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苍白之女与强运之人 幸运E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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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日下午，大桥南区，杰克.斯洛夫家。
穿着黑白格警察制服的塞拉.艾卡看着那扇木质大门，深吸一口气，敲响房门。
“不要紧张，你也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吧？”
同样换了一身警察制服的基尔伯特.库雷因看出她的紧张，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我知道，确实不是第一次，但我和之前的队友们的相处并不是很愉快，所以工作时还是会难免有些紧张……”
塞拉抬头看了看基尔伯特表情冷淡的侧脸，认真回复。
“我们队的人都挺好相处的，队长对大家也很好，别的我没法保证，但在我们队你不需要担心相处问题。”
基尔伯特又安慰了她一句，然后他就听见有人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房里的人只是从门缝里露出了一只淡蓝色的眼睛，那是一位年轻的女性，眼下有着深重的黑眼圈，面色苍白，眼睛里看上去藏着几分惊恐。
“请……请问，警官先生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们是贝克兰德警察厅的警察，请问你是玛丽妮.斯洛夫女士吗？”
基尔伯特从怀里掏出警察证，出示给那位年轻女性查看。
“我，我是玛丽妮.斯洛夫，你们是因为杰克的原因来的？”
“是的，我们需要向您问询一些事情，我们可以进去聊聊吗？”
基尔伯特露出善意的微笑，在红手套之中也算长相颇为出色的他喜欢有意无意地散发出少许魅力，尤其是面对女性，却有着非凡的效果，比一些非凡能力还要有效，帅哥总是无所不能的。
“当然可以。”
玛丽妮.斯洛夫确认了他们手中的警察证，和身上黑白格的警服，吞了口口水，才缓缓地打开门，让两人进屋。
塞拉礼貌地向玛丽妮微微欠身行礼，走进了房门，回头望见基尔伯特还呆愣在原地，紧紧盯着望着街道对面，不知警惕些什么，那里人来人往，偶有推着车售卖各式新奇玩意的小贩，并无太大异常。
“基尔伯特先生在看什么，我怎么没有发现，难道是我灵感并不强的原因？”
思绪一转，塞拉开口问道。
“基尔伯特先生？”
“哦，”基尔伯特像是被点醒一般，立刻回头看向塞拉，笑了笑，“没什么，也许是我的错觉。”
“好的。”
塞拉没再多虑，拿出了怀里的笔记本。
继续工作前，基尔伯特还是表情严肃地望向了对面房屋的楼顶，他视线逐渐往下，望向了街道，觉得也许是自己的错觉，立刻收回了思绪，走进屋内准备对玛丽妮进行问询，不再想这件事。
对面屋顶上，一位浅棕色短发的少年收回打了个响指的右手，耸了耸眉毛，轻哼一声。
“直觉不错，以这个年纪看来已经很不错了，红手套似乎也在调查杰克的事……”
少年的视线透过窗户看见站在窗边认真记录的塞拉，脸上立刻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下次还有机会再问，还是去街上逛逛吧，也许会有新收获。”
下一个瞬间，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屋顶上，再也找不到他离去的方向。
屋内，塞拉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准备记录待会问话的内容，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玛丽妮，她的手脚略微有些发抖，看来丈夫的死对她带来的打击很大，一头金发略微经过打理，却还是有些乱糟糟的。
“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真的能顺利问出有用的线索吗……”塞拉在心里嘀咕着，“如果我是安魂师，就能安抚她了吧，唉，真想快点晋升。”
基尔伯特向她微微颔首示意，塞拉心领神会，攥起钢笔准备记录。
“玛丽妮女士，据我所知，您是一位教师，对吧？”
玛丽妮攥紧裙边。
“是，是的，普通的小学教师，就在不远处那所学校任职。”她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些调皮，我平时工作忙碌，最近和杰克的聊天也仅限于必要的内容……”
“请问您最近有注意到任何异常的地方吗？”基尔伯特追问道。
玛丽妮的上下牙略微哆嗦两下，说道。
“我对杰克的工作一无所知，平时他回来也从不提起工作的事，那天为什么出门的理由，他也没跟我说。”
看着面前的玛丽妮耸了耸肩，基尔伯特在内心叹了口气，他有一种预感，这次问话不会有任何收获。
一个在家从不谈起工作的男人，和一个工作忙碌的小学教师，从乡下来到贝克兰德只是为了工作。
就连一双儿女都送去了乡下父母家让他们帮忙照顾，这样的夫妻很难有什么深入沟通。
但已经预料到如此，之后的问话还是照样进行了下去，围绕着那天都做了什么，杰克的人际交往关系，玛丽妮的工作与人际交往关系展开。不过都没有什么新线索，大多都是早已得知的信息。
一切内容都毫无头绪……直到塞拉对杰克诊所边的邻居贝维特夫人进行入梦调查时，案件似乎才有了些许进展。
“关于杰克值得注意的？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好早之前就想跟警察说这事了！”
“好的，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塞拉拿起笔记本准备记录。
“大概四五年前吧，有一个女的经常来找杰克，这你肯定要说了，普通顾客没什么好在意的，对吧！”
贝维特夫人越说越眉飞色舞，甚至还开始自问自答起来，看起来是真的憋了很久无人倾诉，一口气在梦里全都说出来了。
“嗯，那这个女顾客到底是哪里值得注意呢？”
“这个吧，那个女人就像个死人一样，脸好白好没有血色啊，就跟马上要送去火化的尸体一样。”
说着，贝维特夫人咋了咋舌，表现出一副厌恶的样子，不等塞拉做出反应，她又继续一个人说了下去。
“来的最勤的那一年，那个女人每周都会来两次，似乎是找杰克开药的，其实来这么勤的客人也不止她一个，但后来的事我没法忘记……”
“后来？”
“是啊，大概是三年前的时候吧，有一次她再出现的时候，脸色更憔悴了，我出门撞见她都被吓了一跳。”
“你是说，她找人看病，反而越看越病的意思？”
贝维特夫人点了点头。
“就在那次之后，那个女人再也没来过，我还蛮担心她，在想她是不是去找更好的医生了，但某天路过杰克诊所门口时我听到他说……”
塞拉把这些内容全部记了下来，她总觉得这故事里绝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贝维特夫人很会讲故事，她顿了一阵，随后压低嗓音，模仿起杰克说话的语气。
“ ‘我不就是给那个女的买的药里掺了点别的东西吗，我就想她多来几次我就多赚几次，谁能想到直接把她整成了残废呢？这可不怪我，是她自己没看出我的药有问题！’……他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对话，塞拉全身都紧绷起来，她确信这绝对是重点，追问道。
“之后呢，还有什么情况吗？”
“你继续听我说完，警官，这还没结束呢，如果只是如此，那这也不过是一个黑心医生坑害病人的老掉牙故事罢了，在这里经常发生。”
似乎是因为有一点冷，贝维特夫人裹紧了身上的袄子。
“就在杰克出事之前几天，有警察过来敲门，跟我问起那个女人的事。”
“警察，和我穿着一样的衣服吗？”
“嗯，差不多吧，是个男人，头发像火焰一样鲜红，我记得很清楚。”
贝维特夫人把手往自己头上比了比，示意那个男人的身高。
“他说接到举报，附近有卖假药的黑医，问我有没有线索，还说会奖钱。”
“你就把那个女人，和杰克的事告诉他了？”
塞拉有些疑惑，至少黑夜教会并没有收到过类似的举报，是其他教会的人，还是苏格兰场的人呢？
“嗯，我告诉他了，然后确实收到了钱，几十镑，不多。”
看来只能问出这么多了……塞拉叹了口气，提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你能为我形容一下，那个女常客的长相吗？”
“嗯……”
贝维特夫人思考片刻。
“那个女人长相其实挺好看，但面黄肌瘦的，骨瘦如柴；头发是黑色的，大概齐腰，像路边的枯草一样乱糟糟的；对了对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光，只能看见一片浑浊的黄绿色。”
“黑头发，黄绿色眼睛……好的，我明白了，感谢您的配合，祝您好梦。”
塞拉压了压帽檐，使梦中的一切都变得迷幻起来，随后她离开了梦境。
第二天，塞拉入梦调查了一遍，但基尔伯特也没闲着。
他去了杰克常去的酒吧，询问酒保对他的印象，有的酒鬼会在醉酒后说出不得了的话，但杰克是个自闭的家伙，在酒馆里只知道闷声喝酒，醉了也只是倒在吧台上呼呼大睡而已，除此之外，酒保对他毫无印象。
基尔伯特和塞拉赶忙去附近的值夜者小队换了衣服，以方便之后的调查工作，说来也有趣，管理附近的值夜者小队表面上运营着一间小小的咖啡馆，虽然店里只有一名咖啡师，和一名服务生，却还是有不少人光顾。
也许是因为这是附近最便宜的咖啡馆了，只要花上三四便士就能在这里坐上一整天！
基尔伯特端着一杯服务生刚刚呈上的高原咖啡，闻了闻那醇正浓厚的咖啡香味，抿了一口，感叹道。
“这咖啡居然做的还挺有那回事的，和专业的咖啡师做的不相上下，也难怪有人常来了。”
“听说这里的队长范特拉先生是一名咖啡爱好者，所以对咖啡师的培训非常严苛。”
塞拉轻笑两声，整理着手头上笔记里的问询资料。
“我也有常去的咖啡厅，范特拉先生店里咖啡师和那家店的咖啡师手艺已经有的一拼了。”
说完，塞拉又把话题扯回了杰克案的内容上。
“关系人对杰克的印象都仅限于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老好人，而他私底下在家附近租了套房当黑医的事，家附近的邻居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目前看来，也只有入梦调查时诊所附近邻居贝维特夫人那一条证言可以调查了……你问过风暴教会了，那个警察是他们的人吗？”
“说起这个……”
塞拉合上了笔记本，有些怯生生地回复道。
“风暴教会问了，其他教会也问过了，连苏格兰场我也去问了，但给出的答案都一样……他们都没派出过有一头红发的警察，更没有收到类似的投诉。”
基尔伯特皱起了眉头，在有案件的情况下，只是一个普通的黑心医生的事件，其他教会和苏格兰场没有理由隐瞒这事，难道那位红发警察是冒牌货？
那这警察又从何而来呢？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常客他说不定有头绪，这件事实在是巧的有点太恐怖了，黑色长卷发，黄绿色眼睛，苍白皮肤，骨瘦嶙峋，长相貌美的女性，他正好认识一个！
那就是他和塞拉的队友，德米利安的姐姐！
……
法图娜.维纳斯站在杰克.斯洛夫的地下诊所里，看着刚刚的发现有些出神。
“怎么可能会这样……”
就站在她身边，她的队员德米利安嘴角抽搐着，嘴里叼着的糖棍掉落在地面上，又被他迅速捡起。
他只是有些无法理解此刻出现在面前的一幕。
而队伍里的占卜家伊斯站在他的身边，略微扬起下巴，手指在胸口的硬币吊坠上弹了一下，使其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声，伊斯抬起头俯视起和法图娜一样一脸严肃地看着桌面，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的同事德米利安，嘲笑道。
“看吧，我说过，只要有这枚好运硬币在，我就永远是运气最好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