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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七章 霜月之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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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之坊Part 1**
**本章出场：菈乌玛，书库NPC（额外塑造的角色）安洛丝，伊涅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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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一次经过叮呤哐啷蛋卷工坊。
一个人的脚程比上次午后灵机一动的结伴出游似乎要快得多。金属的山丘和造物笼罩在迷蒙晨雾里，道路两侧地形高耸，山岩崎岖，这一路上你都没能见到太阳。要欣赏海面上的日出而不去到野地里，只能下到港口，或登上位于那夏镇高处的观景台。
机器人少女正在流经工坊的小溪里涉水而行，你在桥上注视她，不知她在做什么。
向左看，向右看，走到岸边，伸向草丛...采摘浆果？
原来这一带也长了不少白灵果，沿溪流一路行走，就可以摘到许多。
【**_挪德卡莱本地的一种甜美果实，据说因库塔尔的赐福而生，被赋予宗教意义，却也在野外随处可见。_**】
你盯了她好一阵。她越走越远，直到河流的尽头，又折返，这次没有搜寻与突然的停顿，她的采摘似乎已经结束了。
她很快就能看到你，你好奇她会主动说什么？
...
“早上好，[Your Name]。”
你朝她挥了挥手。伊涅芙停顿片刻：
“是来工坊做客吗？”
_是在确认一个推理结果，可能？_
【只是路过，我要去希汐岛帮忙整理书本。】
“了解。”伊涅芙处理了这段信息。“是否需要我帮忙？”
【呃...】你停顿几秒，【不必费心啦，因为是第一天，我还没问具体要做的事。】
【伊涅芙对书有兴趣吗？】
“书...检索中...”
她微微低头，瞳孔亮了起来。这是某种检索模式吗？会短暂挤占行动的运算空间所以有体态的变化...？
“检索结束。我的数据库能检索到3201条索引和60条其他有效记录。”她说，“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录入更广泛的信息，也希望这些数据能为你提供帮助。”
【...哇。】
你呆滞了一下。
【...好厉害啊。那之后请赐教了伊涅芙老师。】
“...”
这次伊涅芙停顿的时间长了些，足够你注意到。
她的停顿像在“想”某些事情，注意力转向内侧——这个推测很合理。
【伊涅芙？怎么了？】你还是问了。此时她依然站在溪流里。
她望向你，瞳孔并未因计算处理而发亮。
“...抱歉，我在尝试随机抽查，确认数据库的完整性。”
【像是联想？】
“是的。”
【出了问题吗？】
“...没有。”
她的瞳孔亮了一下。
【...】
你朝她笑了一下。
【那下次见，我中午前后估计还会从这条路回去。】
...
【呃，我还有一个问题——这边采的白灵果吃起来没问题吗？毕竟到处都是金属...】
“...”
伊涅芙看着手里的篮子。
“微量金属残留——是合理的担忧。可行策略...”
“...和爱诺商量，日程确认。”
【...】伊涅芙没有注意你，你溜走了。
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麻烦的话...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你沿着大路，走过上次发生“狂猎”的汐印石附近，那个封印中，深渊与月光的缠斗一如既往。而后是开满莹蓝色祈月花的大片浅滩，几乎半是浸泡在海水中，你几次想要脱下鞋袜涉水走过这一段，但最后还是找到了一条勉强露出水面的...微型高地。
另一座新月神像在视野中越来越近，它坐落于岛屿边缘一座古老的高台上，因霜月之子的严加防范，尚未被愚人众的机械设备污染。
意义不明的古老遗迹散落在路边，譬如石柱间倒映着某处未知空间的单向机关镜面，你被它吸引了注意力，花了一些时间敲敲打打，确认镜子里的古遗迹的确不可触及。
而后，才走上残破的石栈，去往那座高台——新月神像是通往霜月之坊的必经之路，和那夏镇北出口的那座一样，你可以近距离打量它。
不知原因，希汐岛的光线要明亮许多，而且并非完全由太阳照亮。
——月的柔光？或许吧。也许在许多人的印象里，月亮的光芒是相对于太阳而言的。
你在路边找到了名为索妮齐娅的神职者。没有多说什么，她给你指了去书库的方向。找安洛丝执祭。
索妮齐娅是一名助祭，助祭和执祭要做的事，归根结底，是些聚落里总要有人去做的杂务——管理这一群人组成的共同体，所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做的，“一切”。
...管理啊...
为了节省力气，你直接坐在了书库门口看起来算干净的石阶上。安洛丝执祭打着哈欠来的时候，你已经有了自我介绍的腹稿。
【我是菈乌玛女士委托来整理书单的人。她需要准备一些给孩子们阅读的书，所以我来看一下这里已经有了哪些。】
“...噢。”
不得不说，她的发色很独特，像是靛青被白色或浅绿色稀释后的那种灰，柔软微卷的短发垂落在面前，几乎遮住了一只眼睛，此外，她的头上没有角。
“呃...有这么回事吗，昨天菈乌玛大人好像说过...呃......”
她似乎有些内向，转开脑袋去喃喃自语，没有直接看你，但声音显然传到了你耳中。
_某种基于社交焦虑的内向者表演行为？_
“算了！”她灵光一现，“反正平时很少有人来。”
【您说哪些书我不该碰就可以。】你补充道，【其实我想顺便看看书，了解一下霜月之子。】
【我对历史感兴趣。所以可能要稍微麻烦一下您，您是安洛丝女士吧？我是[Your Name]。】
“！叫我安洛丝就好——这样就好。”
【感觉这里算是比较偏的地方，在‘霜月之坊’里？】
“你也觉得吧！一到晚上这里就特别，特别黑。但我还挺喜欢在这里的——你要喝水吗，我去打点水过来。”
【一起去吧？】
“行行——”
她看起来兴致高昂。
如果要找一类性格去形容，应该是认生后快速熟络，碎碎念很多的那一类人？一种...比较年轻的心态，也许。
从她家的水缸里打了一壶水，顺路捎了一些蔬果去看望某位老婆婆——某一任咏月使。安洛丝成为助祭后的第一件任务恰是照顾这位患有风湿的老人家，而老人家患上风湿的原因又是一个漫长而离奇的故事...
...不必置喙于她人对信仰的期待，至少，安洛丝乐于把这些趣事对你说——或许不坏。
顺顺便，她又在霜月之坊买了一堆其他的食物——看着像是那夏镇里出现过的零食。
霜月之子有煮集体饭的习惯，主要目的是照顾行动不便的老人，这件事由地位更高的一位执祭领人负责，执祭的名字是薇尔米娜。
【......】
以素食为主...但是挺好吃的。
早饭后是集体晨祷，整体时间不长，大家聚集在空地上面朝南方，或低声呢喃或静默地祷告3分钟。你看见菈乌玛站在人群前方，和众人一样面向南方的大海。
“...求您庇佑...”
“...我可爱的...引你抵达安宁的彼岸...”
“......”
【...】
“你刚才也祈祷了吗？”
祈祷结束，人群还没散开，安洛丝从后面戳了你一下。
【不算有吧。我不知道祈祷什么——没有想对祂说的话。】
“那是在想词还是在发呆。”
【发呆。】你把这个问题当成选择题来回答，忽然感觉很想打哈欠。
“都要睡着了。”
她的回答方式有点奇怪...对你来说。但你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人群散开后，现任咏月使向你们走来。
“早安。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还有安洛丝——”
菈乌玛看向安洛丝，而后者行礼——微微低头，双臂抬至胸前呈十字交错，而双手自然而优美地伸向两侧 _如同新月神像的羽翼...似乎？_
“辛苦你了，请照顾好我们的客人。”
她的目光依次经过你和安洛丝，话是对你们两人说的。
“不必拘束，很高兴看到你们相处得宜。”
【谢谢您，菈乌玛女士。】你告诉她，【我上午会在这里，下午回那夏镇。】
“我明白了。请问今天的早饭合口味吗，不必客气。”
【是...非常新鲜的美味。】你确实不擅长评价食物，于是给出了诚实的保留意见。
“那真是太好了！”菈乌玛露出微笑，“那么，容我邀请你和我们共享午餐。”
【...好，谢谢您。】
“呵呵...不必这样拘束。聚落里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我应该告辞了——愿月神保佑，不论日夜。”
......
“感觉菈乌玛大人像是我们‘霜月之子’的象征一样呢。”
【形象。还有，她本来也是你们的领导者...？】（这段话翻译得简短一些，L要给出评价性回答的语言总是非常简短，几乎只包括关键词，进行的延展也有限）
“唔...这么说也没错。”
...
【我在想那些书的事情...】
片刻后，你主动开了口。
【有点...难。】
“难？为什么？”
安洛丝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你想了几秒，还是尝试解释道：
【心里有所信仰，会...影响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_用“被影响”似乎不那么合适...直觉如此。_
【但是现在的许多书是先验性的，主张重于事实。】
【我觉得...】你停顿片刻，改了口。
【...可能有点难选，再看看。】
“...”
安洛丝一时没有回答，你察觉自己有些不安于她“给出回答”这件事本身。
“...能说简单点吗？”
【没事，不重要。】
...糊弄过去了。
**8:30 书库开始工作。**
...
“哎哎你看看这段——”
安洛丝兴致勃勃凑过来，把她手上那本书的一段文字指给你看：
_...失落第5731年，咏月使■■■于祈月夜供奉白灵果熬煮所得甘糖，是夜月光大亮...供奉之方记载如下..._
接下来是一小段制糖的工艺。
【...哇。】你干巴巴应了一句。
【可评价的点挺多的。你打算按照这个食谱做做看吗？】
“那还是别了——这可是几百年前的食谱，我打算抄给管厨的几位看看......你不觉得这段叙述...整本书说的都是这些事，某某咏月使做了什么...”
【说人写东西像‘流水账’是个贬义词。】
“超级无聊是吧——写得也太无趣了，我觉得它总应该更生动一点吧。”
她看到你面前的本子。
“你在写什么呢？”
【书名和大致内容。如果要选书，看这份表格应该会有帮助，我先把我读过的书写上去。】
“好多——你最喜欢哪本？”
【...说不清。】你诚实道，【感觉在某个忽然开智的时刻后，就没法用原来的眼光看书了。这些书印象深刻，所以我能记得，应该也可以理解成喜欢。】
......
**9:37 休息。**
手又开始疼了。
工作内外的连日书写，让手部的疲劳累积到了某个临界值——某种内生的奖励机制和期望，催促你去把该写的内容写完。“注入文字，转化为力量”，除了累积收益，还带上了某种急用和以防万一的紧迫性。
【_你说，‘话语之力’能不能做出一支可以代替我写字的笔。_】
_吾不知_
【_如果它是某种更加确定的力量，我也许能用它做些什么...？比如让文字自动出现在纸上？_】
_......_
【_书中的老师，你有什么办法吗？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