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幻落Y

31、“挂彩”

　　他从不写日记，从不喜日记，他会将美好记在脑子里，会将某个人刻在心里。可只有这句话，他反反复复的记，明明已熟记于心，却还是将它刻在了床头上那抬眼就可以看见的地方，他写道：22岁我会娶你!。
　　俗世的风波仅仅一天并不能消耗殆尽，有的人还在把他们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隔天一早，严辰到一班找顾南川，他查到了经营表白墙的人。
　　“查到了，是高二四班的赵明远。”
　　“谢了。”顾南川和严辰站在走廊的窗户旁。
　　“别谢了，周末直接去你家吃饭。饿好几天了。”
　　“他们又去了?”
　　“嗯，还是那边的工作呗。”
　　“以后还是老规矩。”
　　“别忘了，把我被子，拿出去晒晒。”严辰用力挤了挤顾南川。
　　“瞎说什么呢，你又不住。”
　　“煽情不行啊，行了一会大课间你去找他吧，态度好点。”
　　“嗯。”
　　大课间，顾南川踏上高二教学楼楼梯的那一刻，他就在想这一切，伤害她的一切，终于快结束了。
　　“同学，叫一下赵明远。”
　　顾南川站在门口等他，高二教学楼的格局很闷，走廊两边都是班级，尽头才是窗和楼梯。要是没有灯光，会有点幽暗。好一点的是装修还是挺豪华的，金光闪闪的。
　　顾南川见有人出来，回过神看他，那人好像是从头到尾的审视了他一圈，随后在他冬季校服的那排白色标志上停了下，那是这届高一的标志。他轻蔑又恍然大悟一般的盯着他。
　　顾南川比他高很多，他也没那么在意他的眼神。
　　“有什么事吗？学弟。”赵明远，蔑笑。
　　“表白墙是你在经营吧，昨天发的那条，请你删掉。它已经影响了别人的生活。”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经营的表白墙，就是一个公平，谁给我的内容我都一视同仁，挂个三年。到我毕业。”
　　“你的意思是，不删?”顾南川蹙眉。
　　“没错”赵明远的面色同样不善。
　　“呵，你不了解事情真相就帮别人宣传，你觉得你这表白墙光彩吗？”顾南川没想到他态度那么恶劣，这是料到他不能怎么样?
　　“学弟，我有的时候也是拿钱办事，你昨天那条我也是想了好久才发出去。这么看来那女的不舔啊，你才是。呵呵。”
　　“我给你两倍。删了。”顾南川忍着脾气，逐渐不耐烦。
　　“……”他看着顾南川，不知道说什么，两倍啊，还真不少，他想。
　　“你也不用想，你还挂着我的照片吧，最好是赶紧删。”顾南川低头审视着他。
　　赵明远突然笑“你这是想用法?呵，幼不幼稚啊？高中生。”
　　“你就直接说两倍够不够。还有明天，说说必须删。”
　　“行行行，两倍，至于钱吗，明天给我就行。”赵明远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顾南川瞟了他一眼，刚要离开，赵明远又叫住他。
　　“诶，明天多带点，别不够。”赵明远带着笑说，嘲讽的意味很重。
　　隔天，严辰告诉顾南川：说说根本就没删，反而那人还发个声明，说什么，反正意思就是不删吧，现在宣传的更过分了。
　　课间，两人对峙。
　　“不是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我发的不是很明白吗，你也不用给我钱，那段说说我也不会删，原则问题。”赵明远颠着腿，一脸不屑。
　　“……”顾南川一时无语。
　　“不是我说兄弟，我看喜欢你的小姑娘也不少啊，你就看看别的，别来搞黄我的生意啊，哈”他一脸可恶的嘴脸
　　“不删，不删是吧，那我也直接告诉你，给你最后一天，你不删我帮你删。”顾南川站的板直，眼神扫过他上扬又耷拉下来的嘴角。
　　围观的人很多，顾南川态度也很强硬，超明远有点下不来台，毕竟这也算是他的主场。
　　“怎么你还想黑我QQ啊，你试试啊，看我弄不弄你。”他向前一步，又回头看了眼，陆续从班级里走出来的人，让他有点恼羞成怒。他知道他没顾南川高，气势上输了，长相上他也清楚。昨天他班女生就管他要顾南川的联系方式。
　　“你尽管来，你看我敢不敢!”顾南川突然斜嘴笑了下，嘲讽他的恼怒。
　　“呵呵呵呵呵……”
　　赵明远倒退着走，带着笑，又看一眼周围的人，他不能输。还能让个高一的压过去，他想。
　　“我看你也贱，和他妈的那女的一样。”
　　听见他的声音，顾南川的火气一下冲到了头顶，他一跨步，拽住了赵明远的衣领。理智全无。
　　“你算什么东西，对她说三道四。”
　　“哈。”赵明远被勒的有点憋气，他见顾南川没防备，冲着顾南川的右脸来了一拳。用了全力。
　　顾南川嘴角一阵抽痛，后退了一大步。他用手轻抹了一下嘴角，瞟了一眼，流血了。
　　他看了眼赵明远那像是要把他弄死的可笑样子，他站直对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他轻笑着说：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赵明远也笑，笑完又是那副可恶的嘴脸。
　　“那不也比你强，你别忘了，是谁求谁办事。还有你一个高一的谁给你的胆，来高二闹事。”
　　“闹事?”
　　顾南川眉眼像是皱到了一起，一股子怒气。
　　“你女朋友无缘无故被骂了，你什么感受。我没和你好好说吗？还拿钱办事，你拿的干净吗。”他尽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我女朋友洁身自爱，可不会什么都叮。”赵明远对着他旁边的人说，又回头看着顾南川以为略胜一筹。殊不知，对面的人已经就忍不了了。他千不该万不该扯到她。
　　噗的一声，赵明远应声向后栽倒，后面的人推了他一把，没摔，他看着顾南川，脸上还带着点惊讶，赵明远是故意挑事的，他以为顾南川还不敢动手。
　　这也算是顾南川第一次打架。只是感觉吧不怎么好，没严辰说的那么爽。
　　赵明远见顾南川没再动手，冲着顾南川的腿踹了一脚，踹偏了，也可以说是顾南川躲开了。
　　顾南川瞥了眼，赵明远往他身上扑。他和他彻底动手了。扭打在一起，谁都没留手。此刻没有理智。都是用拳头，赵明远总往顾南川的脸上抡，顾南川虽躲，却也少不了挨了几拳，第一次打架还是有点生疏，他也就学着赵明远，冲着他的头，挥了几拳，刚好命中。
　　刚打上，就有人来拉架，上课铃也响了，他突然无语又恼怒这什么人?居然趁着他被人拦着，挠他的脸。还好他鼻梁高，而且反应快只挠到了鼻子和左脸颧骨处。
　　有老师来拦着，他们才住了手。顾南川倒没有和赵明远似的面目狰狞，只是嘴角腥甜的感觉弄得他有点反胃。
　　不出所料，他们被叫到了办公室。
　　很快消息就从高二传到了高一，又很快从一班传到了四班。
　　“我靠!”
　　严辰骂了一声，急匆匆的往高二教学楼赶，又被告诉他的人叫住。
　　“打完了，都被抓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了，也是倒霉被王志鹏抓了。”
　　“啊?真是服了，打架也不叫我。”
　　“估计要被停课了。”
　　“不行，我去告诉他女朋友。”严辰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说。
　　“顾南川不会同意的。”
　　“我管那个，她不关心他谁关心他。走了。”眼神眼一横，硬气了一会回。
　　夏杪听到后，就和严辰往高二的教导处跑。
　　他们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夏杪和严辰干着急，只能在门外等。
　　“上课了，你先回去吧。”严辰对着夏杪说。
　　“再等等吧。”
　　严辰没说话，仔细看了看这个让顾南川朝思暮想，神魂颠倒了这么久的人，到底是哪里吸引他了，干干净净的一个女孩子，有点像白色山茶花。
　　严辰听见开门的声音回过神。顾南川先出来的。
　　夏杪跑过去，腿都在颤抖。
　　顾南川挂了彩，嘴角上还残留了一丝血迹。
　　她看着眼泪就流出来了，她没意识到。
　　“顾南川……”她的泪带着心疼，从眼角滑落。他赶忙擦去她的泪，焦急的说着我没事我没事。
　　“可是，都流血了……”她哭的并不热烈，只是眼睛一直在流泪。
　　“没流，没流血。”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经脑子的说瞎话。
　　“他该，你打架为什么不叫我啊！”严辰看着顾南川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没想和他打架。”
　　“你……好你真重色轻友啊你，看我一眼都不肯啊。”
　　“……”顾南川抬眼看他。眯着眼。
　　“行，我先走了。你们嗯。我走了。”
　　严辰摊手，笑意满满的说。
　　“嗯，一会找你。”顾南川点头。
　　严辰离开，顾南川和夏杪在高二教学楼外的亭子里坐了一会。
　　“不是都上课了吗？”顾南川问一直盯着自己的夏杪说。
　　“自习，我和同学说我去老师办公室问题了。”
　　“小学生还会撒谎了是吧，快回去吧。”顾南川站起来。想拉她回去。
　　“顾南川以后不要为了我打架了，我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
　　“我在乎。”他说的是那么坚定。
　　夏杪坐着，抬头仰视着那个少年，她想，她究竟干了什么啊，他本不该有伤的。他的人生不该有一点黑点，可她就像是个诅咒一样，伤害了他。
　　“我更在乎你，其他的真的无所谓。”她在忍着，不哭。
　　“我也一样啊。在乎你，其他的无所谓。”
　　“你别那么好，我……”她低头。
　　“好啦。”
　　他蹲下，打断她的话，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怕她说分手。
　　他只在她这里没有安全感。或许是因为太喜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