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遇到的crush 是我前男友》东风吹枳花

8、第八章 冥冥中自有

　　吴中去还车的时候，大爷看到吴中身后的刘栀，还夸了句，“女朋友长得还挺俊。”
　　一句话，烧红了两人的耳朵。
　　一路沉默走进馆里，刘栀是在想，在哪表白比较好。大爷那句话提醒了她，今天出门的目的。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馆里大多是刘栀这样刚考完试的毕业生。三三两两，馆里很安静。

　　刘栀看着头顶上游来游去的不知名鱼群，五彩斑斓，炫目至极，玻璃映衬出的幽幽蓝光，左右两侧发光的水母，像是海底的蒲公英。珊瑚树七倒八歪插在珊瑚礁上，不知名绿色植物挨挨挤挤。
　　刘栀看到一只海豚要游过来了。她招呼吴中，“海豚诶！”
　　刘栀贴在玻璃幕墙上，看着海豚缓慢地游过去，玻璃透出的光在刘栀脸上明明灭灭。

　　据说，在希腊神话中，海豚是象征爱情的守护神。
　　刘栀转头，“哎，你知道吗？”吴中刚好也转过来。
　　四目相对，刘栀在吴中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一时之间忘了要说什么。
　　旁侧有鱼群游过，刘栀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我...”刘栀出口，从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干涩，“我们在一起吧。”
　　刘栀又开始抠手心了，眼前的少年笑了笑，“我要说的话被你抢了，为了赔偿，你得做我女朋友了。”
　　刘栀不住点头，眼睛都弯起来，迅速踮起脚在吴中脸上轻啄了一下。刘栀看着吴中的耳朵迅速变红，“噗嗤”笑出声，“我听说见到海豚的恋人需要接吻。”
　　吴中凑过来，手扶住刘栀的后脑勺，“刚刚不算。”
　　下一秒，刘栀的唇上有软软的触感，像是小时候吃的果冻。

　　“啊啊啊啊啊好浪漫哦~”田雅作西子捧心状。秦舒的脸上也泛起姨母笑，“没想到吴中也挺会的嘛。”
　　“对了，见到的海豚要接吻吗？我怎么没听过。”田雅依然很会抓重点。
　　“多读点书吧。”许是陈年时光都带着滤镜，刘栀回想起来，只觉最好的时光莫过当下那一刻。什么海豚和接吻，不过是借口罢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情不自禁就想靠近他，亲近他。

　　后来，刘栀如愿去了A市上大学，吴中则去了首都一所高校。两人就此开始了漫长的异地恋生活。
　　最初的一年，俩人来往A市和首都的火车票堆了厚厚一沓，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却因为期待见面也不觉得难熬。

　　第二年，两人的专业课繁重起来。吴中忙于搞实验，又要负责学生会的事务，空闲极少。刘栀忙于学习各种摄影修图剪辑软件，参加各种大广赛、学院奖、金犊奖。只在小长假和寒假同吴中见了见面，其他时候就靠微信联络。

　　大二暑假，刘栀找了实习，吴中泡在机房。刘栀经常加班到很晚，有时候甚至是公司最后一个走的。吴中也是，决定和师兄们组队参加ICPC，在提前做准备。两边都没人的时候，刘栀和吴中就会打视频，两个人也不说话，就各自干各自的事。有一次，刘栀回家睡了个觉，发现吴中没挂视频，还在机房熬着。

　　刘栀一直没想过，她和吴中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某个晚上，两人难得不在公司和机房，刘栀问吴中，“你觉得我们能坚持到多久？”
　　吴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如果你坚持不下去了，一定要告诉我。”
　　刘栀不服气，“为什么不是你先坚持不下去了？”
　　吴中无奈笑笑，“好，我的错。我说错了。”

　　上了大三，刘栀一边上着课，一边在公司实习，忙得连轴转。大二的衣服现在一穿，都大了一圈。某次和家里人视频之后，刘父给刘栀汇了一大笔生活费，让她一定要吃饱饭。
　　刘栀偷偷订了小长假去首都的机票，打算给吴中一个惊喜。到首都已经是深夜，刘栀乖乖在航站楼等吴中。看着共享位置里两个小点越来越近，汇聚的那一刻，刘栀抬头，看见了向她跑来的吴中。
　　刘栀张大双臂，和吴中抱了个满怀。吴中抱着她还转了个圈，“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刘栀小小声，“没有啊，就是有时候加班吃饭就比较敷衍。”悄悄地抬头看了一下吴中，发现他没生气，“你怎么不留板寸啦？”刘栀试图把吴中额前的碎发拨开，吴中按住了她的手，“现在这样不好看吗？”“也不是，就是——”刘栀发现吴中眉毛上落下一道疤，“这个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伤的？”吴中拉下她的手，“没事儿，就是暑假那会儿实验室出了小意外，伤到了。”
　　刘栀不说话，手摸着那道疤，“疼不疼？”
　　吴中笑笑，“早都不疼了。”
　　刘栀想，怎么会不疼呢？什么都不说。
　　吴中手上忽然落了一滴水珠，刘栀哭了。
　　吴中有点不知所措，一边指腹抹去，一边哄“没事儿，别哭了。”哄了好半天，直到吴中发誓以后什么都不瞒着她才告一段落。
　　那次小长假，两人也就匆匆聚了两天，吴中又继续回实验室了。刘栀一个人逛了一圈回了A市。

　　也许一切早就冥冥中自有安排。
　　也许从刘栀问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开始。
　　也许是更早。
　　刘栀发现吴中有很多事自己不知道，不了解。吴中应该也是，她猜。
　　两人聊天总是有时差，分享欲也在日复一日中消散。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最后的那根稻草出现在圣诞节的前一天。
　　刘栀替上司背了黑锅，被开除。
　　委屈，愤懑，无处发泄的情绪，在她走出地铁站淋到瓢泼大雨，一摸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人来人往，面目模糊，刘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起了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小姐姐，你还好吗？”
　　刘栀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了一张清丽可人的脸庞，女孩伸出来的手上放了一张纸巾。
　　刘栀接过来，道了声谢。
　　田雅用力抱紧刘栀，“没事儿，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