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我很担心你 你在给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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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力比不上姓许的，宋祁决定用身高力压对方，靠近了他发现姓许的不比自己矮多少。
于是他审视地盯着他，就是此人害自己一整夜没睡，再次失去这个月的全勤。
没归家的事自然不能怪到懵懂无知的萧陛下身上，但总得有人为此事付出点代价。
想到萧凌云手机联系人备注的“老公”两字，宋祁一把薅住许正元的T恤压低声音警告：“藏起你那点龌龊心思，离他远点。”
“你当他是个古董，谁捡着归谁？”
宋祁心里一惊，后悔没叫萧凌云把身世咬紧点。
手慢慢松开，宋医生非常掉智商地补救：“你应该清楚我的职业，他不过是我的一个病人，他的话也信？”
许正元捋平被抓皱的衣服，笑问：“是吗，那我就打个电话查查他来历，查他籍贯，查他过去行踪。现代的大活人要想抹掉存在的痕迹太难，我估计往前数三个月就找不到萧公子在这个世上存在的任何痕迹。”
这一刻宋祁真希望自己会骂人，比如“去你妈的”，或者高中时不做学霸，而是校霸，这会就给姓许的脸上来一拳。
“以后别给我看见你。”
萧凌云知道那二人在争吵，但没明白他们因何而吵。
在朋友家留宿一夜为什么能让宋太医愤怒到失去温文尔雅的模样。
没做皇帝之前，许多世家公子都邀他宴饮，再留宿二三天，对此看得紧的二哥从不说什么，只叮嘱少饮酒，少碰那些府上的歌伎。
可能是气别的事情。
萧凌云走近了说：“宋太医，昨天砸博物馆展柜是我的错，与许正元无关，别怪他。”思来想去，自己只有这件事是错的。
“什么？砸博物馆？？”宋祁以为听错了。
许正元：“放心，没引起恶劣影响。”
“你确定他没惹上麻烦？”
许正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解决的。”
宋祁把许家大别墅快速逡巡一遍，一个人的家境怎么能优渥成这样子，看来此人还有个不得了的背景啊。
拖起萧凌云就走，把人朝副驾一塞，撞上门，绕过车头走向主驾。
许正元一边吸着又土又洋的果汁跟上来，漫不经心道：“放心，我会保密。”
宋祁什么都没说，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车子在路上跑了快十分钟，萧凌云发现旁边的人沉默着目视前方路况，不像接下来还想开口的样子。
如果自己砸的真是皇家档案馆之类的机构，确实值得宋太医气一气，毕竟放自己的时代是要人头落地的。
“你愤怒的原因是什么？我闯的祸？”
“不，我在心疼自己这个月的全勤，五百元！！！”
“一年后我会补偿给你。”
“补偿不了，我这人有一点点强迫症，做事追求完美，工作三年，我从来都是7点53分到达办公室，全勤一次都没落下过，你懂那种收集癖吗，喜欢收集自己喜欢的东西，装饰起来，看见了就舒心满足，对工作的态度，你可以把我理解成那样，我不想上班的时候出现我无法掌控的事情，会令人焦躁。”
“那我的事，你焦躁在哪里？”
哪里？！
宋祁想了片刻，前方是向右拐弯，提前打好转向灯，他说：“我很担心你。”
转向灯的声音咔哒咔哒规律响起，萧凌云的注意力被短暂吸引，回过头问：“你说什么？”
“你是成年人，而我们又是萍水相逢，许多事我本不该插手，但是萧凌云，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
“你在给我下令？”
“不，是互相尊重。往后去哪里一定让我知道，行不行？”
萧凌云不习惯除父王和兄长之外的人用如此直接的语气来“下令”，垂着眼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了：“我知道。”
车里比刚才更安静了，萧凌云心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人在屋檐下必定站不直，小声解释说：“我试图打电话给你，手机坏了。”
原来是这样，宋祁郁闷之气终于有所排解，“怎么坏了？我拿去修一下。”
顿一下又说：“算了，重新买一个吧。”
“一个手机多少钱？”
穿越过来从没体会过吃不饱穿不暖的困境，这些天萧凌云也从不为开销烦恼，从小到大都没经手过钱财，更不懂买办，好似天生就该坐享其成。
但宋太医是拿俸禄的，他很在乎500元的全勤奖，不免为口袋的破手机烦恼。
宋祁掌控着方向盘，随口接话，“怎么，一年后再补偿我？行，你欠我的我都记着了。”
车子已经开进小区大门，宋祁突然听见一声轻轻的问话：“我会失去你的照顾吗？”
声音就像梦里的呓语，也说的可怜巴巴，宋祁忍不住转头瞄一眼。
萧凌云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看上去非常疲惫。
宋祁有点责怪自己路上的态度太冷漠，直到下车打开副驾车门，在萧凌云头上摸一把，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一年为限。”
萧凌云睡着了，推了他两次都没醒。
宋祁先是打横抱着他，但回楼栋的路上会碰见许多人和孩子，于是直接把人扛在肩头。
萧凌云这一觉睡到九点才醒，屋里很暗，抬头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宋祁坐在书桌的台灯下摆弄什么。
听见窸窸窣窣声音，宋祁头也不抬问：“醒了？饿不饿？”
“饿。”
从刚醒的朦胧状态清醒，萧凌云立即问：“宋太医，你能不能把博物馆属于我四皇兄的印章买下来？许正元说他可以，但我不想欠他人情。”
“你再说一遍？”
宋祁把与上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递给萧凌云，“陛下，臣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草民，博物馆里的文物先不说其价值，它们因为身上厚重的历史和珍稀程度，已经属于国家了，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买卖它们。博物馆其实在用一种非常大方的方法在与人共享它们的珍贵，更是在保护它们。许正元一定在骗你。”
末了宋祁觉得不够，又贬低一句：“他可真能吹呢。”
“我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与那枚印章之间的牵绊比你们现代人都深？如果把我的‘吴王印’拿出来佐证如何？”
“你要这么做大概率会得到一面崭新的锦旗，谁都觉得你是个意外捡到‘吴王印’的傻子，没人相信你的来历。起来先去洗洗，我熬了骨汤，咱们今晚吃肉喝汤。”
半小时后萧凌云擦着长发走出来，在沙发边用电吹风生疏地吹发。
骨汤还在厨房的煲里咕嘟咕嘟冒泡，连油烟机也抽不完的香味弥漫整个小客厅。
两个人的小居室里显得温馨充实。
宋祁放下手里的书，接过电吹风。
萧陛下的发质很柔软，听说这样的人性格好，如果此人不是长在帝王家接受尊卑有序那套教育，可能性格会比现在更让人亲近。
被长发覆盖的后颈白皙纤细，下面就是从棉质睡衣下突出来的肩胛骨。
这截漂亮的脖颈掐在手里会是什么手感？
宋祁呼吸突然变得粗重，闭目凝思，惶恐地从不该有的想法里回神。
一次次的，都对此人有反应，就算单身二十多年可能是个眉清目秀的都想多看两眼，但绝不该对个男人也发情。
宋祁用大碗给萧凌云盛了满满一大碗骨肉，肉与骨炖的分离，香气四溢。
萧凌云两手捏住骨头两端用从没被饿过的优雅姿态慢吞吞啃着，脸上还挂着刚睡醒的淡漠劲。
“你以后吃东西真的得粗鲁点。”
“朕可能病了，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感觉身体不舒服。”
宋祁立即抽纸擦手，用沾油的手覆上他额头，“哪不舒服？你昨天还去了哪？”
“整个下午都在博物馆，从办公室出来后淋一点雨。从前我不怕打雷下雨，不知何故，昨天的雷声让我胆寒受怕，连在雨里跑起来的劲都没有。”
“具体是什么症状？”
“四肢无力，身轻如烟，后来发热一整宿……”
宋祁满脸愠怒打断道：“回来路上都不跟我说。”
“正因此，才在车上沉沉睡一觉没时间说！”
体温正常，精神欠佳，这是病后的虚弱期，多休息就能缓解的症状。但仔细观察，宋祁觉得萧凌云整个人都是蔫的，像是七魄被抽走两成。
这个晚上宋祁允许萧凌云躺在卧室床上养病，关门出去时，萧凌云病恹恹地叫一声：“宋祁。”
宋祁转身等他说话。
“你陪我睡。”
宋祁正为那不着调的发情慌乱不安，非常敏感没有界限的话，简直往耳膜上撞，还没拒绝，萧凌云就又说：“其实以往，每个深夜都有内官在边上陪着我，这习惯很过分，所以我尽量不在你面前表露出这方面的需求，但今夜，请你留下守着我。”
是不是脆弱的有点过分啊，他这身高放古代就是七尺男儿，哪有怕黑怕睡觉的。
萧凌云躺在松软的浅绿色枕头里，病气让他没了往日清冷感，埋在睡衣下的整个人看上去很柔和，宋祁走近了轻声婉拒：“可陪你的是内官，我还不够格。”
“与身份无关，你就睡地上，让我听见你的呼吸就成。”
“地上？”
十分钟后宋祁打开衣橱搬出一床薄被铺地上，从萧陛下身下拽出枕头，老老实实躺在床腿边充当内侍。
*
萧凌云被天雷惊吓出的一身病似乎好的很慢，因而两人维持这种不平等的睡觉地位近半个月，长期睡冷硬的地板导致早上起来浑身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宋祁晨跑的习惯难以为继，一天懒似一天。
半个月后，宋祁终于借口晨跑太热、路上要打招呼的老阿姨太多而骤然终止。
“你不是说你有强迫症、收集癖，做事从不半途而废，天热就停了？”
望着那罪魁祸首悠然坐在餐桌旁吃着煎到两面金黄的荷包蛋，旁边还有烤好的面包，宋祁冷哼一声，“我去跑步谁给你做饭！”
萧凌云：“既然这么能干，你的厨艺大有长进，不如把我午饭也准备好，前台那位姑娘每天都带爱心午餐，偶尔还给我分餐，盛情难却，却也令我十分为难。”
“提起补习班，你的周老师代表其他科目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短短两个月不到就把基础课程掌握的不错，历史老师夸你上课尤为认真，给你讲课特有成就感。”
萧凌云体会到学习的乐趣，见宋祁一脸自豪提这件事，不得不装的谦虚点：“也就随便学学了。”
还上杆子了，宋祁打趣道：“说你做一年级数学试卷都能考63分，语文会背大雁回来了，一会排成个一字，一会排成个人字，化学和生物还在启蒙阶段不做参考，英语会说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卷面分也保持的很干净——”
实在说不下去，宋祁捧腹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很担心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