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盗窃癖 “我要向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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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向教会申请再次鉴定你那非凡物品的危险等级！”
德米利安愤愤地吐槽一句，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的纸，将糖棍包进其中，收回口袋里。
随后，他又开始注视起面前那一张破损的书页。
那是刚刚伊斯从杰克的办公桌下方发现的，他只是随手一拉，那被特殊处理过，藏在了抽屉缝隙之间的书页就缓缓飘落在了地面上。
真的太奇怪了！
“呃，那还是算了……”
无视了伊斯的小声低语，德米利安仔细观察起面前的那页纸，他没敢贸然触碰，从那上面传来的气息让他明白，它并不仅仅只是写满文字的书页这么简单。
在请示法图娜的意见后，德米利安确认自己带好手套，执行了简单仪式后，尝试着以灵性之墙封锁起那张薄薄书页，而后捡起放进了证据袋里。
隔着袋子依旧可以辨别，那张书页沾染着少许已经干涸的黑红色血迹，看上去确实是案件相关的物品，也许这血迹就是属于被害人的。
但风干的黑红色血迹，却无法覆盖那用暗金色的墨水写就的字，德米利安只是看了一眼，尝试辨认书写的内容便觉得有些头脑发涨，但对法图娜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强烈。
为什么这书页会使他感到不适？
是因为书写者已经跨入半神的大门，或者那无法覆盖的暗金色墨水，或是书写使用的牛皮纸张和某种半神级神话生物相关？
总之，在值夜者的细致搜查后，这张书页还能出现在此处不被任何人发现，直到运气好的伊斯指了出来，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附近也许还有线索……”
德米利安在伊斯头顶狠狠揉了一把，像指挥一条警犬一样指向前方。
“去吧，伊斯！”
“……你又把我当警犬了是吧。”
伊斯有些无语地看着对方，眼睛上瞟，白了对方一眼。
即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说像条狗一样活泼了，他家的房东阿姨雅思敏也说过，他就像一条活力四射，精力充沛的金色大狗。
但那是一直看着他长大的雅思敏阿姨，所以没事，但德米利安不行。
“没有，怎么会呢。”
德米利安默默移开了视线。
在封紧证物袋时，有一丝特殊的气味从封口中逃逸出，钻进了德米利安和伊斯的鼻子里，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确认对方也闻到了那股气味。
“有什么发现吗？”
法图娜走上前，看了一眼正严肃地思考着什么的二人，问道。
“刚刚袋子里飘出一股特殊的味道……就像是……”
“就像坟墓里被尘封了几百年的棺材一样，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对于德米利安来说一点也不陌生，作为一位死灵导师，他对死亡和古老的气味十分熟悉，并乐意与之相伴。
但这股气味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但两人你看着我看着你，一时也想不出来。
“一时想不起来可以之后再想，这里的调查目前结束了，先回教会吧。”
法图娜拍了拍两位队友的肩膀，说着便朝屋外走去。
趁着法图娜离开视线范围，德米利安用手肘戳了戳伊斯的肋间。
“你之后占卜试试？”
“出于安全考虑，这种不明来历的东西还是先放着吧，不然占卜看到不该看的就出事了，女神都保不住我。”
伊斯呵呵笑了两声，拉着德米利安就准备跟上法图娜的脚步，但德米利安还在想着那奇怪气味的事，他总觉得这里边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杰克的诊所对面，大街的拐角处，一片薄薄的雾气逐渐散去，两个人影显露了出来。
但路过的人们都似乎没有发现这两个凭空出现的人一样，无视了这异常现象，只是安心的走着自己的路。
其中一个是高个子，却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人，有一头不知该说是偏金色的白发，还是偏白色的金发，和一双微微眯起带着笑意的灰色眼睛，身穿着有些破旧的工装服，看上去和那些流浪汉好不了多少。
他挑衅地轻挑眉毛，看着离开那间诊所的几位值夜者，沉默片刻说道。
“那张纸怎么掉在了那里，那是凯茵的东西，对吧？”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穿灰蓝色麻布长裙的妙龄少女。
梳理整齐的金色麻花辫垂在她的身后，明明外表上看上去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女，表情却显露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她的手上握着一柄与她的打扮风格格格不入的黑色折扇，像是宫廷里那些贵妇人会喜欢用的东西。
一个瘦高个的流浪汉，和一个拿着黑色折扇的平凡鲁恩少女，就这样并肩站在街角，何等奇妙的景色。
听见流浪汉的疑问，拿着折扇的少女摇了摇头，背后的麻花辫随之舞动。
“我也不清楚祂在想什么。”
“毕竟是凯茵，正常的时候很少，基本都在发疯……”
流浪汉靠在墙边，将双手垫在脑后，从嘴里挤出了对“凯茵”略显尖锐的评价。
“你真敢说，都不怕凯茵把你灭口。”
望着流浪汉，少女忍不住嗤笑两声。
“庆幸祂还没到凡有言必被知的境界吧……”
流浪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劣质的手卷烟，叼在嘴里，在身上四处摸打火机时，一边的少女踮起脚，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抽不了吧。”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
流浪汉悻悻地耸了耸肩，不得已将手卷烟收回了随身带的烟匣里，抬头时正巧望见了从杰克诊所里出来的法图娜.维纳斯，他的眼睛瞪大怔了怔，随后又快速收回视线，扭头就要离开。
“怎么，熟人？”
少女对流浪汉的举动感到有些疑惑，也望了望那个正走向马车的那个高个女性——法图娜.维纳斯。
她对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凯茵也从未跟她提过这个女人，但从对方身上的制服，和那双猩红到夺目的手套看来，对方似乎是值夜者中作为精英的红手套。
“那个女人吗？要不要偷偷看谜底呢……”
正当她这么想着，本来背身离开的流浪汉停在了原地，头也不回地对少女说道。
“该走了，别在红手套附近待太久。”
“我又不怕被抓住。”
“我怕行了吧。”
流浪汉举起双手做起了投降姿势，少女看着他这幅样子笑的乐开了花，于是快步追了上去，将那柄看上去很贵重的黑色折扇塞进了男人的手心里。
“凯茵暂时离不开老地方，让我嘱咐你别太浪费了，小心用量。”
“知道了，知道了，要你们操心？”
流浪汉把扇子塞进了怀里，随后，那苍白的背影连同他的存在一起融入了落日的余晖之中。
“这位女士，还请等一下。”
少女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她回头望去，先前从诊所里出来的一位红手套不知何时开始，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
远处传来有人朝着这边赶过来的脚步声。
看来还有其他人要过来……少女的眼珠转了一圈，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一样，用手指卷起耳侧的一缕长发，微笑了起来。
“怎么了，这位……警察先生？”
有着一头暗金色短发，脑后扎着小辫的德米利安.法米斯望着她略显僵硬的笑容，沉默了片刻。
他方才从诊所里出来时，恰巧望见了二人出现在街角，边小声讨论着什么，边望向自己这边的模样。
“难道他们知道些什么？”
德米利安朝着已经跑远了的伊斯招了招手。
“喂，伊斯，你来一下，我有点发现。”
“啊？”
伊斯一只脚都踏进了马车里，听见德米利安的呼喊，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已经坐在车里的法图娜，法图娜朝着他点了点头。
“有事叫我，我立刻来。”
“好的，队长。”
于是伊斯离开马车，加紧脚步向德米利安去的地方赶。
德米利安从怀中摸出警官证，向面前的少女出示了证件，虽然另一位不知去了哪，但总之先问问这位女士有什么线索吧。
“一些关于附近发生的事，女士，您应该也听说了最近街上的凶案吧……失礼了，能请教一下你的名字吗？”
“名字啊……”
数着远处那另一位红手套的脚步声，少女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德米利安的话，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眨动，一阵难以言喻的眩晕感涌上德米利安的脑海，将此刻所有的思考全部夺取。
“命运，不公的命运，黛斯特妮。”
就像冰淇淋杯里被挖去的一勺，在少女说出名字的瞬间，她将指尖轻触在德米利安冰冷的眉心，方才的聊天内容，立刻消失在了他的脑海里，连带着少女的名字一起。
这是发生了什么？她是，非凡者？
但德米利安越是努力着要去思考，他的精神越是混乱，越是混乱，德米利安的表现就越是古怪。
在伊斯的视角里看来，被街角的墙壁隐藏了身影的少女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他可怜同事的额头上，于是下个瞬间德米利安就莫名其妙的半跪在了地上，但脊背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
伊斯看到这一幕，瞬间脑内警铃大作。
“喂，利安！”
而坐在车上的法图娜听到动静，也立刻从车上跳下，伊斯只觉得身侧有什么黑色的瞬影一闪而过，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愣住了一秒。
一双裹着红色布料的手抓住了德米利安颤抖着的肩膀。
“利安，冷静下来，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无形的波动如水流散开，将德米利安心里突然产生的惶恐驱散，唯余星光点点落下。
“我……”
德米利安抬起头，他此时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完全趴在了地上，从他的脸上滴下的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领口。
伊斯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也立刻加快脚步跑到了德米利安的身边。
德米利安望着面前的二人，所有人都围着他，让他有些紧张，他吞了吞口水，表情无法自控的变得有些僵硬。
说到底，这里是哪，他刚刚又在做什么？但方才的那份记忆，唯留一个巨大的，无法填补的空洞。
“我刚刚，在干什么？”
法图娜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回头望向一脸担忧的伊斯，问道。
“你刚刚看到了吗，发生了什么？”
“呃，墙挡住了，我没能看见，但是……”
伊斯努力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他没有像德米利安那样恰巧看到街角那两人，也便不知道此事，只看见了那只指着德米利安眉心的，荷叶边袖子里的纤细小手。
“刚刚，还有个女的在这里，灰蓝色的荷叶边袖子，可能穿着裙子，我看到她的裙边露出来了，其他的没有看见……”
“确实还有部分灵性的残留……以及……”
法图娜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忽闪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但是，用“味道”来形容它，只是因为那感觉她太熟悉了，一旦接触到，一股浓烈的海腥味的记忆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事实上，“它”并不能算真正的“气味”。
这个感觉她已经有三年没有感觉到了，此时又再想起，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笛卡尔？”
法图娜在心里念道，但放眼四周并没有什么那熟悉的背影，也没有任何他留下的东西，这感觉又是怎么来的？
算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法图娜把德米利安从地上扶起，伊斯小跑上前，主动要求扶着他，法图娜点了点头，将还没能缓过神来的德米利安交给了他。
“现场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对方跑的很快，是偷盗者？该死……先回教堂。”
“好，队长。”
而那个自称“黛斯特妮”的少女，偷去了距离，奔跑在贝克兰德的大街上，她轻笑着喊到，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这是你们自找的，可别怪我。”
“那是什么情况？”
狂奔的少女在塞拉和基尔伯特所在酒吧的窗外一闪而过，虽然没能看清外貌，但她的怪异行动还是被塞拉看在了眼里。
“不清楚，现在的年轻女孩我搞不懂啊……”
基尔伯特似乎意有所指，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叹了口气。
“什么情况，”塞拉嗤笑两声，“又失恋了？”
“你还笑……”
“抱歉抱歉，下次来再请你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