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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太后该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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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却仍旧一副慵懒无所谓的姿态,凤眸都懒得抬一下:“如今朝堂安稳,四海升平,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德禄跟在皇帝身边那么多年,从未见皇帝将金牌赠给任何人,连太子和皇后都不曾摸过,而今日,这枚金牌却堂而皇之到了裴执手中,可想而知裴执要干的是一件大事。这就是德禄一定要亲自来见太后的原因。
他尖细的声音显得急促颤抖:“太后娘娘,奴才刚刚看见裴执大人得了陛下贴身的金牌,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听到金牌二字,太后立刻拂过宽袖,从凤榻上站了起来,居高立下迫视德禄:“你说什么?皇帝将金牌交给裴执?”
“见金牌如见天子,他们要做什么……”,太后的语气幽长,眉间盈满猜测,“如今皇帝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德禄小心地问:“娘娘,咱们该怎么办?”
太后很快平复神色,镇定道:“怕什么,裴执再厉害也只是臣子,他还能拿哀家怎么办?再说他要办的案,也不一定与哀家有关……”
她的声音被一阵急切地步伐声干扰,随之而来是刘臻姿的父亲——当朝尚书令刘豫。他是太后的兄长,更是刘家的家主。
刘豫脑门上写满愁容,川字纹深深印在浓眉之间,他顾不得行礼,反倒是一股脑扑向太后脚下,高声疾呼:“娘娘,大事不好啦!”
太后心下一沉,脸色顿时惨白一片:“究竟出了何事?”在她看来,兄长平日里行事沉稳,深谋远虑,断不会如此无状。
刘豫心惊胆战:“你妹妹、妹夫,回京啦……我派的人打听到,他们已被裴执送进刑部大牢,就等着审讯……”
“轰”的一声,太后脑中如雷炸一般,身形瞬间晃动,身边嬷嬷及时将她扶住才没有倒下去。
她颓然地倚在凤榻之上,半晌才缓过神来,问向刘豫:“这么说裴执此次离京,就是去办他们的案子?”
刘豫叹了一声:“正是。”
“陛下和裴执暗地里合谋,竟将咱们都蒙过去了。”
“那兄长准备怎么做?”
刘豫满脸犹疑,拿不准主意:“臣一切听太后娘娘吩咐。”
刘家的靠山是太后,他只能如此选择。
“舍车保帅。”
刘豫听到这话时,两只手渐渐握成拳头,心中虽有不忍,却也只能如此:“是,臣立刻派人寻个机会灭了他们。”
太后细软的声音响起,却不乏狠厉:“当初都怪兄长狠不下心来,放过他们,如今惹出天大的祸事,殃及你我甚至刘氏全族。这次兄长可不能再念骨肉亲情。”
刘家兄妹三人,如今境遇天差地别,刘豫即使再不忍,也不得不忍痛舍弃最小的妹妹。
“是,臣心中有数。”
他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晃荡着身子出了慈宁宫。
一旁沉默的德禄算是听明白了,裴执要办的案当真与太后有关。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德禄,你继续去皇帝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立即来报。”
“是,奴才听令。”
慈宁宫恢复平静,助眠香仍在袅袅燃烧,不过这位太后却睡意不再,妆容精致的脸上只剩担忧和不安。
裴执一刻不敢耽搁,连裴家都没有回,直接就往刑部大牢提人去了。
他的大理寺虽与刑部分属不同机构,不过如今他手握天子令牌,可以任意在各个机构提人审问,且不必向天子请示,因此刑部诸人见到他则是个个唯命是从。
为了公平,亦为了让刘家和太后无话可说,裴执还请来都察院御史,联合刑部及大理寺,准备对孙氏夫妇进行三司会审。
刑部尚书段渊、都察院御史王勤山都是这场会审的重要人物,裴执则亲自执笔记录,不会放过每一处细节。
刑部大堂冷寂晦暗,甚至隐隐有一丝血腥味,孙氏夫妇被押解在大堂之下,看见堂上坐着的三人,孙为雄先是嗤笑一声,而是满是讽刺道:“想不到五年不见,段大人和王大人竟都成了天子重臣,真是可贺。”
他曾经也是在朝中混迹的人,许多官员都是他的旧相识。不过他们夫妇二人容貌尽毁,若不是事先知道二人身份,此时的段渊和王勤山根本认不出他们。
有裴执坐镇,段、王二人无心与孙为雄叙旧,都是一副冷面阎王像对着孙为雄。
孙夫人虽为内宅夫人,当年跟在太后身边也认识不少臣子,所以对段渊和王勤山也并不陌生。她一面用双手捂住半边脸,一面急切叫道:“段渊,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
裴执目光一沉,打断她:“事到如今,你见谁都没用。”
孙夫人却不服:“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我要见太后,还有刘豫,他们是我胞兄胞姐,他们一定会救我的!”
“你叫刘豫来!”
刑部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即便是刘豫,没有天子点头也不可踏入半步,此时的孙夫人全然将这些规矩都忘了。
裴执并不理睬她,对旁边二人道:“两位大人开始吧。”
段渊和王勤山齐声应道:“好。”
“堂下孙为雄夫妇,在寒庐寺囚禁、杀戮无辜信众,今有当地信众及寒庐寺僧人作证,你们可知罪?”
孙夫人轻蔑一瞥,冷笑起来:“我还不是为了这张脸?”
段渊道:“你们为一己私欲,枉顾他人性命,按大周律例,该斩立决。”
“这么急着判我们死刑,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夫妇二人的脸为何会如此?”
王勤山:“不管有何内情,都不是伤害百姓的借口。”
孙夫人见到如此境地,姐姐和兄长都没有出面,只有选择破罐子破摔,谁都别想好过。“我们的脸,全是拜当朝太后所赐,要说论罪,太后该与我们同罪才是。”
“三位大人,你们敢判吗?”
“哈哈哈,哈哈哈……”孙夫人尖锐刺耳的笑声扎破刑部的肃穆,像一只黑夜中的亡魂在四处泣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