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人生》象宝

17、第 17 章 租房琐事

　　从市里回来后，王兰兰只休息了三天，那三天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有些陈旧的沙发上，她坐在那儿，眼神偶尔放空，却又很快被家中各种琐碎的声音拉回现实。三天后，她便又开始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忙碌起来。

　　白天，她在单位里忙碌地穿梭于各个办公室之间。办公室里的老式风扇“嗡嗡”地转动着，吹出的风带着一丝温热，纸张在风扇的吹拂下偶尔轻轻翻动。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处理着各种文件和事务，电话铃声不时响起，她总是迅速接起，声音干练而清晰。

　　到了晚上，她也没法清闲。刚回到家，鞋还没来得及换，放在鞋柜上的手机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是租客打来的，电话那头传来有些焦急的声音，说房子里的水管漏水了，水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王兰兰眉头微皱，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在便签纸上记下关键信息，随后立刻开始打电话联系人去修理。刚挂断这个电话，中介又打了过来，说又有一个租客想看看铁路局的房子，她赶忙和中介约好时间。紧接着，装修队也来了电话，说材料不够了，让她赶紧补，她一边应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去哪里采购合适的材料。

　　李悠然看着母亲像个陀螺一样在各个房间转来转去，心里很是心疼，很想帮帮忙。但她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面对这些复杂的房产事务，根本插不上手。她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回到自己房间，把作业认真完成，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让母亲再为她操心。房间里，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她咬着笔杆，专注地写着作业，偶尔听到外面母亲忙碌的声音，便会轻轻叹口气。

　　周末，阳光暖暖地照在大地上，王兰兰带着女儿去了趟市里。她们先去了收房租的地方，那三套房子分布在不同的区域。第一套房子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巷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生活的气息。王兰兰敲开租客的门，租客笑着把租金和押金递给她，一共三千多块钱，她仔细地数着，把钱整理好放进包里。接着又去了另外两套房子，分别处理了相关事宜，还跟新租客签了合同。铁路局的房子租出去了，租客是个退休教师，头发花白，穿着整洁的衬衫，月租两百，押一付六。市中心的小铺面也租出去了，租客是做眼镜生意的，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月租四百五，押一付三。

　　这样一来，六套房子租出去五套，只剩下带院子的一楼空着。那院子里的花草有些杂乱，地上还散落着几片枯叶。李悠然看着空着的房子，忍不住问：“妈，为什么不把这个也租出去？空着多浪费。”王兰兰看着女儿，温柔地说：“不浪费。这是给你爷爷奶奶留的念想。他们想来住就能来住，想种菜就能种菜。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李悠然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知道妈妈是在用这种方式，替在外地工作的爸爸尽孝。

　　收完房租，王兰兰又带着女儿去银行存钱。银行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把大部分租金都存了定期，只留一小部分作为流动资金。她一边操作着，一边耐心地教女儿：“钱要分开存。一部分存定期，利息高；一部分存活期，随时能用；还要留点现金应急。”李悠然认真听着，眼睛紧紧盯着母亲的操作，这些知识，学校不教，但生活需要。

　　从银行出来，阳光有些刺眼，王兰兰看了看表，说：“走，去车站。”李悠然惊讶地问：“现在就去C城？”王兰兰点点头：“嗯，早去早回。”母女俩坐上了去C城的班车。车里有些拥挤，座位上的皮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李悠然靠在母亲身上，车窗外，风景飞速后退，田野、村庄一闪而过，她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对C城的好奇。

　　下午三点，车到了C城汽车站。比起之前的市里，C城明显更繁华。高楼大厦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街道更宽，车流更密，喇叭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大城市特有的气息——汽油味、灰尘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躁动。王兰兰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招待所，招待所的招牌有些破旧，灯光昏黄。这次她只要了一间房，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单人床，床单有些褶皱，她想着C城物价高，能省则省。

　　放下行李，她拿出一个小本子。本子的纸张有些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托人打听的C城房产信息。她指着本子上的地址，对女儿说：“我们先去这几个地方看看。都是新开发的楼盘，位置不错，价格也合适。”李悠然问：“妈，我们要买新房吗？”王兰兰说：“看看再说。新房贵，但户型好。旧房便宜，但可能有问题。得比较。”

　　出了招待所，她们坐公交车去第一个楼盘。车上很挤，人们像沙丁鱼一样紧紧地挤在一起。王兰兰紧紧护着女儿，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包，包里装着钱，那是她们辛苦攒下来的，不能丢。包上的拉链在她的用力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一个楼盘在城东，叫“阳光花园”。是个新建的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小区周围还在施工，尘土飞扬。售楼处里人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咖啡味。售楼小姐看到她们，打量了一下她们有些朴素的衣着，态度不算热情，冷冷地问：“看房吗？”王兰兰点点头：“嗯，想看看。”售楼小姐带着她们走进样板房，房间里的装修简洁明亮，家具摆放整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斑。王兰兰一边看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价格和实用性，手指轻轻抚摸着墙壁，感受着材质的质量。李悠然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