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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盲盒三:(13)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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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丁郁小碎步跑到饭店旁边的路口,快速上了谢开恒的车,微微喘气,“我都让你别过来接我了,真是不听话。”
谢开恒笑了笑,先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一个侧身猛地向丁郁靠近,瞳孔到瞳孔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公分,她的呼吸不自觉屏着,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可他只是安静地待着,像只狐狸一样魅惑地看着她,让她的心里痒痒的。
感觉到她快呼吸不过来时,他笑得更开怀了,揉了揉她的头发,给她系上安全带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他挠了挠眉心,单手动作连畅地驱车上路,颇有些帅气,又痞又撩的,“听话的话,会有奖励吗?”
她倒是一本正经的,“今天你陪我看店,晚上我请你吃饭。”
他轻轻切了声,撇撇嘴,“说得谁好像稀罕一顿饭似的。”
丁郁看他嫌弃的模样,摇摇头笑话他,脑子里尽是装些不干净的颜料,他倒是没否认,大方承认了自己的“肮脏”,“对喜欢的女人没想法,才不正常吧?”
听到他口中的“喜欢”,她有点不知该作何感受,她知道自己已经对他动心了,但她也清楚,他对她只是“见色起意”。她应该像他一样,及时行乐,然后全身而退,莫太认真。毕竟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第二次了。
丁郁前两天跟中介约好了周末看店,本打算一个人去的,谢开恒知道这事后,给她发了几条女生单独看房遇害的新闻链接,又跟她说了一堆商业用水用电、周边位置、人流量、租金比价等专业问题,把她弄得又晕又怕的。最终,她只好向他寻求帮助,“那你周末有空吗?”
“有空”,他立即回答,似乎就在等她开口。
事实证明,叫上谢开恒一起果然是明智的决定。他的见识和阅历远比他的年龄来得丰富,明明是她比他年长几岁,在他身边却像个小朋友,处处依赖他。比如这时,谢开恒打开了厨房的每一个橱柜,隐约嗅出点霉味,便直接问中介,中介也没想到他能看得这么仔细,只好老实回答,“这家店铺的厨房天花板有点漏水,特别是在下雨天时,所以会有点霉味。”
谢开恒立刻否了这家店,“厨房本就用水多,加上漏水,食物很容易发霉的,搞不好还需要重新装修。”
丁郁微张着嘴,一脸佩服,瞬间安全感爆棚。到了第二家店铺,他也很快发现了问题,一针见血,“这家店铺的地段虽然不错,但是在大街的最角落,面积也有点小,应该值不了这么贵的店租,租金报高了吧?”直接怼得中介无话可说。
后来接连看的两家店铺,谢开恒也都不满意,他干脆根据丁郁的诉求,给中介提出了一系列要求。中介趁着谢开恒上厕所的空隙,偷偷摸摸走到丁郁旁边,小小声跟她耳语,“你这男朋友可以啊,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刁钻又难搞的顾客。”
丁郁哭笑不得,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和她抱怨。谢开恒刚从卫生间里出来,便看到两人站得有些近在说话,于是三两步走了过去,将丁郁拉到自己身边,皱眉看着中介,“你们在聊什么呢?”
中介这人也是逗,立刻又跟丁郁补了一句,“你男朋友还有点爱吃醋”,直接把她逗笑了。她忍着满腔笑意,最后礼貌叮嘱中介,“刚刚我男朋友说的那些要求,希望能尽量满足,我们明天再来一趟,麻烦你了。”
刚送走中介,她一转头便看到他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揶揄地打笑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男朋友?”
丁郁没想到他会幼稚地揪着这点不放,有意逗逗他,“不然呢?喊老公?”
他耸耸肩,一脸得意又欠扁,“喊老公也不是不行,没想到那个中介业务能力一般,嘴倒是挺甜”,还没等她听出他话里的蜜意,他已经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我饿了,快请你男朋友吃饭。”
即使他们已经做过了很多更亲密的事,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指节分明,轻易就能将她的手包裹起来,仔细感受的话,还能摸到他指缝间的老茧,却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更像是在告诉她,他这些年经历过的风雨。她忍不住回握他,跟他嘻哈打闹,“乱喊什么呢。”
“刚刚不是你这么喊我的吗?女朋友?”
今天的谢开恒似乎心情特别好,一路和她打闹到火锅店,比起那个高冷的拽哥,他现在终于像是个比她小两岁多的弟弟了。等他们落座,他先给她点好她想吃的菜后,才开始点自己的,把桌子堆得满满当当。丁郁原以为会剩很多菜,结果他胃口大开,都吃得七七八八了。
火锅的热气寥寥,像给对面的他蒙了一层纱,丁郁已经吃饱了,便咬着可乐的吸管,撑着下巴看他吃饭。他的吃相很好看,很能激起人的食欲,虽然她已经吃不下了,但还是把她看馋了,也不知道是人可口,还是菜好吃。他们吃的是正宗重庆火锅,辣得不行,谢开恒已经把自己的可乐喝光了,仍未解辣,便直接拿过丁郁手中的可乐,就着她的吸管,咕噜噜三两口喝光。
丁郁没阻止他,他反而还倒打一耙,“你喜欢咬吸管?听说咬吸管的人性/欲强。”
她啧了声,无语地将纸巾团成一团扔他脸上。他捡起纸巾,不气反笑,学着她的样子叼着吸管不放,继续逗她,“没关系,我也喜欢咬吸管。”
她懒得跟他计较,直接转了话题,“你以前开过店吗?怎么懂这些?”
“丁郁,你又开始好奇我了吗?”
她一记眼刀剜过去,凌厉地警告他,他才开始收起他的不正经,缓缓道出他的经历。
谢开恒大学专业学的是艺术设计,对家具设计尤其感兴趣,毕业后的第二年便创建了自己的品牌,和几个朋友一起开了家工作室。虽有大志,但现实总不让人称心如意,创业的前两年一直在亏损,几乎要倒闭。为了自己的热爱,他找银行贷款,到处跟亲戚和朋友借钱,求了很多人帮忙,父母也贴了点钱,才得以继续坚持下来。这两年工作室逐渐有了起色,赚回了利润,他也慢慢把钱还上,事业才终于开始走上正轨。
他平淡又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故事,三言两语带过,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他整个人都散发出风霜雨雪过后的云淡风轻。可她分明从他的字句中,感受到了他那两年的艰辛和困难。在二十几岁最容易彷徨迷茫的年纪,他独自扛下了一切,默默坚持着梦想,一步又一步印下了自己的足迹,才走到了现在。
丁郁真的很佩服他,眼底不自觉露出心疼,他也察觉到了,于是越过桌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也揉乱了她的情绪,“你别这么看着我,谁创业不得遇到点困难,很正常,我这算幸运了。所以我当时说能帮你,不是在诓你,这条路会很难,但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少走点弯路。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谢开恒长得帅的事实,她以为她早应该免疫了,可他刚刚一脸坚定的表情,想要挡在她面前,为她披荆斩棘的态度,眼睛里所散发的光,他的自信、从容、无所畏惧,都让她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这男人可真tm的帅。
“丁郁,别再这么看着我了。我会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你。”
如果丁郁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她便能知道,她眼里的崇拜和爱慕,是多么令他沉迷。而丁郁自然不肯让他在火锅店亲她,于是红着脸避开了他滚烫的眼神,假装听不见他说的话。
奔波了一天,酒足饭饱思□□,丁郁开始犯困了,接连打了几个哈欠。谢开恒见状,喊来了服务员准备结账,当服务员递来账单时,他指了指她,示意让她买单。正当服务员诧异这男的抠抠搜搜,白长这么帅时,谢开恒亮出一排大白牙,像在跟服务员炫耀,“我女朋友请我吃饭。”
她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有点不敢看服务员从鄙夷转为羡慕的表情,悄悄又红了耳根,抿唇尬笑,接着掏出手机乖乖扫码买单。等服务员离开后,她才狠狠瞪他,可他完全不当一回事,反而笑话她,“你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呢?你也许是开玩笑,但我认真了。”
接着他站起身,将她牵了起来,丝毫不给她回味的时间,“走吧。你请我吃饭,我送你回家。”
虽然他一直很直接,但今天的他,未免攻势太猛烈了些,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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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郁没让他送到家楼下,在离小区几百米的地方停了车。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就送到这吧,你回家开车小心。”
他没多说些什么,乖顺地点点头,“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一起吃早餐?”
“好。”
她下车后,谢开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通过后视镜目送她回家,今晚的月光似乎与她的身影特别般配,月亮就在她的前方,她向着月亮靠近,而他就在她的身后默默守着。丁郁慢悠悠地走了好几米,突然记起了什么,又跑着返回,站在他的车旁。他降下车窗,表情有些惊喜,却忍着不说,只是问她是不是落了东西。
她攀着车门,将头伸进车内,憋了好久,终于将话说了出来,“我今天跟家里人定下了结婚的日期,在12月5日,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
他的表情稍稍黯淡了下来,勉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努力装得不在意,照常和她开玩笑,“这样子,那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到时需要我陪你挑婚纱就直接开口,我相信我的审美肯定比梁文好。”
“好啊,一定找你陪我。”
交代完后,丁郁便小跑着离开了,留下谢开恒一个人落寞地坐在车上。他关了音乐,大街上也静悄悄的,静谧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他的叹息声,心里烦躁得很,便拿出口袋里的烟盒,打算抽上一根。他打开车窗,吐出一口烟雾,刚才还能看到的月亮,瞬时就被烟雾遮挡了。好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随手打开一看,是丁郁发来的消息-
丁郁:笨蛋!笑不出来可以不笑,不开心的话就说不开心!
丁郁:12月5日,不是我和梁文的开始,希望能是我们的开始
丁郁:懂?
什么见色起意,什么全身而退,她现在都不想管了,30岁的她,只想尽情任性一回。就像谢开恒曾说的,要及时行乐,要做快乐的大人,什么后不后悔的,就留给未来的自己解决吧。赌他值得那份巨大的勇气。
谢开恒看完她的消息,难掩笑意,直接笑出了声,胸腔也跟着抖动,突然很想把她捉回来抱一抱亲一亲。他回头看了一眼,居然发现她就一直站在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像只小白兔一样蹦蹦跳跳,向他挥手。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一定是笑着的。
他立马抓起手机,回复她-
谢开恒:懂
谢开恒:丁郁,我现在很开心
原来不管你是否能看到月亮,它都一直会在。只要你奔向它,它也一定会向着你奔跑。
晚安,我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