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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六六. 3 赤果果的自己 只有失去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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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慧面色如铁。雷厉风行安排好手上的事务,给裘江追加一条短信:回来直接到我的办公室。
裘江也是胸口堵大石,百般不爽。没办法,脱不了干系就得往上冲。他默默告诫自己,赶紧把这些麻烦事收尾,以后敏慧的家事绝不沾手!自己的家事呢?敏慧的家事何尝不是自己的家事闹的?尽快甩掉吧……他用力闭闭眼。眉心的川字纹越发深邃了。
太难了。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陈芷汀灯下看书改试卷的画面。温馨自在无是非,就算累点麻烦点,也比这牵牵扯扯勾勾绊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多了啊——
他渴望回到老婆怀里,陷入深深的港湾,昏睡到死……
蒋纹纹果真还没回来。他记得把片子随手放在酒柜下的抽屉里,找到快速卷好装到包里,正准备离开,莫名又停下脚步,环视房间。留恋还是告别?他摸不准自己的情绪。脑子里空空荡荡,心里也是空空荡荡。
电话响了。是敏慧,问他找到了嘛,他说找到了,敏慧又问回来了嘛,他说正准备回。敏慧那边停了一下,语调一下升起来:“既然找到了为啥不赶紧回来?!还要跟那个小妖精告别嘛!”
“不是。她不在……”裘江对小妖精的称呼有点不满。
“现在不在一会不就在了嘛?!你有没有搞错啊?不是我们把她拍的那些录像照片全部没收,你脱得了身嘛?还在那里磨磨吊叽叽,不嫌事大啊!”
敏慧严令:“赶紧给我回来!”
“立刻!!”
“马上!!!”
嘭!听声音,手机狠狠扣到桌面上。裘江也火了,恨不得把手机狠狠砸到地上。但是——他忍下一口气,又多余叹了一声,伸手拉门——
门背后正是他未知又已知的命运——
“啊——”一声尖叫,接着是哐哩啷当的声音和女人负痛的哎哟声。裘江登时全身一凉。
完了,蒋纹纹回来了。
他真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裘江抬腿跨过摔倒在地的女人,撒腿就跑吧!
他知道这是唯一而且正确的选择,但他做不到啊!本能跨出一大步后,他收起想要逃跑的脚,弯腰扶起受惊倒地的蒋纹纹。蒋纹纹起不来,起来了也站不住。裘江为了能快速脱身,只能公主抱了。
抱到沙发放下,看到腿上的石膏已经摔裂。裘江记得医生说过,打夹板也行,当然石膏更利于恢复。
裂了就裂了吧。裘江将纱布松开,将开裂的石膏对好重新缠紧。
蒋纹纹在他处理石膏时冷眼观察。立刻发现他的公文竖插着医院的片子。
“我想喝水。可以嘛?”她把冰冷的手指搭过去。
裘江不去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她苍白瘦长的手指就要搭到手背时向后缩,起身倒水。身后传来拉链声。大事不好,裘江急忙转身,蒋纹纹已经胜券在握。裘江伸手去抢,蒋纹纹顺势躺倒,把另一条腿伸出去,顶在他胸前。
“你敢抢我就死给你看!”
“爱死不死,自己看着办!”
裘江一把搡开她的细长腿,纵身扑过去,抢回片子塞进包里。站定了喘口气,整理下歪斜的西装——出门走啊!他几乎听到敏慧对他大喊——拿起大衣,伸手拉门——
“咔嗒咔嗒咔嗒”,蒋纹纹跳着冲向阳台:“杀人啦——简孚律所的律师杀人啦——敏慧律师唆使手下抢夺物证——证明赵洪……”
裘江扔下公文包和大衣,跑向阳台。
什么伤不伤的。蒋纹纹啥都不管了,她跳到阳台上,用好腿做支点,把伤腿跨出去,起身就往楼下跳。裘江吓得三魂丢了两魄,连抱带拖把蒋纹纹扯下来,狠狠惯到沙发上。
四目相对,全是野兽的狠厉。
“病历给我!片子给我!”蒋纹纹尖税的声音像钢针划过玻璃。
“病历不在我这。”裘江拿出片子,摔给蒋纹纹。
“病历在谁那?!”蒋纹纹状若疯狂。
“给敏慧了。”
蒋纹纹怒发冲冠:“好啊。她老公指使H 社会打人,她指使手下抢夺证据,一对狗男女还加上你个没骨气的东西!”
裘江气得差点笑场。就你,还骂别人是狗男女,还没骨气?当自己是贞妇烈女啊?一转念想到自己正是配“狗女”的“狗男”,又瞎了火。
“不是她老公。”裘江无力地辩解,“而且是你先下手害人。”
“她可以来害我呀。一报还一报我没意见,找H 社会算什么?她律师做到头了!”
“跟她没关系。”
“哟,啥时轮到你来维护她了?一把老干草,你也下得了口!”
裘江气得要爆粗口,又忍住气,不想再吵下去。总之是他输了。
坐在车里,他拿什么脸回去见敏慧。
猪进屠场鹅进厨房,伸脖一刀,缩脖也一刀。裘江回到办公室,接过丰玲玲递过的咖啡,叹口气说:“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出庭的事你先接着,能应付的直接去。”
丰玲玲点点头说:“敏主任——”
裘江摆手让她打住,喝完咖啡准备过去,高跟鞋的咯噔声已经到了门外。丰玲玲开门请敏慧进来,关好门离开。
“一看时间就知道发生吧什么。撞上了吧!”
裘江一言不发,冲杯咖啡递过去。
“算啦——没有就没有吧。有事没它也是事,没事有它也没用。”
敏慧端着咖啡,走到沙发边坐下,眯着眼定了一会神,才叹口气说:“怎么说你呢?陈老师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追求者甩你几条街,你还特马地不知足——让我怎么说你呢?林路医生打你电话没?”
裘江一愣。
敏慧接着说:“是我让她打的。我在威森那看到你调查蒋纹纹的材料。自己都起疑心了还让她套住。那个阿成,肯定跟她……哎算了不说了,把一些对她不利的信息抽掉,让你以为她还是好女人。切!”
又说:“林医生说你没兴趣,不想听,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没想到,你看着果敢的人,如此拖泥带水。唉,知人知面不知骨啊——”
裘江气得满脸黑云,一句反驳的话都讲不出来。
敏慧开始指指点点:“我发现你的问题在哪里——我们讲话不要客气,你爱听听,不爱听当我没说过。”
裘江办事不利,只能虚心受教。
“你和蒋纹纹的出身很像,她能看出你的心思,总能快你一步将你的军。而你呢?我的感觉啊,你好像对家庭的概念有点模糊。我们和陈老师一起吃饭喝酒时,你的表现像标准的百分试卷,但怎么就差点夫妻水乳交融的意思。我也说不好。我跟老赵分开多年,偶尔见一面还经常回到老夫老妻的气氛里,你呢?我看陈老师都不爱搭理你,肯定是你的原因。你好像不知道幸福家庭是什么样子,不懂得珍惜。还有……敬请原谅,下面的话多有得罪——农村落后的观念中,男人的成功不仅是赚钱多,还有女人多,道德观念薄弱,不以乱搞女人为耻,甚至会以此为荣,你不可能不受影响。你们感情出现问题,而你拒绝交流,不向陈老师道歉,不是因为你有大男子主义,而是另一种……什么呢?虚荣吧,觉得承认错误就没面子,想用别的什么证明自己没错,或者……补救什么的,甚至有可能去挑别人的错来掩盖自己的。当然啦,也许陈老师不合你胃口,她对金钱名利的感觉没有你强烈,比如简国栋这号人追求她,她竟然能拒绝,换了别的女人,十有八九做了情人!看看你,痴迷的蒋纹纹什么德性!也许!也许你就是通过她追求另一个赤祼 裸的自己……”
裘江不能容忍她这么解剖自己,必须反击。
敏慧慧眼一扫,立刻放下咖啡站起来:“只有失去现在的家庭,你才知道幸福是什么样子!拜拜!”
敏慧预备悠然离开,把愤怒留给裘江,正出门手机响了,几句话听完,殴打敲诈统统不叫事了。
裘江看着她的后脑勺,恶狠狠举起咖啡杯,动作刚刚完成,丰玲玲推门进来,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