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废物》烟云之上

2、第 2 章 狭路相逢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班主任叫溫一杭去办公室一趟，办公室里有六个老师，女多男少，班主任给了溫一杭两套校服，说：“明天开始把校服穿上，咱们学校的规矩就是哪怕里面穿着大棉袄也得把校服当罩衣，知道吗？”
　　“还有，你家里给你申请了住校，拿着这张单子去住宿部领钥匙吧。”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说：“一个人身在异乡，难免会惆怅思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跟我说。”
　　难道教语文的老师都这么文艺吗？温一杭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嗯，知道了。” 说完转身走了。
　　上了楼梯，一班门口的过道上，站着那个跟他有两面之缘的人，那人转过3身来，面对着他，眼神对上的时候，里面有着浓浓的不善。
　　白瞎了这张脸，冰山雪莲，看着就觉得冷。他面带挑衅地看着对方，两人都不说话，这时，上课铃响了。那人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教室。
　　第二节课英语，老师就是在一班河东狮吼的那个女士，听着她并不标准的口语，他有点想笑。
　　下课老师离开后，班里又嘈杂起来，桌子上有敲击的声音，溫一杭抬起头。是他的前排，一个瘦瘦的比他矮半个头的头发微卷的男生。
　　“溫一杭，我叫王瑞，很高兴认识你。”
　　一只干瘦的手伸了过来，他顿了一下，伸手敷衍地握了握对方的手说：谢谢。”
　　王瑞五官平凡，眼睛微小，却很有神，亮晶晶的，一副精明相，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老鼠。
　　“嘿，哥们，听说你是大城市来的富二代，怎么会转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上学。”
　　溫一杭挑起一边嘴角哂笑到“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大概穿越了。”
　　王瑞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你真幽默。”
　　“说自己的家乡是穷乡僻壤，你也很幽默。”
　　“说的也是，这地方以前是个县，现在发展的好了，升级成县级市了，我还是挺自豪的。”
　　“嗯，恭喜了。”
　　“你为啥选了这么个破学校。”
　　“怎么个破法？”
　　“c城一共四个中学，三个公立，一个私立，咱们学校排最后，所有学生都奔着一中考，考不上的争取上二中，上不了的才选择三中，连三中都挤不进来的就只有去上职业学校了，有钱可以去私立学校，那个学校跟一中竞争很激烈。你家肯定有关系，上一中和私立都比在这儿好。”
　　“我要是不来这儿能遇到你吗？”溫一杭揶揄地说。
　　“你……”王瑞睁大双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都转过来看着他俩。
　　王瑞脸一下红了说道：“你，你调侃我是吧？”
　　“嗯，被你发现了，逗你真有趣，我心情好点了。谢谢。”
　　“……”
　　王瑞无语地转了过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来时，教室里一下沸腾起来，历史老师什么话也没说，拿着教材走了出去，溫一杭被这无厘头的一幕雷着了，说：“这什么情况？”
　　王瑞转过头来：“习惯了，老师怕被这一匹匹饿狼撞翻了所以先走了。”
　　“对了，你在食堂吃饭吗？”
　　“食堂的饭菜怎么样？”
　　“就那样吧，大锅饭你还能期望有多好吃？”
　　“你在哪儿吃？”
　　“大多时候在学校吃，偶尔回家吃，中午就一个小时，回来有点赶。
　　溫一杭思忖片刻说：“我先去食堂瞧瞧。”
　　“一起去呗，你可能不知道食堂在哪儿？”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三中的大门面朝江水，进门内右侧有几级石阶，下面地势较低处是初中部，进门左侧一大片则是高中部，食堂在初中部那一片。
　　两人下了阶梯，走过一座花坛，进到食堂，里面挤满了排队的人，溫一杭看着这阵仗有点后悔来食堂了，王瑞拉着他排到一组队伍后面，食堂里人声鼎沸，很多人都往这边望来。
　　王瑞小声在溫一杭耳边说：“你现在可是名人，又没穿校服，是不是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已经司空见惯这种引人注目的场面，哂笑着说：“我当自己是国宝，还不收钱，免费参观。”
　　不远处一阵骚动，两人转过头去，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眉眼淡漠的男生排在了他们旁边那组，耳朵里塞着耳机，面无表情。
　　操！真是冤家路窄，溫一杭眯起眼睛看着那人问王瑞：“那人是谁？”
　　“那是一班的景天，”王瑞压低声音：“他很少来食堂吃饭，没事别惹到他，打架挺厉害，你知道吗？你和他已经被女生们列为三中唯二校草了。”
　　“哪个学校都有这么无聊的人，累不累啊？”
　　“你还挺不乐意，这是一种荣誉吧，我想当还当不上呢！”
　　“我让给你！”溫一杭揶揄到。
　　“算了，我有自知之明。”
　　景天滚动着手机上的信息，总觉得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投射在他身上，他抬起头回看过去，四目相接时，没有相视一笑泯恩仇，有的只是相似的敌意。
　　溫一杭和景天就这么对视着，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都云霄天外了。
　　王瑞看着不对劲拉了一下溫一杭，把他扯回神，说：“怎么了，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情况？你今天才第一次来学校。”
　　“管好你自己，少他妈多管闲事。”
　　“……”
　　“下一位，下一位。”隔窗里传来男人高昂的声音，中气十足。
　　溫一杭浏览了一遍菜色，漫不经心点了很多个，男人的表情一言难尽，说道“帅哥，你吃的完吗点这么多？现在主张不浪费，光盘行动，虽然钱是你的，但是资源是大家的。”
　　溫一杭都给气笑了，随便点了几个，说：“大哥，你很正啊！要不我给你送面小红旗？”
　　“不用了，赶快把卡刷了，后面还排着很多呢！”
　　“刷什么卡？”
　　“诶哟，你是逗我玩的吧。”
　　“这里，我一起刷。”王瑞火速买了饭菜拿出卡刷了，拉着他挤出来找了张桌子坐下。
　　“少爷，你还没办饭卡吗？”
　　“从来没玩过，我他妈以为用微信就行。”
　　“赶紧吃，吃完带你去办卡。”
　　王瑞带着溫一杭办了饭卡，教他用支付宝充值，他在手机上捣鼓了一会搞定了。
　　“你充了多少？”王瑞问他。
　　“一万。”
　　“ ……”王瑞翻了个白眼。
　　“怎么，少了？我再充两万？”
　　“少爷，这里是小城市，消费水平不高，学校的伙食比外面又便宜，你充那么多干嘛？卡要是掉了你还得重新办。”王瑞很无奈。
　　“虽然钱是你的但是卡是大家的。”王瑞学着打饭那人的语气说。
　　“操，你找抽是吧！”
　　“……，我错了错了，请饶小的一命。”
　　晴空朗照，睡意绵绵，知了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尽情高唱。下午，溫一杭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听着天书，感觉这一天无比的漫长，终于挨到放学，他拿着书包正准备出门，王瑞叫住了他。
　　“少爷，你住哪儿？”
　　“住校。”
　　“……”王瑞惊异地看着他。
　　“还有事儿，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