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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镜中花4 ...
Chapter14.镜中花4
考试前三天,温潆发烧了。
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把温朝赧担心坏了,一脸愁容地扶着温潆半坐起来,给她喂了两口温水。
徐楠梅看上去倒是不担忧,抱着手站在床尾:“前几天让你多穿点多穿点,已经开始变天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发热了吧?该的。”
温潆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将目光流转另一边,不愿意看徐楠梅。
温朝赧啧一声,示意徐楠梅不要再说了。
晚上她头疼欲裂地醒来,睁开眼时,眼前天花板上的灯如影幻形般,分裂出好几个在旋转。
她立马闭上眼,好一会儿后,才尝试再睁开。
慢慢地,分身渐渐回归,眼前才恢复正常。
她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烧得有些严重了。
房间里黑压压一片,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助。
上一回生病,大概大半年前。
她感冒了,眼泪鼻涕流不停。
整个人像生了什么重病似的,状态特别不好。
沈聿衡很耐心,兜里放着她该吃的药,一到时间就寻来热水盯着她吃下。
在家里的时候,她头重得不行,几近抬不起来。
也黏他得不行。
沈聿衡请了半天假,默默坐在床头,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脑袋,哄着她睡觉。
也许人在生病的时候,内心对抚慰的渴求会不断放大,脆弱的身体和意识,也再难以抵抗住思念的侵袭。
她拿出手机,摁出熟悉的电话。
一遍……
再一遍。
对方未接。
此刻才夜晚前夜,不到九点钟。
没道理已经睡了。
所以大概率,是他不想接。
温潆呆呆地盯着手机,不死心地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发热了。】
然后,便是静默等待。
她觉得,如沈聿衡这般礼节周到的人,应该不会不回电话吧,哪怕像朋友那样慰问几句呢?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手机毫无动静,连微信提示音都没有。
温潆渐渐意识到——
他不会打来了,哪怕她说在生病。
可她依旧难以置信。
他们已经断至此了吗?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她快速拿起手机,却又再次失落。
电话是蒋覃打来的。
温潆知道这几日,蒋覃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
也知道,电话里聊的必然会是她和沈聿衡的事情。
她不想聊。
不想跟任何人聊这件事,只要没人说及,那她就可以这样安然无恙地继续熬下去。
不失控、不失态。
可她此时此刻,酸涩涌上鼻息,她有些憋不住了,将电话接了起来。
蒋覃焦急地问:“潆潆,你在哪儿呢?”
温潆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我在家。”
“叔叔阿姨在家吗?有人照顾你吗?”
温潆愣了愣,反应过来:“……是沈聿衡跟你说的吗?”
蒋覃沉默了一瞬,沉了沉声音:“是的。”
温潆顿时泪如雨下,带着控诉的语气:“他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给我?”
他明明看见了,也明明还关心她,为什么要躲着她呢?
连一句普通的关心,都不能正常做到吗?
蒋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听着温潆的抽泣声,那般破碎与心痛。她突然明白过来,这几日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
温潆强撑着的这一口气,犹如空砖堆起的大厦,抹上一层光鲜亮丽的漆,看上去毫发不爽,实际只要风略大,就能轻而易举摧塌。
必须让她清醒了。
蒋覃咬了咬牙,沉狠着心,一字字说道:
“潆潆,你们已经分手了。”
深吸一口气,艰难说出:“你打电话给他,已经是一种打扰。”
好似脑中被叮了一下。
温潆愣住了,眼泪凝固在她的眼窝,晶莹透亮,却满是惊诧的神情。
而后缓缓流下,淌过被烧得红润的脸颊……
嗒——
浸入枕中。
翌日早晨。
温朝赧敲门进来,将小米粥放在床头。
温潆侧身躺着,一动不动,似乎还在睡。
他将手伸过去摸了摸温潆的额头,本想看看退热没,却意外触碰到一点湿,枕巾也有些潮。
无疑,
这是哭过。
温朝赧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思虑片刻后,试图与女儿谈谈。
“潆潆,你和小沈……”他犹豫着问:“真的分了?”
闷在被子里,温潆声音很轻:“嗯。”
分了,分得很彻底。
“为什么分呢?”
“……”
见温潆未回答,温朝赧猜疑道:“是不是你备考期间太紧张,经常烦他?”
闻言,裹在被子里,闭眼无声流泪的温潆,缓缓睁开了一许。
温朝赧见温潆还是不回应,便觉她是真的不想谈,只好捏了捏她的肩膀,以作安慰:“再躺会儿就起来把粥喝了吧。”
“……”
温朝赧深叹,担忧地看了看,慢慢挪步走了出去。
考试前天,温潆依旧没有完全退烧。
她早早形同提线木偶一般,无声无息地起床洗漱,拿着准考证等入场用品,乘着两小时的车到达早就订好的酒店办理入住。
掀开被子往里躺进去,便又是一天。
考试这天,她起床时,猛然又摔了回去,耳边一阵嗡嗡,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喘着粗气,艰难地坐起来,打开灯,转头看着窗外还未发亮的天。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考场离这里还很远,她不可以耽误,必须赶紧走。
简单洗漱结束后,她撑着虚软的身体,朝着考场的方向赶去。
可直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搞砸了。
她根本无法静下心做题,思绪在不断飘远,往过去一年多飘去,也往未来飘去。
她在心痛和恐惧中,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盯着屏幕无尽发滞。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她却始终拉不回自己的神志。
于是,准备了大半年的考试,就在她的怔愣中落下帷幕。
可她却并无波澜,内心麻木地,对一切都提不起情绪。
只是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月色落下,偏远的考场外听着许多车,皆是家人来接考生的。
温潆查了查APP。
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尝试着约网车,也始终处于接单状态。
她只能沿着路走着,也许走到路口,会遇到出租车。
可显然,跟她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少,只要有出租车现身,她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许多人挤上去。
一辆辆私家车从身边越过,还在这条路上行走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再次停在沈聿衡的号码。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打电话给他,已经是一种打扰。]
温潆默默摁了熄屏,眼中不由又湿润起来。
她抿着唇,继续往前走着。
她心里想着,就这样走吧,往哪个方向走,走去了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这样走到天亮,就这样走到她不知道的地方……
不必给任何交代,也可以不再解释为何分手。
逃去一个无所谓的地方,毫无知觉地熬完此生。
正当她脚步越来越快时,旁边突然响起两道喇叭声,惊断了她的思维。
大众慢悠悠跟在她侧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下,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盘,微侧着身,低了低头看向她。
唤她的名字:“温潆。”
温潆顿步,她迷茫地望过去,刚刚那一瞬的想法还未完全褪去,反应有些讷滞。
“又愣着。”
陈御的语气柔和,看向她的神情带着几分掂量,似在观察她的情绪
“还不上车?”
温潆愣神一瞬,才动作缓慢地走过去,开门上车,道了声谢谢。
陈御开着车,漫不经心道:“谢什么,顺手的事儿。”
话落,两人就无话可说了。
陈御抽空看了看她。
小姑娘消瘦不少,面色灰白,看上去毫无血色。她的眼眶下洇着深深的黑眼圈,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好了,便更显得面容憔悴。
神情呆滞,低低垂着,毫无生机。
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给人一捏就脆,十分空洞的感觉。
小姑娘此刻的反应也很迟钝,车子开出十公里了,才慢慢看了他一眼,问道:“御哥,你为什么在这里?”
陈御回答:“我是监考老师。”
温潆不感兴趣地低回头:“哦。”
“……”
安静的氛围令陈御觉得有些难耐,便主动问道:“考得怎么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温潆扯了扯嘴角,勉为其难地笑了下,却因面部肌肉的僵硬与情绪的不配合,看上去一道苦涩涩的笑容。
“很糟糕。”
陈御只能安慰道:“没事,来年再考。”
温潆摇头:“不考了。”
“不考了?”
车子行驶过一处隧道,周围风声变大,原本开了一道缝的窗户被他关上,车厢内静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就不难听辨了。
陈御询问:“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温潆似乎想了片刻,颓唐地开口:“不知道。”
陈御侧眸看她,小姑娘脑袋垂得很低,低眉丧脸的,像个唉声叹气的倒霉蛋。
许多话没有身份去劝,他只好专心开车。
进城后,他问:“送你回家?”
温潆摇头:“不,图书馆,考完试了,我把东西都带走。”
“以后不来了?”
“嗯。”温潆轻轻点头:“应该不会去了。”
阴郁的气候下,枝峡市不如往日光亮,空气中夹杂着阴凉,将繁华都透着些冷感。
不知为何,陈御没有马上接话。
半晌后,他才扬了扬唇:“那就祝你一切顺遂。”
温潆有些疲怠地靠在椅背上,侧脸望向窗外。
顺遂吗?
好像顺遂不了了……
她毫无情绪地开口:“谢谢。”
下一秒,礼尚往来般,说了句祝福:“也祝你早日结婚。”
陈御:“……”
到了图书馆,陈御先将温潆放在门口,自己则绕去后院停车。
来到办公室后,他将灯全部打开,不着急坐下,站在窗前来回踱步。
此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自习室里已经没人。
听见对面推门的声音,陈御回头望去,温潆怀里抱着书本,蔫蔫吧吧地走出来。
路过他的办公室,停下脚步,思虑了一瞬,似反应过来,好像耽误他关门了。
便推门朝他说了句:“御哥,不好意思。”
陈御手里拎着水壶,有一下没一下地喷洒在花盆里,他若无其事地回了句没事,接着问:“要不要送你回去?”
温潆不想再麻烦他。
麻烦,意味着在路上她得说话。
可她现在并不想说话。
“不用了,我打车。”
陈御沉了沉,继而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温潆抱书下楼,走到门口时,回头张望了一下图书馆大楼。
想起来时的心情,已然物是人非。
她忍不住伤感,更忍不住羡慕那时的自己,有种欢呼雀跃的快乐。
往后,可能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心情和状态了。
温潆叹气,转身刚准备走,徐楠梅的电话便打来了,问她怎么还没回家。
“在路上了。”
徐楠梅说:“等你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从图书馆回家,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已经超过了徐楠梅平日睡觉的时间。
“在电话里说吧。”
“也行。”
徐楠梅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致勃勃:“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今天听我说起你和小沈分手的事情,人家特别热情要给你介绍。介绍的这人呢……”
话还未说完,温潆便果断道:“不需要。”
徐楠梅顿了顿,耐着性子继续说:“这个人条件特别好,有稳定工作,爸爸做生意的,是赚了些钱的,妈妈又在教育局上班,还是正科级。我看过照片,小伙子个子高,长得也不错……”
“我说了,”温潆再次打断:“不需要。”
徐楠梅开始不悦,语气掺杂着强势:“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温潆,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年纪还小?你已经二十五了,耽误不起了,年纪越大,就越找不到合适的,到时候上不上下不下的,再想找个结婚,你就只能向下兼容了。”
此时此刻,温潆根本没心情去思考徐楠梅说的这些话。
她只能沉着声再次强调:“我,不需要!”
一番苦口婆心被温潆以简单粗暴的三个字应付,徐楠梅彻底爆发了,扯着嗓子在电话里喊:“不知好歹!难怪小沈不要你!”
轰隆隆!
天如应情,轰雷炸响。
顷刻间,雨丝飘零,一瞬便如天漏了一般,倾盆而下。
随着徐楠梅的话音而落,温潆顿步,怔怔地举着手机。
雨势哗啦啦润湿了她全身,一股股凉意侵袭入骨,她冷得全身僵硬。
徐楠梅咆哮了一阵后,被温朝赧打断,抢过电话:“潆潆,潆潆?你别听你妈乱说,她就是口无遮拦,但她的心是为你着想的……”
温潆仰头望天,雨水颗颗坠在她脸上。
有些生疼。
好像连老天爷似乎都在打她的脸,向她的命运用力抽着鞭子。
可她始终不解——
她只是赤诚相待,用尽所有诚意谈了一场恋爱。
究竟错在何处。
为何全世界都在责备她?
那些生生话语,句句在耳:
[我觉得跟你结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我没爱过你。]
[可能就是,没有声音的区别吧。]
[你是不是经常烦他?]
[你再打电话给他,已经是一种打扰。]
[不知好歹!难怪小沈不要你!]
眼泪混着雨水,淌落至嘴里,酸与涩在口腔中蔓延。
温潆没了再往前走的力气。
她连站在这里,都已经耗尽心力。
摇摇欲坠间,她坚持不住往后踉跄一步。
倏地,倒入一片阴郁之下。
黑色的雨伞替她挡下无情的雨滴,身后有个坚实的怀抱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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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镜中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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