距离，你走过一节又一节吱呀晃动的木板，感受它在脚底微微弯曲，与此同时，手放在两侧稍高一些作为扶手与护栏的绳索上，跟随步伐移动，没有握紧，但从未抬手离开。
悬崖下方的阴影里，一条小溪——狭窄的水脉，在安静地流淌。
走上第二座高地，这里的面积不算大，被环抱着一处湖泊的绿地占据。
湖泊并不宽广，更像是一处水池，湖中央有一座或许是人为摆放的钢铁造像，也很像是房屋，但此时似乎空无一人。
月矩力植株于此处生长得格外繁盛，水中甚至延伸出了巨型海藻般的、似乎被作为通往湖心的桥梁的通路。它那被冻结般的形貌，和“刻拉蒂之眼”生长的那株怪木有种莫名的相似。
**蓝珀湖。**
【看起来有点寂寞。】
“嗯？”
他跟随你的视线望向湖水中央...
“商队可能会在这里休整——看，那里还有火堆。这一带整体还算安全。”
...
“你的月矩力适应怎么样？”他问。
“有些人会感到晕眩，或是流鼻血之类...应该只有挪德卡莱存在这种病。”
【...好像没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一直都没感受到什么。】
说不定身体会自己开始适应？
...
会...会吗？
“...前面有一片高浓度月矩力的峡谷，愚人众把那一带封锁了起来，叫‘空寂走廊’。”
“在月矩力影响下，周边的区域——几乎是伦波岛中央的那一大片区域，都很危险。天气，生物，还有月矩力本身...”
“我们没法预计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做一些心理准备最好。”
【...】
【没问题。】
_在心里，不安的感受想要掀起波澜，但它刚冒头就自己消散了——半是尝试，半是习惯地遗忘它。总而言之，它消失了。_
...
“最近有遇到什么情况吗？比如失眠，还有噩梦？”
【...想不起来有这种情况，最近挺好的。】
【是狂猎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是。没有就好。”
...
【像月灵一样飞行...】
【...感觉很不错呢。】
“说起来，我想多问一句...”
“...你之后打算自己走这趟路吗？这有一点风险。”
【有可能吧...但我有在想一些应对手段...】
“应对什么？魔物？”
【呃...对。还有其他要注意的东西...我可以去请教雅珂达。】
“...有一个手段，我觉得你可以学一下。”
【嗯？】
你不清楚整个挪德卡莱究竟分布了多少显像机关。之前去北方似乎没有见着，它们似乎只分布在南方...伦波岛一带。希汐岛，按照霜月之子不喜欢月矩力机械的习惯，应该会把它们一个不剩地扔出岛屿范围。
但你确实没有想过，这种小东西四处散落的原因——从功能意义上。
“如果在野外遇到了危险...”
某些操作指令，或者随便什么操作指令，就可以激活它们。
“...用它们可以立刻通知到执灯人。但在我们抵达之前...只能自己努力坚持住。”
【了解了...】
【...】
【所以...爱诺做了一大堆显像机关，投放到挪德卡莱的各种地方，它们可以彼此通讯...】
“...基本正确。它‘理论上’可以直接连接到爱诺小姐那边，但...我从那夏镇的执灯士那里听到一个说法...”
“他们说，工坊那边大多数时候接收到的消息都是路灯故障......路灯和我们的制式灯有类似的技术，为了野外道路的安全，维护路灯非常有必要...”
“但实际的修理其实是工坊的伊涅芙小姐在做，上报故障的执灯士大都不了解维修技术...事实上我也不了解，但每次都麻烦工坊那边往返，很可能增加了她们的负担。”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觉得呢？”
【...你们自己负责维修？培训一些维修人员？】
“...让‘一些人’专门负责维修吗？这是个好想法...起码比所有人都不得不掌握一门技能来得好些。”
【...】
【所以呢？还有吗？】
“...没事。”
“...”
“爱诺小姐好像计划对执灯士们做技术培训。”
【你好像并不期待。】
“......期待？”
【...】
他的隐藏语言似乎是“我该期待吗”。
...
有意思。
——你没有再说话。
之后向爱诺打听一下，这件事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生了。
遗憾啊，叶洛亚或许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
“如果是你你会期待吗？”
【...好问题。】
【我可能会找一个不得不学的理由。比如，不得不成为负责维修的专人。】
【...】
【...我没说过我会期待。】
（1）关于_糖雕_
_“您好，请给我拿一份糖雕——不需要造型，谢谢，麻烦了。”_
_“...或者，您见过那只叫阿舍鲁的黑猫吗？可以做它的造型吗？”_
_“没问题！阿舍鲁...我想想......黑色，绿色、金色...稍等一下喔...”_
_“...”_
_“...嗯？介意我问吗，是你自己吃，还是要给别人啊？”_
_“...对。是...”_
_..._
_“秘闻馆那个新来的女孩子？她好像从来没来买过糖雕哦...”_
（2）关于月矩力试验设计局
【...挺吵的。】
“...还行？是那些只有你能听见的东西？”
【分不清，这次只有噪音。】
（3）关于战斗
“...落单的狂猎？”
他的意思是，这里的雾气——或者说狂猎的源头——被清除了，但依然有一些魔物留在地表。
【它在自言自语。】
“别出声，在这里等一下。”
片刻后，叶洛亚回来了。
“它好像没有注意到你的迹象。”他说。
【...这样啊。】
【原因不清楚，但结果看起来不错...】
“虽然这样说很扫兴——还是多警惕一点最好。你之后在野外活动...啧，总感觉有点不放心。”
【...没事啦，等下次活着见到你再商量吧，我平时很少出去...会想办法的。】
“唉...”
他叹气，像是自言自语。
“...是战斗能力吧。目前我只能想到这个。”
...在很认真地替你考虑着什么。
【要不先走完最后这段路？那座灯塔就在前面，菲林斯先生应该愿意给些建议？可以直接请教他...】
海雾弥漫...
天气...
...
...属于墓园的气息...？
【这里的天色从来都是这样吗？】
“...”
“也许不是。抱歉，我也不太了解，等会问问菲林斯先生吧。”
（4）关于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
【我之前在那夏镇碰见过菲林斯先生。他看起来对‘说话’颇有研究。】
“...完全同意。”
“...”
【怎么了？】
“...不，没什么。”
...
“只是在想他会怎么问起你。”
【...】
你看到灯塔脚下停着一盏幽幽燃烧的灯。
【我预感他在岛上。】
“...一般在的，但可能也有其他情况，我一般把要送的东西放在灯塔下方有挡雨的桌子上。”
“...你提到‘预感’这种词的时候，我总会多想。”
【...】
【如果这个词会让你错觉我很厉害，那我下次还是换个说法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