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幻落Y

36、世事无常 我怕的

　　我怕的是长风过后你会忘了我，时间总是会藏匿那些曾经快乐的事。不确定你会不会坚定的选择我，也许我早就预知了结果，所以害怕，害怕成真。
　　剪了长发，会不会就是新的开始。晚会很开心，第一次会有人因为自己的出场而呐喊，当主角的感觉果然好，不过不是每一次我们都会鼓起勇气去争取那舞台中央。
　　顾南川不知道她会做什么，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的决定，他怀疑，她是不是不把他放在心上。她剪了头发，剪得很短，她要新的开始，那这个开始还有关他吗？不常常相处，他也害怕，她坚持不到最后。
　　“你剪头发了？”
　　“嘿嘿，会不会很怪。”
　　“没有，怎么突然剪头发了。”顾南川心不在焉。
　　“没有啊，想了好久了，一直都没剪，我也想看看我自己短头发什么样子，他们都说没有长头发好看。”
　　“挺好看的，就我不知道，你，要剪头发……”
　　“没有啊，我也是突然剪的，只是和别人说过。”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嗯……”他点头，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酸痒。
　　“顾南川，你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对劲啊。”夏杪看他。
　　“可能是吃醋了吧。”
　　“什么？吃什么醋啊？”她发笑。
　　“那个男的搂你，就你们节目结束，我看见了。”他抬眼看她。
　　“别吃醋，我演的他妈妈，只是舞台效果。”
　　“嗯……”
　　“哎呀，大醋包。”
　　“你只要记住我之前，我往后只在乎你就好了。”夏杪安慰她，她说的实话，他是自己的光啊，当然是闪亮的追不到的光。
　　“这可是你说的。”顾南川轻声细语，他信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好，一言为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快乐里很少有他，他的生活里也少了她许多的身影，可能是学习紧张，也可能是随时就面临封校的情况，或许有好多的或许，顾南川不知道夏杪学不下去了，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胃疼。夏杪也不知道他默默地看了自己多少次，不知道他也会伤心，不知道他不是个木头，也会想她。
　　有的时候，没有个具体的时间，关系好像是淡了。
　　夏杪颓废麻木，一次次的考试将她打垮，她是个心事多的女生，总是会乱七八糟的想很多，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只是一走神，便错过了好多。她自责，愧疚，不甘，也无奈为力。她的情绪一天天低落。她不想念了，想去当厨师。她心里想着。
　　今天她又胃疼了，被他妈妈接回家，到家后，他妈妈就去上班了，她也知道她就是间歇性的胃疼，明明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就是有的时候不想挺过去。她也知道她母亲辛苦，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之前是请假打个电话就可以回去，现在是必须家长接，还要核实，家长不来不放你出去。夏杪每次都是能忍就忍，可是忍不住的时候真的会痛苦又愧疚。
　　课间顾南川来找她，他想，总是他耐不住寂寞，挺不住想念。自己一定比她爱自己多的多吧。
　　“找，夏杪。”
　　“夏杪请假回家了。”
　　顾南川微微皱眉“为什么?”
　　“她胃疼。”
　　“胃疼?没事吧，她什么情况。”
　　“应该没事吧，她最近老胃疼。明天应该就来了。”
　　“哦……胃疼，胃疼……”他应答着，又转身回去。他安静的走着，竟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到底是怎么了？”
　　夏杪不知道她是不是生病了，只是她觉得她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价值。
　　一早他来找她。
　　“好点了吗？”
　　“啊?嗯，好多了。”夏杪顿了一下，没想到他知道她昨天没来。
　　“我还是不是你男朋友?”他带着怨气。
　　“是，是啊?你说什么呢？”夏杪第一次向他皱眉。
　　“你都胃疼这么多次了我都不知道，是我不合格，可是，你能不能难受的时候告诉我。”
　　“我不想你担心啊，再说也是小毛病。”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还有我总感觉你有时候故意躲着我。”
　　她心虚的晃眼睛“没有啊，都没有，我怎么会躲着你呢。”
　　“是吗？”他叹气。
　　“你别骗我。”顾南川一句接一句。
　　“没有。”她说的并不确定，她不敢告诉顾南川她坚持不下去了，她怕他们就到这里了，也怕他会奋不顾身的奔向自己，她不想影响他的未来，也怕自己自作多情。
　　“夏杪，你喜欢我吗？”他不自信的问，他太怕了。
　　“喜欢!喜欢啊！喜欢的不得了。”夏杪回答的很快，这个问题在她这里并不用思考。
　　顾南川舒了口气，原本紧张的神经终于如释重负。他知道她的神色不会骗他。
　　顾南川像是瘫倒一样，他抱住她，有周围人唏嘘的声音，她脖颈的温度是久违的。他委屈，他轻声软语。
　　“还好，还好你还喜欢我。”
　　夏杪一愣，像是要哭了，她也想无时无刻的见他，可是有无数人告诉她，他是会考清华北大的，会考很好很好的学校的，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不想影响他，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
　　“顾南川，我，也很想你的。只是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才养得起我。”她和他开玩笑，一半正经，一半搞笑。抱了一下好像原本身心俱疲的状态好了大半。
　　“好啊，可是你得给我报酬啊。”他豁然开朗，像是重获新生。
　　“什么?还要报酬!”
　　“要啊，要你的一辈子。”
　　“噗，顾南川好肉麻哦，受不了了。”她笑出了声，顾南川就和她一起笑。
　　“上课了，不压堂的话，我来找你。别躲我。”
　　“好，我也会去找你的。”
　　顾南川点头，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他的男孩不应该暗淡，就算是因为她也不行。
　　平静的生活挡不住变化的形式，突如其来的通知，我们又慌乱成一团，整个下午都在各种的翻找卷子，发卷子，问作业，留作业。找书，装书，回家。校外都是家长，来接我们回家。这是唯一一次离别，我们没有说太多的言语，我们知道，再见是迟早的事。
　　网课期间，学习效果我不知道，知道多的是各种老师的表情包，我们总是在班级群里问，什么时候开学，在我们自己建的群里谈论娱乐，亦或者说是一些无关紧要却让我们开心的事。也称得上一段回忆吧。一段被限制的青春，一段被耽误的几年，一段被轻视的遗憾。
　　开学不像回家一样来的那么突然，准备准备，我们该见面了。
　　记得有一次的离别是坐公交车，这次的相遇也是。
　　“顾南川?!”夏杪坐上车，眼睛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她赶紧在他身旁坐下，顺便锤了他一下。
　　“你不是说不坐15路吗？”
　　“骗你的。”
　　顾南川隔着口罩捏她的脸。
　　“疼!”
　　“噗，是不是又长肉了。”
　　“才没有，等等，顾南川，我怎么感觉你又高了呢？”她上下比量。
　　“高什么，不长了。再长你可就追不上了。小学生。”
　　“本来我也追不上啊！你多高我多高，有可比性吗？真是的。顾老师，这点道理你不懂吗？”她也捏顾南川的脸，他吃痛，眯起一只眼。
　　“这么大劲，你是要谋杀……亲夫?”
　　“那，我可舍不得。”她笑，也眯起了眼睛。
　　“顾南川，你不能再长个了，已经很高了，再高就不在我能接受的范围里了。”
　　“说真的?”
　　顾南川当了真，夏杪噗嗤一笑。
　　“假的。如果是你的话可以破例一下吧。”
　　“扯谎精，我应该是不长了，现在也长的差不多了。在你的范围内。”
　　“好吧好吧，我再观察观察吧。”
　　他笑，眼睛没在她身上离开过。
　　又是夏天了，夏杪和姜洺僮在外面又买了烤肉饭，只是没想到，烤肉饭成了，引火的引子。
　　夏杪的胃到了要去检查的地步。她也没有故意躲着周二的数学晚课，只是恰巧。夏杪妈妈带着夏杪去了南齐市的中心医院，想着好好查一查，进了医院人多的难以形容，各个年龄段的都有，穿着校服的也有，走廊上一样拥满了人，老的少的。
　　夏杪找不到空位，便依偎着墙，试图让胃没那么痛，她也已经两个月没来大姨妈了，她妈妈也着急了，她也有点害怕，怕有什么病。
　　轮到夏杪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看病的是一名年轻的女医生。
　　“怎么了?”
　　“胃疼，加上两个月没来月经了。”夏杪妈妈说，夏杪坐在凳子上，有点紧张。
　　“两个月没来!你们没去看妇科?”
　　“她主要是胃疼，两个月没来是不是也算正常的，她原来有一次就是这样，下个月就来了，并月吧。”
　　“这可不行。先去排妇科吧，看看是胃的毛病吗，不是，你们再来着，再拍个x光。”
　　夏杪瞅瞅她母亲，她妈妈应答着，又去排了妇科，在医院走廊里穿梭。搞得夏杪都很紧张，她不是来看胃的嘛？。
　　妇科人不算多，多的是孕妇……
　　排了号，叫到的挺快，刚进门，是两个老太太在唠嗑，漫不经心的样子。
　　“怎么了?”老太太拿着单子问。上下打量着夏杪。她有点惊慌。
　　“胃疼。”夏杪说了句。
　　“两个月没来月经了。”她妈妈接着说。
　　“没来月经，是怀孕了吗？”医生的话让夏杪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