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沈慈 逼她去找他 ...

  •   一道金石碎玉般的声音划破人群,沈慈着一袭苍色长袍从朦胧细雨中走来,姿容俊秀不怒自威。

      众人纷纷侧目,没想到摄政王沈慈竟然会在此时出现。

      圣主年幼,先帝临终托孤,沈慈成了大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受宠若惊的小姐们纷纷整理姿容,即便风闻此人行事很辣手段了得,也不妨碍她们对他的追捧。

      沈慈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满身泥泞的小郡主身旁。

      “沈哥哥,她……穿的那件儿衣服是……”

      声音娇俏软糯,完全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沈慈凌厉的目光中小郡主的声音越来越弱,沈慈一把抓了她的手,将人扯到一边。

      “带小郡主回去,回去领罚,面壁私过!其他人都散了。”

      沈慈的声音不怒自威。

      旧忆如同刺棘一般盘踞在阮玉珂心尖儿,稍触碰就痛得撕心裂肺,粉嫩的指尖儿攥得发白。

      身上的雀金披风就如同是一道道冰冷刺骨的锁链,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沈慈的别苑。

      她在怕什么?沈慈吗?

      只是看他从自己身旁走过,就浑身疼的厉害!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他?

      沈慈迟疑一下走到了她身边。

      “三夫人,受惊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府。”

      沈慈一贯是这样,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无妨,不必劳烦王爷。”

      阮玉珂欠了欠身子,当众拂了他的意。

      沈慈的眼底多了一些若有似无的复杂情绪,怜惜、同情、后悔、隐忍以及迟来的缱绻爱意。

      阮玉珂有意避开了他的眼睛,她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掐死他!

      阮玉珂将身上的披风一把扯下,交给身旁的仆妇。

      凭借来时的记忆,一头扎进雨中,撑着娇弱的身躯跌跌撞撞的奔向顾家的马车。

      一位侍女捧了衣服紧随其后。

      “夫人,外头风大雨大,这衣服您便当遮风挡雨的蓑衣穿穿……衣服事儿小,生病事儿大。”

      阮玉珂并未搭话,她若不穿恐怕这侍女回去免不了受责罚。

      沈慈一贯会拿捏她的软肋。

      阮玉珂接了衣服,若有所思,这衣服是沈慈的,小郡主爱慕他因为妒忌才对自己动手。

      可上一世她遇见沈慈是在一次酒宴上,此前素未谋面,他不应该认识自己。

      那为何他要今日对自己如此殷勤?她先前猜测过这次宴会寿光县主必定是得了别人的授意才邀请她来的。

      那人会不会就是沈慈?

      阮玉珂觉得自己离真相之差一步之遥。

      少顷,顾二夫人和顾菁菁紧随其后,上了车,手里提了寿光县主托她们拿给阮玉珂的食盒放了炸丸子,另有一对玉镯是算是给阮玉珂的答谢。

      玉镯之事儿母女贪污了绝口不提,只将食盒转交给她。

      “就只知道吃吃吃,看吧,丢人都丢到怀安郡公府上了。”

      顾菁菁将食盒放到阮玉珂手中埋怨道。

      “二小姐有的吃的时候尽管多吃一些,等到落魄了去和乞丐抢饭吃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东西有多好。”

      阮玉珂往嘴里塞了一颗,嚼了嚼,心里突然美滋滋。

      “你咒我!”

      “对。”

      “娘——,你看她!”

      阮玉珂和顾菁菁拌了两句嘴,顾菁菁敌不过便想拉母亲做外援。

      顾二夫人只凌厉的瞪了顾菁菁一眼。

      “你婶娘说你几句怎么了?长辈还教不得你吗?”

      复又对阮玉珂谄媚似的笑了笑。

      她素来懂得察言观色,方才寿安县主对阮玉珂的态度十分暧昧亲和。

      单独将她留下,让她带些东西给阮玉珂,稍话儿让她闲暇了常常带阮玉珂来怀安郡公府上走动。

      顾菁菁受了训斥,内心酸楚十分委屈,不明白为何与阮玉珂一向不对付的母亲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只得将恨意聚拢到阮玉珂身上。

      天黑路滑,马车到了戌时才慢悠悠的停在顾府门口。

      阮玉珂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夏竹往博山炉里点了音音袅袅的安神香,又给她铺好了软乎乎的床铺。

      阮玉珂先脱了半湿的衣裙又去净室洗漱一番。

      到了亥时才收拾妥当拖鞋上床,拥了被子喝了点儿驱寒的姜汤,从八宝官皮箱里取了她这几天弄来的银票和其余零零散散的首饰。

      小脑袋中打起了小算盘。

      顾明德那里的五千两,打发小厮和戏子两千,还剩三千;装病买人参那项一千两贿赂了王管事儿的一百两,总共剩了是三千九百两。

      从天牢里面救出那人需要一万两,还需筹措六千一百两。

      阮玉珂单手托腮,犯起了愁,这些首饰勉强还能换个百八十两。

      夏竹见她蹙眉发愁。

      上前将灯芯剪了剪,又暖心的提醒她早睡,自己将搭在软屏上湿漉漉的衣服整理一番,准备第二天交给后院儿的仆妇们桨洗。

      “夫人,这披风精致的很,怕要不少银子吧!”

      夏竹看着搭在绣锦屏风上的半湿的雀金披风,感叹道。

      阮玉珂如今最听不得的就是钱字,登时来了精神,趿鞋下地,走近了细瞧。

      “你说它能值多钱少钱?”

      “至少五千两吧!”

      “不如……明天拿去把它当掉!”

      阮玉珂不和钱过不去。

      至于沈慈那边,就像他说得一样,衣服事儿小,人重要!

      等那个人出来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披风赎回来,还了沈慈。

      钱的事情都料理好了,阮玉珂伸了伸懒腰,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

      夏日黄昏支摘窗的透过了橘黄色的柔光,落在床帏上,和她纤细如柔夷一般的手腕儿上。

      沈慈高挺的鼻梁温柔的掠过她的耳侧,细嫩白皙的脖颈上染了薄薄的湿气。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阮玉珂情不自禁的咬了唇。

      “想我吗?” 沈慈用左手指腹轻摸索着她的眉眼。

      阮玉珂不搭话,这不是她记忆中的沈慈。

      狂风骤起,阮玉珂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头撞到虎视眈眈的沈慈怀中。

      “沈大人,救我!”

      “哦,我救了夫人,夫人准备如何报答?”

      沈慈享受着她的慌乱震惊挣扎,漂亮的眼睛就像六神无助的小鹿。

      她分不清是做了一场春梦,还是上一世的记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