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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赴宴 重生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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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绿柳如茵,繁花始开。
王管事颠颠儿的跑来送上了怀安郡公府上的请帖,侯在廊庑外的仆妇将帖子放到了二夫人的屋里。
如今是大房掌家,人情往来照理儿是大房做主,但二房的夫人和怀安郡公府上的主母寿光县主素有交情,便直接给了顾二夫人过目。
“二夫人,怀安郡公府上想请您带上府上女眷们一同赏花。”
“嗯,放桌上吧!”
顾二夫人正在描眉,她是典型的吊梢眼塌鼻梁,身型瘦弱娇小,容貌上属实过意不去,只不过娘家有些背景,顾家老二才咬着牙娶了过来。
王管事儿前脚撂下请帖,二老爷顾明礼便转悠进来,拿着桌上的请帖细细端详。
顾府原来有三位公子,老大顾明德,老二顾明礼,老三顾明谦。
阮玉珂嫁得是顾明谦,他们二人从小定下的婚约,当时阮玉珂父亲与顾老伯爷同朝为官,等到及笄之后便成了婚。
还未圆房,顾明谦便派去镇压暴动,死了。
现在老伯爷去世,爵位顺位传给了顾明德,阖府上下得仰仗他,这也是顾明德敢明目张胆欺负阮玉珂的原因。
老二顾明礼在户部任职,被弹劾收受贿赂,停职查看,正找机会四处活动再度出山。
顾明礼放下手中盘着的核桃,捋着两撇胡子困惑的说道,“奇怪,往年怀安郡公府上的请帖都是让你带小姐们去赴宴,这次怎么是携顾府女眷?”
二夫人收拾妥当来到他跟前拿起帖子看了看,嗔怪他大惊小怪,“这有什么稀奇的,大嫂那么胖出不了门子,况且她女儿正在和侯府议亲。老三媳妇刚刚新寡去不成,就我带着咱们闺女去。”
顾明礼扶了扶额头,拍脑袋,“哦” 了一声尾音拖的及长。
“原来如此,这就能对上了。”
顾明礼起来踱步,若是用好这次机会他的东风就起了,官复原职又或者调任升职也说不定。
“往年这个时节也去赏花,今儿你倒魔怔了?”
“务必带上弟媳一起去,有贵人要见她!”
“贵人?哪个贵人?莫不是怀安郡公看上老三媳妇儿了?还是说他家小公爷?”
顾明礼摸了摸小胡子,扯着嘴角笑得暧昧,“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也不想想寿光县主自己牵线搭桥让夫君和儿子跟个寡妇来往?”
顾明礼将官场的文字游戏玩儿得十分娴熟,能劳烦怀安郡王府牵线的人必然是尊贵无比且不方便自己出面的贵人!
顾明礼心道,“这人是谁呢?弟媳妇儿娘家除了她哥也没什么在朝为官的人,况且她那大哥年前也被放到京外任职。比怀安郡公还尊贵的人,细细数来也没几个……”
“我不去叫她,要去你自己去。看见她那个狐媚样子我就烦的慌!” 二夫人双臂环抱在胸前气鼓鼓的。
“行,我去。”
“滚回来,我看你是巴望着跟那个狐媚子眉来眼去是吧!”
顾明礼懒得跟她废话,阮玉珂是个拔尖儿的美人儿,但他可不像他那个糊涂蛋大哥。等贵人玩儿腻了,他再上也不迟,横竖她插了翅也飞不出顾家的门!
顾明礼给夫人分析了一统利弊,简单直白的告诉她,自己能不能官复原职全‘仰仗’弟媳。
……
二夫人派去的粗使丫头回来说阮玉珂哀伤过度,病得下不了床。
“她倒是会生病,专挑用她的时候!”
若是阮玉珂真如顾二爷所说,能攀附上贵人,让二房压过大房,那也不枉她跑这趟!
思来想去不情不愿的去了阮玉珂的院子。
阮玉珂的院子在顾府不起眼儿的西北角儿,她刚死了丈夫的时候,二夫人倒是常常来看她的热闹。
二夫人也不等同传轻车熟路东拐西拐进了屋儿。
“弟妹——,弟妹啊我来瞧瞧你。” 二夫人风风火火的掀了帘子进来。
这一路走来也是奇怪只剩几个洒扫的仆妇,下人丫鬟也都不见了,只一个她从娘家带来的小丫头夏竹在房里伺候。
阮玉珂头上覆着白毛巾,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不便起身。
“呦,弟妹,这是怎么了?感染风寒了?” 二夫人坐到床边儿,伸了手摸上她的额头,果真烫手。
阮玉珂示意夏竹扶她起来,虚弱的说道,“二嫂来看我,我没去相迎,嫂嫂不要见怪。”
“你是怎么伺候主子的,你家夫人都烧成这样了,也不请郎中?”
“二夫人见谅,请了大夫也开了药,但……实在是没钱去抓药。” 夏竹怯生生的拿了药方给二夫人看。
二夫人不识字,拿反了,阮玉珂和夏竹对视一眼也没纠正她。
“这药就这么金贵?” 二夫人故作姿态一番,“这就是大嫂的不是了,生病吃药天经地义,她在这上面还能克扣?你不必担心这钱我做主,让管事儿的只管记到二房账上!”
“这……怎么好如此麻烦二嫂。”
阮玉珂挣扎着起身,要给二夫人行礼,却被拦住了。
“我也是想让弟妹好好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唉,可怜儿的年仅轻轻就守了寡……”
二夫人挤出了两滴泪,抽泣一番。
“我看你在府上也不出去八成是闷的生了病。过几天怀安郡公府上有个赏花宴,我带你去转转。”
好啊,果然二夫人无事不登门,阮玉珂心思及其通透,二夫人这是要拿她送人情,那就别怪她先狠狠敲一笔!
“谢谢嫂嫂,只是我这病到时候能不能好……”
“弟妹什么好药,你只管吃,一定要好好养着。”
“吃药是没什么,只是……我连身像样的一副首饰都没有,恐怕出去了给顺安伯府丢人……”
阮玉珂嫁入顺安伯府后守寡之后,衣服首饰各房的夫人小姐看上了都连哄带骗的‘借了去’。
这事儿是顾老夫人默许的,顾老夫人原话说得是,“她一个寡妇也不出个门子,花里胡哨的东西她用不上。拿出来给姑娘们使了,也不算埋没这些好东西。”
“弟妹,跟着嫂子出去能委屈了你吗?你看重什么胭脂水粉,布匹绸缎的尽管记在我的账上!钗环手镯这些我上屋里头给你寻摸几样好的!”
顾二夫人难得大方一次,料想阮玉珂必定要感恩戴德。
阮玉珂心中觉得好笑,自己的东西转一圈用一用反倒是要承她的情了。
二夫人让身旁的粗使丫头找来了王管事儿交代一番,戚戚然的离开了。
阮玉珂从让王管事儿从账上支了一千两,药方上有一味百年老参和何首乌。
“三夫人这……” 王管事儿支支吾吾的,“咱们府上的库房里有往年给老夫人的人参,我知会一声您先拿去使?”
“王管事儿,府上的人参治不了我的病!” 阮玉珂下了床,示意夏竹从内室的官皮箱中拿了一百两银票塞给王管事儿。
“三夫人……这……这是何意。”
按照王管事儿的月俸,一百两他要干上十几年!
“方才二夫人发话了,我看病吃药的钱和衣服首饰的花销只管记到二房。”
王管事儿垂眸拱手,“是是,方才我听的一清二楚。库房里的人参是给老夫人的,三夫人想吃自然要到外面儿买。”
顾府的账目支出原先的每个月盘点一次。大夫人当家之后,因为惫懒,改成了三个月一次。
阮玉珂已经预料到二房和大房必定会因为这件事儿大干一场,她只管躺着看好戏。
她对赏花没有兴趣,二夫人带她过去,必定是受人之托,她也想看看这人绕这么大弯子见她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