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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六五.5 又双叒叕 看着蒋纹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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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琴心里原谅了闵三强,嘴巴上又不肯轻饶,颠三倒四地追问细节。
闵三强把拈的花惹的草抛到脑后就是真的抛到脑后,让他回忆姓甚名谁,身高相貌,喜欢什么讨厌哪点,像在热腾腾的火上压上昨夜的湿柴。
闵三强很想躺下歇歇。打了几个回合的嘴巴仗,也费精神气。换了别的女人,三五句就搞定了。美人难弄啊。
胡琴眼冒精光神情亢奋,喋喋不休地翻弄旧账。闵三强估计还得一两个钟的坦白交代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既然不能尽享鱼水之欢,再磨叽下去也没意思。闵三强懊悔没有拿包包首饰求原谅。几张破资料不顶个屁重。
闵三强把手上敏慧胡琴二人的日常路线图和个人资料撕碎扔进垃圾桶,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办完再来看你”。
抖抖外套披到身上,拿起皮包夹到腋下,沉重地叹口气,低下大脑壳,开门走了。
胡琴沉浸在深入灵魂的批判中,每一句入木三分的揭露都是自己爱之深恨之切的间接表白。批判稿还没到尾声,突然听到闵胖子说要走,胡琴当场愣住了。
你可以赌咒发誓恳求下跪死乞白咧,我也会破涕为笑半推半就按下不提,可你怎么能够甩手而去?把一盆热腾腾的火焰晾在半空?
胡琴知道自己过份了。可我是美人啊,不过份怎么对得起如花似玉的美貌?
她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失控了。自从跟了这头土里叭叽的大财主,天仙女坠入凡间成怨妇。
她想要一场痛痛快快的诉说怒骂,甚至痛哭,才可以放下所有,开启新篇章。
就要到尾声了。追问结束,开始痛斥,然后是委屈表白。发泄完了,闵三强再稍微哄几句,闹剧收场,鸳梦才可以重温啊!
闵三强在应付胡琴的追问时回想镇上的村姑。村姑一个没想起来,倒想起大哥叮嘱的事。
这件事很重要。闵胖子想到什么事一定要立刻办,拖延会坐立不安,等到安宁下来,多半就忘了。
吵完闹完滚床单,是对这件事的不敬。完成这件神圣的事,才能享受隐密的欢娱。
大哥得知二丫的男朋友也走了,很是唏嘘。他没有迁怒二姐的男朋友。
闵家村裁撤后,埋在自家田地里的先人也面临搬迁或者火化。二姐没有男人,埋在父母身旁,现在要搬迁了,大哥不想她又孤零零一个人。既然男朋友也去了,希望强娃能找男朋友的家人商量一下,在男朋友的墓地边上买一块地,把二姐的骨灰安放了。在农村乡镇,二婚男女三人葬在一起是常有的事。
陈芷汀听闵三强讲完诉求,心潮涌动,半晌说不出话。
闵三强继续恳求说:“如果伯母不愿意,我们可以先不立碑,只在身旁或者后排买一块墓地,让二姐能时时望着就成。”
陈芷汀的泪珠滚滚而下。她用力收住抽泣,稳住情绪:“不用另买,就放一起。”
闵三强吓一跳。看看裘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可以?!你妈不反对?”
陈芷汀接过裘江递过来的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说:“她不想跟我父亲埋在一起。”
闵三强又看看裘江才问:“为什么?”
陈芷汀犹豫了。她既不想讲假话,又不想讲真话。看着闵三强急于得到真相的眼睛,她低头避开。闵三强还想追问,裘江踢踢他的脚。闵三强不再追问。
事情聊完,陈芷汀回去休息,裘江才告诉他说:“我岳父娶岳母是因为她跟你死去的二姐长得像,不是一般的像,是非常像。岳母知道后吵闹很多年,感情就没了。”
裘江犹豫了片刻。有些事不了解详情,也不好乱讲,含混说道:“我岳母要土葬。可能村里有家里的墓地吧。”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裘江知道外嫁的女儿不可能葬回去。但陈芷汀父母的事有点复杂,他也不方便多说。
闵三强也没兴趣打听,只是想不出她们有多像,让裘江拿张相片看看。
裘江说不用拿相片:“回去看看你二姐的相片,就知道我岳母年轻时长什么样。如果不是知道你二姐不是双胞胎,真让人怀疑她们是对双双呢。”
闵三强带着喜讯回去,告诉大哥能埋在一起,说起二人很像的事,大哥惊得直跳起来:
“非常像?!像双胞胎?!怀疑她们是双胞胎?!”
闵三强被大哥惊得也跳起来。还真有这事!
“是双胞胎啊!大妮,二丫!”大哥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地哭起来:“丢的是姐儿,为了不让二丫难过,从来没提过。”
“是二丫闹的,不小心把大妮丢了。都以为淹死了……
裘江的天空又晴朗了。陈芷汀接了他递出去的纸巾,于他而言,就是春风又绿江南岸。
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进金雀小区。他没有去地下车库,在小区大门边临时停放。
风虽然很冷,但天空晴朗。是为他们重新开始而晴朗的吗?他吹起口哨,脚步轻快地进入小区,仿佛此刻是去约会。
那就约会吧。想到每次见到蒋纹纹就会打乱预定的计划,干脆打开手机,提前发出短信:今晚出去吃饭,我请你吃西餐。
他想到敏慧爱去的那家西餐店,又发到:我们喝点酒。都别开车。有事跟你聊。
又追了两个字:等你!
裘江仰起脸,似乎看见不远处的新生活,单纯,安静。他提前笑了。
小区里繁茂的大树都落了叶,稀落的树枝间漏着光,树影印在小路上,斑驳错落,像一幅幅淡墨山水画。
裘江从来没有关注这些平常简单的风景。今天例外。疏朗的枝条让他有种尽情呼吸的通透感。进入电梯,裘江沉住气,迎接即将发生的任何情况。
刚被暴打的蒋纹纹,可能状如疯妇,他就以硬碰硬,快刀斩乱麻,情断言尽转身就走;还有可能状若怨女,他就好言相劝,言尽意至,给笔分手费,从此相忘于江湖。
钱从何处来?先不管它。也许纹纹念旧情,不需要他做任何金钱上的补偿。毕竟他们是情之所至在一起,不是为钱为权的相互利用。
想到钱,裘江有点烦躁,甚至浮现恨意,又不清楚恨什么。
自己做得也很不错,怎么就没存住钱呢?一起做事的李仲水,收入与他差不多,却在城里买了两套电梯房,镇上还有一栋小洋楼……裘江立刻中止胡思乱想了。
收敛浪漫情怀,摆出黑云压城的气势,裘江稳稳敲门,等待几秒后才用钥匙开锁,推门进去。
蒋纹纹的情况又双叒叕出乎他的意料。
眼前的女人不是恋人情人情妇小三,而是被害人。看见她的那一刻,律师本能被激活,他立刻察看伤情。
脸颊两侧青肿发紫,左眼圈乌黑,手臂擦伤有四五处,最第长一处有十多公分。膝盖红肿,小腿像涂了紫红的染料,左边大脚趾发紫,指甲翘起来半边。
大部分是皮下出血,属于软组织受伤。裘江收起瞬间心痛的感觉,刚要问她有没有受到侵犯,想到敏慧和胡琴跟了过去,应该不会。纵然她俩讨厌她,也不会放纵恶男人欺侮单身女人。
蒋纹纹在他检查自己伤情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演戏是为了达到目标。底牌都揭穿了,演上天也没用了。
裘江还是问道:“报警了吗?”
蒋纹纹扭头背向他,保持沉默。
裘江又问:“拍片了吗?”
蒋纹纹转过头,示意床头柜上的袋子。裘江打开看,结论是软组织受伤,未发现骨折或骨裂现象。裘江又看看蒋纹纹的腿,感觉腿的形状不正常。右腿很明显摆出舒适的姿态,左腿有点死气沉沉。
犹豫了一下,他蹲下身子细看。脚踝处有一条青紫的痕迹,没有明显的肿胀。从小在农村长大,跌打损伤大部分都是土法处理,他对此也有简单的判断。如果肿起很高的包,往往是外伤,如果是硬硬的紫痕,有可能伤到骨头。
看着蒋纹纹口唇青白、头发蓬乱,脸上青紫、额头鼓包,他没法说出分手的话,收拾东西的计划也临时取消。
给蒋纹纹煮上粥,炒了两个清淡的菜,裘江喊她过来吃。
卧室里静悄悄的。她似乎睡着了。裘江没有进去看,关上煮粥的火,拿着片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