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油画世界（53） ...
-
等奥温琳离开后，迈克被水淹没，在里面沉没，无法浮出去，木板座椅成为小船，供无法稳住身体的人类使用。
尤其是那些普通人，刚被伪人吓一大跳，又来了洪水。死亡的恐惧使得他们牢牢抓住。
画作横着漂浮，柯淮便走便收，这也是一笔钱。
奥温琳走后，他才从柱子后面出来。
“迈克。”他看着明明水位低，却无法浮出的人。
水面杂物太多，迈克的神情模糊。
并不要紧，柯淮不是为了看他表情，而是确定了一件事情，“奥温琳？她自己的伪人，就是你对吧。”
迈克有所动作。
“真是个……把柄啊。”
柯淮回忆，房屋书房有熟悉感，仿佛来过，但十分模糊，只有海草记忆格外清晰。
“算了，”他起身，“反正也想不出来。”
记忆这种东西，触发需要时机。
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他拿到个好把柄。
柯淮记得，油画模组特色是伪人，除了个人试炼，守密人来这里还有调查伪人？
肯定不止。
那逃跑的李善跟“李善”还没被抓。
倒吊人奥温琳、丧家犬沈鱼殊、还有恶魇曾灭冤都来了，看来这件事情挺重要的。
距他所知，奥温琳跟曾灭冤是同一队伍，沈鱼殊不是，是密大教授的学生，而李善是另一队伍手下，至于这三方是谁，柯淮没深入了解。
他结束个人试炼后才打探，之前没心情去了解。现在不同了，他自己掺和了假卡，最大威胁个人试炼结束了，柯淮肯定要了解一二。
玫瑰商团的运行也需要这些消息，更何况幽灵街道的居民他也需要寻找，去赎罪。
他总感觉，这些伪人跟幽灵街道的人很像，又说不出来。
以及，玫瑰商团的存在本就还有疑虑。他接受后发现存在时间很久，商团分布点位广，曾经合作组织都在试探他，看他是不是盟友，酌情对他开放权利。
柯淮在想，这里面难道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然一些模组都不允许商团进去，问题是，那些模组都有商团的特定点，作为商团继承人，是可以前去的。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柯淮随便找了好友，发了句号，上面的时间是3月份，但年份在88年89年跳转。
那份模组告示一出，他就明白了梵高还是走上了历史道理，他们无法阻挡。
现在看来，分了两条时间线进院与出院，两个梵高。
对方信息发来。
【[倒吊人]：？】
柯淮一看，原来他把信息发给奥温琳了。
【[玫瑰商人]：看时间。】
上面显示输入中，停了停，又继续。
【[倒吊人]：那你去哪条时间线？】
柯淮思考，最后发送。
【[玫瑰商人]：还没想好。】
【[玫瑰商人]：或者……】
【[玫瑰商人]：随意。】
本来在输入的又停下来，过了会才回答。
【[倒吊人]：时间线可以到处穿梭，傀儡已经去到圣雷米精神病院，丧家犬也在——你要去掺和？】
柯淮只想阻止最后结果的发生，反问她。
【[玫瑰商人]：你呢？】
这一问对方倒是惊讶。
【[倒吊人]：我？】
【[倒吊人]：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柯淮感受到砸落的星星不断往下升，成为了天上的一小点星星，汹涌的水变为干枯，周围环境加速流动，建筑物疯狂被拆掉，向日葵田野夷为平地。
庄园里没有人存在，伪人的行踪在时间的推进下，仿佛开了几十倍速离开此地。
随后不断起建房屋，向日葵庄园的痕迹不复存在，道路、路灯、往来的行人已经忘记这里曾经有个庄园。
他们不再谈论那些曾经的画展，也没有讨论是否有奇形怪状的怪物。
一切都很安详，充斥小镇的热闹。
柯淮想起了梵高的那些画作。
【[玫瑰商人]：这个模组结束后，还能不能教我，就像以前那样。】
对方回复，有些感叹往事。
【[倒吊人]：绘画啊……很多年了，我已经不记得了，也没再研究过，况且也行很早，你就超过我了。】
【[倒吊人]：当然，我的朋友，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随时奉陪。】
柯淮向报童买了份报纸。
【[玫瑰商人]：好。】
【[倒吊人]：那就一言为定。】
【[倒吊人]：[拉勾]】
柯淮看到小拇指拉钩的表情包，笑了，笑得很灿烂，连周围人都望过来，报童瞧他这么奇怪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了。
神情恢复平淡后，他打开了报纸。
“天才画家梵高突然割耳”、“大晚上把刚割下的血淋淋耳朵送给朋友”、“明明大好前程缺自要毁掉”、“成名当晚割耳，是否曾信仰撒旦”、“如此悲惨的经历却要自毁前程还是说梵高本就不值得？”、“天才画家疯癫至极 分不清现实与幻想”……
报纸上大字小子都是梵高的消息，也有部分向日葵庄园里的奇特传闻。
不过后者没有前者劲爆。
报纸上谈论梵高突然割耳，有说他被撒旦附体的，有说他突然疯癫，也有说他这个人天生不幸，什么都有。
关注点便是明明在向日葵花展上能够奠定地位，却要毁掉，任何人都不明白这种用意。
而且梵高割耳事情流传整个阿尔勒，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他还不是第一次发疯，二月份的又发作了一次。
一个疯子在阿尔勒，居民感到恐慌。
报纸刊登的种种、流言的传播已经让居民到了恐惧的临界点。他们向阿尔勒镇长递交申请，请求隔离梵高，不要再让这个疯子发疯。
他连自己的前途都能破坏，他连自己的耳朵都能割下，他的精神都不稳定，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拿刀捅人？
阿尔勒镇长挨不过居民的请求，只好跟梵高说明最近的情况。
梵高知道镇长的来意，表明自己会离开阿尔勒。
阿尔勒镇长叹息，“你准备去哪里？”
“去治疗，”梵高望向墙壁的向日葵，“一个叫圣雷米的精神病院，距离阿尔勒25公里。”
梵高沉默一会，“谢谢你。”
这几个月都是阿尔勒镇长特别照顾他，虽然他也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他眼中的悲哀。
“不用谢，”阿尔勒镇长帮他收拾，“我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阿尔勒镇长不是原本的镇长，他是调查员，不是油画模组，兼容而已。
他来负责阿尔勒，看到梵高依旧走上历史那条道路，他很难受，去掉名人效应，他也看不得这种情节，只能帮梵高做些什么缓解自己的不安。
所以，他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梵高，不需要对方表达感恩或报恩。
阿尔勒镇长衷心祝愿，“祝你治疗成功，一切顺利。”
“……好。”梵高还不太适应。
“实在抱歉，如果你还会阿尔勒，请告知我一声，我会邀你做客……但无论如何，阿尔勒永远都欢迎你。”
梵高有些动容。
不是那些居民的错，是他的错，要是他没发疯影响到他们，就不会有这些恐慌与排挤。
阿尔勒镇长也不会左右为难。
“好，如果我回来我就告诉你。”梵高很高兴。
可是他看着阿尔勒镇长，心理有股预感，他忘记了一个人，也不记得是谁。
除了高更的房间，另个房间没上锁，他却怎么想不起，想起时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这动作的下秒他就忘了这件事情，离开门口，回到原本属于他的记忆中。
被梵高忘记的柯淮还没有去黄房子找梵高，他感觉来不及了，已经五月份了。
转眼，他来到了圣雷米精神病院。
【1889年4月提奥跟乔安娜结婚已经过去，来到了1889年5月初，梵高前往圣雷米精神病院。】
【距离1888年12月23日那天已经有四个月了，也有可能是十六个月。】
【十六个月，那是1890年5月中，梵高出院。】
【出院后梵高前往巴黎，寻找提奥。】
与此同时，1888年5月，圣雷米精神病院，晴。
窗外的鸢尾花开得不错，深紫色的花瓣高挺像是只蝴蝶，扎堆开放，其生命力惹得梵高不禁为它作画，那积累的情感与热情又再次爆发，将这一幕画了下来。
鸢尾花在它笔下清新鲜活，细致的线条很好的勾勒出鸢尾花茎的纤细，紫与蓝绿的配色相映，明亮温和。
他来到新环境，医生和病友都很不错，他感觉到自己的病情缓解，逐渐地他情绪平稳下来。
梵高想到了高更，在一月底，画了第六幅向日葵，里面有十五朵向日葵，注入了思念，黄房子的回忆又再次浮现。
就像那句话他所说的，"岁月将使它们变得暗淡，甚至过于暗淡。"
他摸了摸耳朵，空荡荡。
那是病情发作导致的冲动行为，那时候他还为自己画了，名为《包扎耳朵的自画像》。
梵高专注于他的世界，没有发现周围那些病人和医生有时会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而曾经趴在他头上“梵高”穿成他的模样，在另一间同样的房间内做同样的事情。
这里已经被他们掌控。
他们不予许真实的梵高离开，至少，在“梵高”取代梵高前不能离开。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驻留在附近，“梵高”听到两道男女声，感觉比眼睛更快，说不来的厌恶袭来，一看，窗外是负责猎杀他们的两人。
“梵高”记得他们，他们一个叫维多利亚，一个叫霍特。
拥有能够杀害他们的能力，还杀了好多同类。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彻底人类化后融入了许多个性情感，脑海里全是心声，又说放过这两人，也有说杀了这两人，总之不受控。
身为领头“梵高”拥有决策权，他们的意见在“梵高”的决定下消失，跟随“梵高”的决定停留原地。
因为有人来了。
“梵高”转动眼球，不小心扯动受伤的耳朵，感觉疼痛。
熟悉的人来了，“梵高”记得。
不是往他这里来的，而是往真正的梵高那里去的。
“梵高”感觉头疼，心想，奇怪，是谁给对方开门的？
窗外被忽略的两人衣服杂乱，他们刚从父母那里逃掉，鞋子都少了一只，箱子上满是木枝刮痕，上气不接下气。
没有注意到伪人在监视他们，差一点他们就要陷入苦战。
因为比起他们，病院里有更棘手的人物。
显然他们不知。
“我的天啊，”维多利亚后怕又激动，“这可是第一次。”
霍特点头，“你出的主意，怎么，害怕了？”
“有点，毕竟私奔还没有过。”
“说得好像谁私奔过。”
眼前就是圣雷米精神病院，维多利亚靠着树，双眼疑惑，看向霍特，霍特反向看回去，两人心想，不对啊，就是这里啊。
他们都感应到这里有浓郁的伪人气息。
差不多半年时间，发生许多了翻天地覆的事情。
一个是伪人成为了人类，按照以往方式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导致每个地区都有伪人的行踪，通常是散落形，除了他们眼前的圣雷米精神病院。
另一个是在向日葵庄园还未毁灭时，他们亲密的举动被家族发现了，先不说家庭内的反应，光是那些亲戚一个个跳起脚来，要求他们立刻分手，并列出种种家族家规。
亲戚在场所以被发现，这次伪人让亲戚也有机会获得猎杀伪人的能力，因此他们都来到庄园。其他事情他们干不好，但鼻子灵敏，一下子就抓到了维多利亚跟霍特的暧昧关系。
两人都受不了逼迫，再者因为伪人给了逃跑机会，他们脑子一热，决定私奔。
当然，私奔也会去处理伪人，这是他们的职责。
至于那什么狗屁不通的家族仇恨，说实话他们都秉持着怀疑态度。父母对于这方面尽管是猎杀伪人时也含糊，也不是不希望他们合作，有股无所谓。
霍特感觉脊背发凉，他立刻趴到草丛堆，紧跟着维多利亚也这么做，她下意识的，也感觉到不对劲。
“我怎么感觉我们羊入虎口了。”霍特找不到来源。
维多利亚巡视一番，“不是感觉，是一定。”
她视线停留病院。
“我觉得迈克叔叔不对劲。”霍特抛出一个完全不想关的话题，“现在踪迹不定，我大哥找都找不到他。”
维多利亚思考，“你这么一说，我记得我姐姐奥温琳也是。”
“梵高先生好像是离开了阿尔勒。”
“所以……”
“……所以。”
两人同时出声：“他们去哪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油画世界（5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