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幻落Y

32、坦白局 我的自

　　我的自卑是从喜欢结束到爱开始的那一刻疯长的，我想我只是山崖下的一株微不足道的草，竟还妄想想要高山上的雪来滋养，那些人说我痴人说梦。我当真觉得他们说的没错。我和他本就不搭，又怎么会永远呢。
　　顾南川安慰夏杪，又莫名的害怕，怕她一时忍受不了那些声音，和他分道扬镳。
　　“嗯……你不要在意，我觉得打架还挺有意思的。”顾南川看着她笑。
　　“你说什么呢，打架怎么会有意思。”
　　他拍拍她的肩膀笑，“逗你的，开心点。”说完他不自觉的回头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还挺准，正好看见赵明远出来。
　　“你等我一下。”他看着夏杪，带着温柔的安抚她。
　　“嗯……”
　　赵明远见顾南川过来，没那么大的敌意，刚刚王主任给他们调解的还算可以。
　　“我删，我今天回家就删。”他好像是带着你放过我吧的语气在说话。
　　“行。”
　　赵明远点头，抬眼间看见了坐在凉亭里的夏杪。他仔细的看了一会。突然冒出来一句。
　　“还挺好看。”
　　顾南川听见，哼笑出了声，没说话，一副还用得着你说的表情。
　　“行了，停课两周的兄弟，下次别没事上别的教学楼打架了。”
　　“你也是，以后别什么都发。”
　　两个人都哼哼笑了几声，从此各走各路，互不沾边。
　　夏杪和顾南川往高一教学楼走，顾南川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好她问了，反正迟早都要说。
　　“是不是被停课了。”
　　“嗯，两周。”
　　“怎么两周，不都是一周的吗？”
　　“没事。在家学习不是更舒服。”
　　“说的轻巧，补课还讲课呢。”
　　“我自学。”顾南川扭头看她，笑着说。
　　“行，你明年不考你班第一你就别来见我了。”
　　“不行，太过分了。”
　　“什么?那前五吧。”夏杪抬头看他。 “我得见你。”
　　她咯咯咯笑了几声。算是同意了。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在顾南川停课的这两周，夏杪过得还算平静，上课状态吗，早就飞了，离放假还有三天的时候，她已经在数学课和林槿一起睡觉了，那是她第一次上课睡觉，原因是故意睡的，实在听不懂，再听估计就要疯了。
　　下午夏杪和班级同学去拍了集体合照，学校要求下学期就要分班，老邵组织在高一教学楼门口拍了一张照片，算是告别。那时候门口的玉兰花还没开。
　　隔天，顾南川结束了停课，明明还有两天就放假了，他还是要来上课。刚进教室，他的桌子上就摆了一个礼品盒。
　　他低头看了一眼，问后桌。
　　“这谁放的?”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你女朋友送的。”
　　“为什么?”顾南川笑。
　　“因为，她给你送的在我这，她让我给你，还让我替她恭喜你解放了。”后桌从桌隔里拿出一盒马卡龙，盒子很精美，里面的马卡龙也很精致，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顾南川伸手接过来，笑意满满。
　　“谢了。”顾南川看着后桌那一脸看客的样子。
　　“没事!川哥，你是真的刚啊！讲讲那天的事情经过呗。”
　　“就是打了一架呗，也没什么好说的。”顾南川把马卡龙放到桌隔里。
　　“牛!”
　　“哎，川哥，你不看看你桌子上的东西。”
　　顾南川看了一眼，把东西递给他。“给你了。”
　　“真的。谢我哥。”后桌急忙拆开，同样是一盒马卡龙。他叫顾南川。
　　“有字，额……”他递给顾南川看，眼神又看向顾南川旁边的方佳宁。
　　顾南川看着盒子里“对不起。”三个字不知道说什么。他本来就知道是谁。
　　“这我还吃吗？”
　　“你想吃就吃呗，收到了，但是我已经有一盒了。”
　　“那我吃了。”男生眼神瞟着不动声色的方佳宁说。
　　顾南川嗯了一声，回头。
　　事情的真相其实谁也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在最后，那个始作俑者居然自己认了罪行，或许是她没想到他能为了她做到那种地步，又或许她还是想给他一个不至于太糟的形象，她偏激，还以为顾南川会原谅她。她也可笑，还以为可以和他在一起。哪怕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放假后，大部分班级都组织了聚餐，意为告别。巧的是一班刚好就和二十班选的一个地方。
　　晚上大家都聚在房间里唱歌。屋子很大装得下一个班的人。
　　可谁也没想到，老师没想到，顾南川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
　　顾南川正给夏杪发消息，他告诉她，聚会完事后别走，他送她回家。消息还没发完，就听见有人叫他，很大的一声，是用的话筒。
　　“顾南川!你能不能别看手机，马上就分班了，我们再也不能当同学当同桌了，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方佳宁喊，几个人都没拦住她。老师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顾南川没什么好脸色，他完全不想理她。因为她又不能说是全因为她，夏杪好像变了。在他身边她变得有点小心翼翼，变的有点没那么开朗了。
　　“顾南川你就看不出来嘛?我那么喜欢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不知道吗？”她带着哭腔喊。
　　顾南川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对着鸦雀无声的场景他实在待不下去。
　　方佳宁拦住她，顾南川皱眉“你有完没完。”
　　“什么叫我有完没完啊，我在和你表白啊”，她仰头看他，醉的像个疯子。她回手又指着众人“你们为什么不起哄。我们不配吗。”
　　“老师你不是问过我，是不是和顾南川谈恋爱了吗？我现在告诉你没有从来没有，他就只是教我题而已，仅此而已。”
　　班主任坐在沙发上尴尬的笑着，如坐针毡。
　　“顾南川，我那里不好，你看不见我的好吗，我每次到学校都会给你擦桌子，擦的是那么干净，我还帮你赶走了很多喜欢你的女生，她们都配不上你，你知道吗，我还给你的练习册订正错误，可是你每次都不看，但凡你看看前面的页，你就知道我比夏杪好的多，我……”
　　顾南川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叫你给我做这些。”
　　“我有喜欢的人了，人尽皆知。”
　　说完顾南川就走了，屋子里真的很安静，就连顾南川关门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顾南川站在正门口，冷静了一下，给夏杪发了个消息。
　　“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回家吧。”
　　过了一会，夏杪回他，让他在门外等一下，她马上就好了。
　　冬季的寒风很刺骨，顾南川站在外面，把手塞进了棉袄兜里，他想捂得热一点，好给她暖手。
　　歌厅走廊里的霓虹灯是迷人眼的，夏杪和同学们告别后，一边穿棉袄，一边往外走，她还是想快一点，不想让她等。她今天穿了个白色的棉袄，又自己做了个个可爱的发型。很多人夸她好看，也有人逗她说“是顾南川吃了‘天鹅肉’。”她当然知道这话真不了几分，但是她还是开心于她和顾南川的距离没那么大了。
　　夏杪蹦跶了几步，看了眼周围，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冒出了个人影，着实下了她一跳。
　　“啊!”她叫出了声，身上一哆嗦。
　　“夏杪?夏杪!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你是谁啊?”她往后退了一步，明显的害怕。
　　“你不知道我是谁，一个学校的都不认识了，你可真是眼高于顶啊，谁都见不上是吗。”
　　听见对面的人说是和自己一个学校的，知道是学生，她没那么害怕了，她靠近了一点，眯着眼仔细的看了下。
　　“方佳宁?”
　　“哟，还知道我是谁呢。”
　　“有什么事吗?”
　　“你和顾南川还真是一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顾南川为什么会喜欢你，你到底是哪里吸引她了。我哪里不如你了，我学习比你好，长相也不输你，气质学识，那样不比你强，他怎么就和个瞎子一样。喜欢你呢。”方佳宁冲夏杪嚷，一股子酒气，夏杪没说话，准备走。
　　方佳宁突然向前，把她堵在角落。
　　她靠近她，又魔怔似的轻声细语。“你离开顾南川吧，你会毁了他的，如果没有你，他会一直在一班接受最好的资源，他不会被老师批评，不会考不好，更不会浪费时间给你讲题更不会去打架，更不会记过，更不会对我视若无睹!”。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夏杪的耳朵一阵疼，可又不知道方佳宁哪里来的力气，她逃不走。
　　“你什么都不是!为什么招惹他，祸害他，更祸害我!啊？!”她说着，有人拉开了她，夏杪已经吓破了神。
　　一班的很多人都出来了，有人拉着方佳宁，可方佳宁的嘴依旧没停，她还在骂，越来越过分。周围围了很多人，她不知道往哪里走。她不争气的被骂哭了。提到顾南川她果然无法反驳一点。她也想反击，可除了顾南川喜欢她之外，她说的在夏杪这里都是对的。
　　顾南川在外面等的有点着急了，他回头看了看还是决定在外面等会，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股莫名的不安焦躁感。
　　忽然手机来了信息，他打开看了眼，回头，冲了进去。
　　夏杪站在对面，顾南川很快就来了，那时候他们刚把方佳宁拉开，他冲进人群，把夏杪拉了出来。
　　他怒眼看着方佳宁，他怒斥“没度吗!做人没度吗？”
　　夏杪看着顾南川，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发火，虽是为了她，但她此时真的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所以人都愣住了，顾南川拉着夏杪，走了出去。
　　迎面的寒风将夏杪的脸吹的生疼，顾南川回过头看她，她红着眼，像是生无可恋又像是绝望的看着他，她的眼泪掉的很平静，她看着他，心里很难受。顾南川看着她的样子，心一阵撕痛。知道她要开口。他没敢让她说话。
　　“顾南川……”
　　他紧忙抱住她，不让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