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武侦新同事芥川酱 太宰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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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不是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芥川？”当太宰治的眼睛从书中抬起来看向芥川龙之介的时候，青年面上那些轻快柔软的表情便完全被擦除了。当那双冰冷的眸子投过来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僵硬了一下。
可是织田作之助、为了那个男人……
芥川龙之介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会是太宰治丢弃黑手党、丢弃他的理由。他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他没有在太宰治的杀意中退步。
“太宰先生……请告诉我！”
想知道答案的并不只有一个。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都屏息静气支着耳朵听着。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抚摸着手上的那本书的书脊。
“你啊，还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他轻声说。
这样的评价让芥川龙之介的表情扭曲起来。
叛逃的理由。太宰治的食指指腹扫过书页下一段显露出来的那个人的名字。纷杂的思绪沉淀下来，和那个熟悉的字眼落在一起，逐渐变得复杂难明。理由、非要说的话其实早就没有在黑手党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吧，在这个地方也无法找到任何活着的价值，不如说他已经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他想要寻找到的价值。所以继续待在黑手党期待着哪天突如其来的死亡也好、脱离黑手党等待着那一天到来也好……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差别——他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去救人的那边吧，那边会更好一些。那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将太宰飘逸的思绪收敛回躯壳之中。
“啊，”太宰治的神情中带着些许厌烦，“非要说的话有很多原因吧，不过这些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说是因为森先生的驱赶你又能做什么呢？即使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看向森鸥外，表情因为太宰治提出的假设而动摇。中原中也警惕地探身遮挡住了芥川龙之介的视线。“太宰。”他警告道。
“太宰君，”森鸥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你不是凭借自己的意志离开黑手党的吗？”
“是啊，就像织田作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决定离开一样。”太宰治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也不知道是对着森鸥外的还是对着他自己的。坂口安吾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做出那种事情又让我知道，难道你不是明白我会理解你的潜台词吗？”
“就算我不告诉你，太宰君早晚也会想到吧。”森鸥外有些夸张地叹了声，“不过后面的话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是很欢迎太宰回来当我的干部的。”
太宰治用鼻子嗤了声。他垂下眸子，没去与森鸥外继续争辩。争辩也毫无意义，森鸥外在那个时候没有展露出过明显的想要驱逐他的意图，非要说的话也只能是基于彼此的思维和行为方式的熟悉而产生的默契。
森鸥外在想什么他很清楚，他在想什么森鸥外也很清楚……而且就算承认了又能如何呢？织田作已经回不来了。
没有任何意义。
芥川龙之介看上去是被首领和老师间的谜语对话搞迷糊了。他看了看森鸥外，又看了看太宰治，垂下头低声说：“在下还没能赢过那个男人。如果当时在下能赢过他的话……”
“你是做不到的，芥川。”太宰治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斩铁截钉般的笃定。
我都没能赢过几次织田作呢。他瞥了眼不甘的少年。
在这种时候只能想到武力较量……所以才说你完全没有成长啊，芥川。
太宰治没有再去理芥川龙之介，而是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书上：
【面露困扰地看着两人的谷崎，像是调节气氛一般道：“那个——芥川先生，虽说你已经认识了，姑且还是介绍一下。这位是织田作之助先生，是两年前入社的侦探社员，今天开始就是指导你的前辈了。” “请多指教织田前辈。”芥川坦率地低下了头。】
等等、等等……！这个意思是——芥川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猛地转头去看芥川龙之介，只见那个刚刚一直因为太宰治褒扬织田作之助而郁气横生的少年同样是一脸空白，甚至连罗生门都像是被静止了一样呆住了。
这、不、这怎么看都不搭配吧？就算是书里那个芥川没有加入黑手党……中岛敦在自己的心里尖叫，但是在震惊的深处又因为芥川龙之介的反应而忍不住有些宽慰。
——之前我听见‘中岛敦’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吧。一想到芥川龙之介现在会有着什么样子的心情，中岛敦就忍不住抿了抿唇，在同情之外产生了一种有点想笑的微妙感。
“在下、在下怎么会成为那个家伙的手下——！”少年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显得有些尖锐，但随即又因为情绪激动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不过对于芥川龙之介来说，加入武装侦探社似乎并没有他成为织田作之助后辈的消息来得震撼。中岛敦悄悄转过头看向愤恨不已的芥川龙之介——说实话这会儿对方身上的杀意比前段时间尝试杀死他的时候要浓厚多了。
“竟然还在叫那个人前辈……！”虎的耳朵隐隐约约从芥川咬紧的牙关间听见几声和咳声一起泄露出来的气音。中岛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地将视线重新放回太宰治身上。
“敦加入了黑手党，我也是黑手党的首领，书里的你成为了织田作的同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太宰治头也没抬地回答道。他低着头，看上去似乎是在专注地阅读书上的内容。然而、在阅读的时候他却忍不住确信了更多情报。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够耐心地用正确的方式引导芥川吧。
【“啊啊。”织田表情不变地点头，“那之后有好好吃饭吗？” “在吃。” “那就好。”
女服务员将咖喱轻轻放在点头的织田面前。织田只以眼神向对方表示了应允。
“若是未在河边被织田前辈发现，或许就会那样沦为死尸了。”
看着顺从地低下头的芥川（“不可饶恕！”在太宰治读到这里时，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又冒出来了。），国木田说道，“嗯，毕竟看见孤儿就没法放任不管是织田的习惯嘛……”】
就算在书里的世界，织田作先生也还在收养孩子啊。坂口安吾面上露出一个怀念的笑。他近乎是贪婪地凝神听着太宰治所念到的接下来的内容。即使知道书中的内容可能终究只是虚拟的。即使知道那个织田作先生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
可是在这个机会摆在面前时，坂口安吾发现他没有办法抗拒它。
而这对于太宰治来说也是一样的。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织田这么说道，用银勺舀了咖喱尝了一口，“这个咖喱……完全不辣。给孩子吃的吗？”（太宰治像是回忆起什么捂着嘴咕哝了句什么。）
而后他转向店的里面，向店员出声道：“小姐，抱歉，能帮我换一份更辣一点的——”
芥川就在那时攻击了织田。】
中岛敦抽了口气，倒是太宰治看上去颇为淡然，完全没因为书中的危机事件露出什么焦虑的神色。
【既没有准备动作也毫无杀气地放出的必杀的衣刃。从织田的视野外围，利刃精准地向头部逼近。若是命中的话，必然会无声地将脖子一分为二，头部骨碌碌地滚到地上了吧。
然而织田却用银勺挡下了那一击。
他用勺子压着衣刃使其改变了运行轨迹——连头也没有回。
衣刃擦过脸侧，灼烧着空气。织田撇了它一眼，而后对店员道：“更辣一点的咖喱吗？”
店内传来了店员“了解”的回应。
“什……”
另一边，亲眼见证杀人未遂的侦探社员们，满脸震惊地愣在那里。】
亲耳听见芥川杀人未遂的侦探社员们和书中的人物露出了相近的神色。
“勺子？”中岛敦的禁不住抽了一口气。
“只用勺子就挡住了那个芥川的攻击？”国木田独步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估量了下如果是自己面对同样的境况是否能够做到同样举重若轻的应对——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被一击命中，但怎么考虑也很难做到一击逼退的地步。“……而且这算什么？听起来完全是认真的要把那个织田杀死吧？听前面的内容他们不明明是同伴吗？”
芥川龙之介的面色明显更阴沉了些，四年前他曾经袭击过织田作之助的记忆在这一刻和书中的文字一起袭来。如果是现在、如果是现在的他一定能成功、这样一来一定能够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
“那个书中的在下实在太弱小了！甚至还没有办法割裂空间，否则在下绝对能切下他的头颅！”
太宰治的唇间发出漫不经心地呼呼声，显然没有把芥川龙之介的话放在心上。他瞄了眼后面的内容，笑了声：“哎呀，不得不说还蛮还原的，书里的国木田君的反应和现实中很像呢！”
“什么？”
太宰治读着：
【“喂，”国木田从喉咙中挤出声音，“刚刚那算什么？”
织田转向国木田。“因为咖喱辣的最好。” “不是！”国木田吼道，“喂新人！为什么攻击织田！那可是完全要把脖子切断的攻击轨迹！” “为什么？为什么是指？”】
“这完全是正常人会做出来的反应，要说的话明明是那个织田的回答太奇怪了……在这种时候谁会去问咖喱的味道啊！”国木田独步瞪了太宰治一眼。
“呀，这个倒是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呢。”太宰治笑了起来，“毕竟是织田作嘛。”
“那算是什么理由、什么奇怪的专有名词吗？”
“是天然吧。”坂口安吾嘀咕道。
“是天然啊。”太宰治确信地点了点头。
“经常会说些让人无力吐槽的话出来，完全是织田作先生会有的回答啊。”
“是啊，就像是在安吾说‘有时恨不得掐死太宰君’时会说‘杀死干部的话会很麻烦吧，还是不要那么做为好，安吾’——很认真啊，织田作。”
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啊，好像确实有一天晚上说过这样的话。那是因为太宰君你把我辛辛苦苦整理好的文件都弄乱了吧！而且上面都是血手印——你知道那是多少工作量吗！”
虽然在控诉着，但是坂口安吾的面上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能和太宰治这样一起对话、一起谈起织田作之助、一起聊些有的没的的小事。
——简直就像……简直就像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像他们还能够一起坐在LUPIN喝酒一样。
“织田作可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如果他真心想要杀死我的话很有可能真的会成功吧？甚至说的都是麻烦而不是做不到嗳！”太宰治哀叹道。“你看！”
他接着读了两个段落权当佐证：
【在芥川回答的同时，又有两条衣刃贯穿了空间。
灰色的刀刃精准地朝向织田的正脸与心脏两点。但织田轻轻偏过头，倾斜身体便避过了攻击。回避攻击前也好之后也好，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利刃一眼。】
在座的所有人都十分了解太宰治的能力，对于他给出的这种高评价都或多或少有些惊异。
“怎么可能……！”芥川龙之介一副不可置信的动摇神情。
“那家伙有那么强吗？”中原中也低声自言自语，但是却实在想不起来那个偶尔会看见在本部门口扫地的红发男人有什么特异之处——要说的话他最大的特殊之处就是身为‘太宰干部的友人’这一条了。
“听起来很可怕啊太宰先生！”中岛敦吐槽道。
“怎么会，织田作可是相当治愈的，”太宰治晃了晃头，他瞄了眼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无法苟同的表情，转头喊了坂口安吾一声，“你说是吧？安吾？”
“虽然、唉，”坂口安吾沉沉地叹了口气，“确实如此。”
“真是个让人无法想象的人。”国木田独步无论怎么想象都没有办法把他们所形容的男人和‘治愈’两个字勾连在一起。
太宰治没有掐着书的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他露出思索的表情。“确实很难形容呢，只有相处的时候才能感觉得到吧，不知道书里能不能写得出来？”
国木田独步深信那绝对是太宰流的治愈，绝对不是可以用常理理解的东西。
【“喂！” “在河边捡到这家伙的时候，突然就被攻击了。”织田用及其平常的表情说道，“我将其击退之后，芥川说想要让我教他变强的方法。我回答说虽然不知道锻炼人的方法，但是如果成为同社的后辈，至少能够指导一下。然后现在他就在这里了。（“因为这种理由加入侦探社？”国木田独步皱着眉。）”
织田用手指向芥川，芥川坦率地点了点头。
“在下很幸运。从未与这种程度的好手邂逅过。”芥川一边点着头，一边早就倾斜的衣刃展开了攻击。织田利落地用银勺全部挡下了。
“不对……不对不对，”国木田摇着头，“虽然织田的异能确实很强……就算这样，哪有人在店里就动手开打的啊！想要变强的话，至少给我去训练场打！”
“仇敌若是会等在训练场，就不必辛苦了。”芥川眼神锐利地说道，“相遇的瞬间或许就在道路旁，在店里，又或者是在列车中……总之，在各个地方都必须有相应战术。否则毫无意义。”
“你说仇敌？”
“似乎有两个想要杀掉的对象。”织田看着芥川说道，“说是为此才磨炼自己的异能至今的。” “其中的一人，是不知面容也不知身份的男人。”芥川将话继续了下去，“在下将其称为‘黑衣男’。是将家妹拐走的男人。要将其打倒，夺回生离死别的家妹。”
“生离死别？你说妹妹？”谷崎惊讶地望向芥川，“哈啊……所以之前，才会在妹妹的事上生气啊。”】
黑衣男？结合之前的内容来看他所说的黑衣男只可能是一个人了。
——芥川龙之介想要杀死太宰治。
中岛敦看向芥川龙之介。随后他发现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在看芥川龙之介。少年的脸色有些灰败，浑身也僵硬着。他的视线在太宰治和身边的芥川银间游离挣扎，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难题。
“在下、我，银……太宰先生……”
太宰治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哇”声。
“很不错啊，芥川。”他终于也和其他人一样抬头看向芥川龙之介，可是这一次却是带着货真价实的赞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武侦新同事芥川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