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油画世界（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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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言语中虽有怀疑，但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病院。
这里是伪人气息最严重的地方，跟向日葵庄园有的一拼，他们自然而然将这里划为可能性最大。
向日葵庄园崩塌时，他们身边变化为油画，准确来说，是他们进入了油画世界，那些被伪人腐蚀的地方肉眼可见的空白，就像西区街道的黑云，十分明显。
到了圣雷米精神病院，好多处地方都是空白，很大，很密集，只剩下勾勒房间的边框剩余，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明眼人都清楚这里的问题。
“迈克叔叔，我看他泡在水中起都起不来……”维多利亚也叫起叔叔来，回忆起画面，莫名感到恶感。
霍特看她颤抖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扶起迈克叔叔时，他的脸……”
霍特沉默，显然他也被恶寒到了。
当时迈克的脸肿成猪头，四肢也是犹如被灌满的肉肠，眼角黑青，眼球滴溜乱转，满是不会好意，两人都怀疑他是否被替换了。
更怀疑他是伪人，毕竟身边都是“宾客”，全部浸泡在水里浮不出来——到腰部怎么可能出不来，就算是被绊住了，也有能偶尔出水面。
要是迈克是正常人，要么被吓死，要么被“宾客”活吞。
但是迈克目前的样子都不像任何人的伪人。
这也是他们奇怪的地方。
“喂……”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两人吓得跳起来。
“我说，你们俩情侣能不能移开你们的脚，没看到这里有人吗？”漆雕檀的头正对着他们的脚，脸上好多脚印。
她神情绝望，还带着浓浓谴责。
这个语调，这副德行……
两人把“明明是他们先来”的话语吞下，脑海里浮出一个在监狱里穿囚服的男人，是他帮助了他们。
“是你啊。”维多利亚抚平她的白发，试图压下去。
霍特搀扶她起来，“你怎么也在这？”
漆雕檀用衣服擦了擦脸上鞋印，喘了老大一口气，终于缓过来后，她指了指病院，“为这个来，反倒是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
“还是说，”她在两人身上扫过，“你们嫌命长。”
梵高在病院，她当然得来。
她现在如此心酸当然是拜论坛同行所赐，话那些傻逼到底有多少个，怎么她逃哪里论坛就爆点哪里，她都要怀疑有人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器。
他们肯定有个群，不然怎么有组织有纪律地通报。
这群人真是闲的。
有了同行加持，混子找上来分分钟的事情。
漆雕檀记得他脸上的伤疤，按照他那脾气，十分记仇，还好她跟奥温琳有合作。
通过暗骰能阻挡沈鱼殊，当然他也能清楚奥温琳帮了她，但那又怎样，他突破不了暗骰，漆雕檀得意给他发定位。
反正也找不到她。
5月26日上午8:46
【[傀儡]：[定位]】
【[傀儡]：我不跑，你来吧。】
5月27日日下午16:12
【[看门狗]：真的？】
5月28日下午13:60
【[看门狗]：等着。】
5月29日晚上22:13
【[傀儡]：那当然——骗你的。】
5月30日晚上23:34
【[傀儡]：跑了。】
……
后面混子回了后又撤回，只有漆雕檀的消息停留在最后，她要去圣雷米精神病院，说什么“我不跑”那绝对是骗人的。
就跟同行一边感谢她，一边监控她。
她转眼一想，不会她联合柯淮与归箐止，甚至确认合作后拉上奥温琳一起售卖废水颜料，也就是那一下水道的水，被发现了吧？
漆雕檀立马否定。
应该不会，不然现在论坛会是满满的讨伐声了。
从被发现的那一刻，废水颜料就被惦记。
油画模组关联模组众多，废水颜料不缺买，就是缺人打包，她一想干脆把群里的人都当做劳动力，这样大家都是贼船上的人了。
群名都改成了“牟取暴利机密群”。
还是奸商改的。
在漆雕檀还没对废水颜料有后续想时，柯淮已经想到人神共愤的牟利策划，直接空手套白狼，零成本纯白嫖用低于市场价。
再用教堂模组的方法，给同行再来一次熟悉的套路，被熟悉地割韭菜，熟悉地狂骂奸商。
等到了一众同伴直呼“不愧是你，奸商”，并且竖起大拇指。
柯淮的方案迅速采用，立即执行。
至于向日葵庄园里面的水，他们并不担心，目前没有人发现那就是他们售卖的废水颜料，而且庄园时间迅速，大多数同行是反应过不了的。
“那边有这么危险？”霍特问。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漆雕檀知道两人时不时看向病院，“那里有一群伪人，你们打不过的。”
本来被她吓到的维多利亚，听到后面一句话顿时激昂，连带着霍特也在抗议。
“看不起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一定能打过。”
她卷起腿裤，发现里面是擦伤的血。
大概是在两人交谈时，自己凑过去时摔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他们的脚下。
跑来病院的过程中，伪人一直凝视着自己，倒是分开了他们的压力，而她实在好奇到底是哪位不要命的敢直面伪人，就跟上他们。
结果是维多利亚跟霍特。
可能是血脉传承原因，漆雕檀感觉是没劲，叹了一口气，随后界面震动。
6月2日下午14:12
【[倒吊人]：还有闲心思聊天，命都要没了。】
【[倒吊人]：@[傀儡]】
她环绕一圈，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反倒是那两人没什么，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讲什么，最后目光投向自己。
“什么？”漆雕檀还在找奥温琳。
维多利亚双手合十，“要不我们直接进去吧。”
“你确定？”她总感觉上去就会被暴打，“整个病院全都是伪人，而且还是完整体的伪人。”
“那不能就在这里呆着吧。”
霍特起身。
漆雕檀没看到奥温琳，索性在群里问。
6月3日下午15:52
【[傀儡]：？】
【[傀儡]：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6月4日上午7:23
【[倒吊人]：我守密人。】
6月4日下午16:43
【[玫瑰商人]：守密人是能知道我们所有人的位置的，蠢猪@[傀儡]】
漆雕檀嘴角抽动，跟上他们，说实在的，现在她的战斗力可能还比过这两人。
毕竟被暴揍过，她只能猥琐发育，偷偷摸摸来。
跟在两人后面，漆雕檀偶然看到脚下有一堆蒲公英随风吹动，腿贱踩了一脚。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把蒲公英掰下来，虽然扁了但不妨碍其品质。
随后低头打字。
6月5日凌晨14:12
【[傀儡]：@[玫瑰商人]】
【[傀儡]：你怎么火气这么大，我拔点蒲公英给你下火。】
【[傀儡]：[图片]】
【[傀儡]：刚摘的，新鲜。】
柯淮还没回复，漆雕檀已经到达病院下面。
圣雷米精神病院进入的门口很小，过道不大，也许这里已经被侵蚀，没有人，空荡荡有些阴森，她看着前面两人十分大胆，勇往直前。
墙角的空白处还闪过伪人的阴影，很快没有逃过她的眼睛，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从她的脊背缠绕上来，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
背后敞开的门，能看到外面白夜交替，投射到病院内部忽明忽暗，对于她的眼睛实在不友好，不过比起眼睛，那些隐藏在暗处却迟迟不肯动弹的伪人更危险，也让她感到奇怪。
突然有人从来楼梯下来，看到他们笑了一下。
微笑幅度像是照片的假笑，问前面两人，眼神还不经意去望向他们后面，问道：“你们后面没有人吗？”
两人本来想说有的，可是看到背后空荡荡，回答没有。
这个问答不能让对方满意，又问了几句，除了得到怀疑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对方也不在乎怀疑，他们感应到有人藏起来了。
肯定有人。
藏起来的漆雕檀玩界面，她没打算跟两人走一路，正大光明走楼梯被捉分分钟的事情。
给奥温琳回信息，顺便问问巴黎的情况。
6月6日上午6:54
【[傀儡]：开始有事了。】
【[傀儡]：这鬼东西真瘆人。】
6月7日晚上21:26
【[倒吊人]：还有时间聊天，看来还没到生死关头。】
6月8日凌晨3:24
【[傀儡]：别咒我。】
【[傀儡]：巴黎怎么样了，@[玫瑰商人]你在巴黎吗？】
6月8日下午17:48
【[倒吊人]：还好，就是房子乱动。】
房子乱动？
别是向日葵庄园中座椅长着腿跑那种。
在漆雕檀乱想的时候，奥温琳开始解释。
6月9日上午9:38
【[倒吊人]：房子就像是《盗梦空间》梦里房子坍塌的场景，一圈有一圈的旋转，很晕，这里几乎全都是房子，即便是有湖有树，也只是这些地方不动。】
这比庄园的那种还恐怖。
漆雕檀锐评。
耳旁的聊天话语依旧没有结束，漆雕檀心想，这成为真人的伪人还真会模仿人类的场面话聊天，就是没有学会该怎么接受。
她都听到两人想要结束却被伪人再拉来一顿聊天，那股绝望的心情。
本来想笑，但联想到自己就笑不出了。
因为她也被卡在这里，本想走了，聊天的伪人察觉到她在这里面，竟然步步压着她过来，而且她溜走的方向有病人在游荡。
病人总是没有闭上眼睛，眼球都充满血丝。
脸上皱纹层叠，仿佛是多张面饼叠加在一起，老化严重，可病人的手却格外紧绷，就连脖子也是，都跟脸不同图层。
漆雕檀瞟到了一眼，理智值收到创伤，不敢看了，听着他走动的声音，判断他去哪了。
去的方向又一个嘴巴张开，不会闭合的奇怪病人。
又是伪人。
这时群里又来信息，她想反正都进不了，还不如聊天，结果就给她看到了有用的信息。
6月9日下午13:42
【[玫瑰商人]：@[傀儡]】
【[玫瑰商人]：你在下面聊得挺欢当然不知道，我在里面被伪人打得要死，你说呢？】
6月9日下午15:34
【[玫瑰商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玫瑰商人]：别跑！！！】
原来柯淮在上面，难怪伪人没攻击她。
漆雕檀突然不想进去了，脚步都往后撤了一下，本人来病院是因为没有发现“梵高”，柯淮在她就不用去了。
巴黎时间线还有“梵高”，她没去是因为奥温琳在，大概率不用太担心梵高的状态，而病院就不同了，没人保护且梵高被层层囚禁。
病院里的梵高不会出院，不像巴黎的梵高到处跑，至少要守着梵高才行。
6月10日晚上22:18
【[傀儡]：打得好。】
【[傀儡]：既然上面有你，那我就走了。】
【[傀儡]：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油画世界（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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