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远》七洲雨

4、相处 沈季华

　　沈季华把车开到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沈催从车上下来，刚好碰见正买早餐的杨欲左。
　　“大佐。”沈催朝他打了声招呼。
　　杨欲左听见声音转过头，回道:“好巧，你来了。”
　　“嗯。”
　　“唉，大嫂，那个豆浆要三个。”杨欲左，道:“还热吗？”
　　“热的小伙子。”卖早菜的大嫂边倒豆浆边说:“这么多能喝得完吗？”
　　“给同学带的。”
　　大嫂脸上挂着笑容:“小伙子，不错啊，哈哈”
　　杨欲左朝她笑了笑。
　　沈催碰了碰杨欲左的胳膊:“我跟你说哈昨天……”杨欲左抬起右手堵住他的嘴，左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姓沈的你还敢跟我提昨天的事。”
　　被杨欲左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昨天放杨欲左鸽子的事。
　　“呃……这个”沈催感觉很对不起杨欲左，这是真的。
　　也怪自己昨天太鲁莽，没说清楚就跑了，但现在也不是主要的了，主要的是杨欲左现在好像很生气。
　　说话期间大嫂把豆浆装好递到杨欲左面前，杨欲左接过付完钱，没等沈催转身就走了。
　　沈催跟上他并肩，看这仗势一时半会也消不了气。
　　“那个，大佐你们昨天打球怎么样。”沈催想找个话题。
　　“你还敢提。”杨欲左语气有些激动。
　　沈催咯噔一下感觉情况好像不对:“昨天怎么回事啊？”
　　杨欲左虽然很生沈催的气，但昨天打球的事比沈催放鸽子还来气:“你是不知道，昨天妈的我都不想提，三班那个班草路易带5个人和我们抢场子，但我们不让，然后就提出公平竞争，篮球比赛，我感觉吧我打篮球很厉害，但没想到那个路易强的变态，而且他们三班路易的小迷妹还一直在那大叫什么‘路易加油’‘路易最帅’嘁。”
　　杨欲左打球确实也不菜，体力身材都符合，他也就敢这么吹。
　　听到这沈催来了兴趣，沈催在初中时是篮球队的主力，实力也就不用多说了，但因为病情休学了一年，那一年他基本没碰过篮球。
　　沈催拍了拍杨欲左的肩:“别生气，哥再带你赢回来。”
　　杨欲左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可别了吧，回家放鸽子去。”
　　来到教室大部分人已经到齐，杨欲左把书包递给沈催道:“脆脆小饼干，你把我书包带进去。”
　　沈催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杨欲左正看着自己沈催一脸懵逼:“你在叫我吗？”
　　杨欲左无语:“不然嘞。”
　　沈催一脸嫌弃:“你能不能好好说别范gay。”
　　杨欲左想达成目的似的会心一笑:“不行。”
　　没等沈催回答，把书包塞到沈催手里朝三班走去。
　　他走进班里，人基本来的差不多，他不自觉的朝季相远的位置膘了一眼是空着的，他没多想走到杨欲左的位置把他的书包放到座位上随后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了。
　　张嘉文看沈催来拿着作业转过头，问:“昨天含姐留的作业写了没？”
　　沈催一愣，这才想起一字未动的作业，他急忙翻开书包:“靠，忘了，嘉文你写了没？借我。”
　　“我也没动，我还问你写了没。”张嘉文。
　　旁边有个女生注意到，拿着作业红着脸拍了拍沈催的胳膊:“那个……我写了你要不要看看。”
　　女生名叫萧可，戴眼镜长相乖巧，耐看。
　　沈催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她接过女生作业连说好几句:“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了。”
　　女生被沈催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这算什么，长得帅就是好，就是受欢迎。
　　张嘉文眯着眼看着沈催，阴阳怪气:“长得帅就是好，我可没这待遇。”
　　“去去去。”沈催道:“你还想不想写完作业了。”
　　张嘉文闭上嘴。
　　杨欲左从外回来，拿着剩余的两杯豆浆坐在位置上。
　　张嘉文注意到，拿起一杯豆浆，开玩笑:“买两杯啊，这是不是给我带的，谢谢啦。”
　　杨欲左拍看他的手:“去你的。”
　　张嘉文摸着被打的手一脸委屈。
　　沈催在后没抬头，问:“不是买了三杯吗？”
　　“给北北了”杨欲左道:“他每天早上基本不吃饭，以前都是我给他带的，不带他都不吃。”
　　张嘉文一听“北北”两个字好奇心来袭:“北北是谁啊？男的女的？”
　　杨欲左看他表情指定想歪了:“男的，初中同学。”
　　张嘉文叹了一声，刚抬起得劲又落了下来:“男的没意思。”
　　沈催在后噗嗤一笑。
　　沈催赶完作业，正好早读的铃声想起，读书声变大，但季相远的座位依然是空着的，江含在打完铃的后几分钟来到教室，刚好碰到姗姗来迟的季相远。
　　“报告”一声清朗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季相远正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
　　读书声终止，齐刷刷的看向窗外，这场面有点熟悉。
　　“沈催开学第一天迟到，你第二天，你们两是不是背地说好的。”江含扯着嗓子道。
　　季相远坚定且不失礼貌的说了句:“不是，我和他不熟，不可能说好。”
　　这是重点吗请问。
　　沈催把头撇过去生怕和江含对上眼，但江含没如他意直接点名:“沈催，看你把头都撇到外去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委屈你陪季相远出去站着读了，就当你昨天迟到的惩罚。”
　　周围笑声传来，杨欲左笑的最大，沈催瞬间拉下脸，但转念又想这也是个季相远搞好关系的机会。他笑又笑了起来答应道:“好啊。”
　　季相远的脸色可不好他可不想和沈催再扯上什么关系，但又不能明说只好把书包放回座位上拿着书走到外面个沈催并排，中间隔了一大块。
　　江含没在教室多待转了几圈就回去了，高一又不像初中那样二十四小时要一直看着，学不学还得靠自己。
　　季相远昨天被打的伤现在还微微发疼，时不时皱起眉，但又很快松下，认真背着单词。
　　沈催没忘记昨天的赌和他套近乎:“季相远。”他叫了一声，但季相远还跟个佛菩萨一样背单词。
　　“季相远。”沈催又叫了声但季相远依旧没理。
　　他往季相远旁走去靠在墙上盯着他:“你怎么不理我啊。”
　　季相远往旁挪了挪，不想和沈催挨得太近，不耐烦:“我有义务和你说活吗，还有离我远点？”
　　沈催看他反应小声嘀咕:“有必要这么嫌弃吗？真是的。
　　沈催把书夹在腋下，手插着口袋，刚好摸到了今早沈季华往他口袋塞的一个鸡蛋，他把鸡蛋拿了出来看了又看，然后转头看向季相远:“你吃早饭没？”
　　沈催没抱太大希望季相远会回他的话，过了一会，果不其然，季相远确实没回低头读书。
　　沈催把那颗鸡蛋快速的塞进季相远的口袋，季相远还没反应过来沈催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像刚才的事没发生的一样看着书。
　　季相远把鸡蛋拿了出来一脸嫌弃，他不想和沈催多说话，但鸡蛋又想还回去，他在脑海挣扎。
　　沈催飘了他一眼看他挣扎的表情，浅笑了一声。
　　“对了。”沈催想起昨天加他的微信问:“昨天加你微信你怎么不同意啊。”
　　季相远冷冷地说:“我们还没熟到加好友的地步。”
　　“都认识一天了够熟了吧。”
　　季相远没回。
　　下课铃响起，季相远先一步走回教室，来到自己座位上，沈催后脚进来却被杨欲左堵在门口:“怎么样，你们有说话没？”
　　“说了，他还收了我的鸡蛋”沈催轻描淡显。
　　杨欲左有点震惊，没想到季相远那个冷冰块会收沈催的鸡蛋，这不科学。
　　“不会是你敲诈吧，怎么看季相远都不会收。”
　　“我敲什么啊？我敲你还差不多，人家就是收了能怎么着。”沈催道。
　　“对了”沈催接着说:“我们还打赌了呢。”
　　“还有这事，什么时候？”
　　“就昨天下午放学的事。”
　　“你放我鸽子就为了去打赌。”杨欲左。
　　沈催“嘁”了一声:“你能不能说好听点。”
　　杨欲左没留情:“不能。”
　　“行了我也不和你饶了那你们赌什么啊？”杨欲左问。
　　“就是赌我一定能和他成为朋友。”
　　“我就知道。”其实杨欲左也猜到了，沈催开学目标和季相远成为朋友就是如此。
　　沈催“嘁”了一声。
　　“对了。”杨欲左。
　　“怎么了？”沈催疑惑道。
　　“你不是还欠我一顿饭烧烤吗？”
　　“是，怎么了？”
　　“我今天下午放学有时间，带上北北行吧。”
　　“行，今天下午，我告诉你啊南华路有一家烧烤店，特别好吃啊，我暑假那会儿经常和我初中同学去，正好今天我约他们出来一起吃。”
　　杨欲左答应爽快毕竟不是他出钱:“行。”
　　“你们站在这里干嘛呢？”张嘉文拿着英语听力走了进来。
　　“哦，没事。”
　　沈催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道。
　　“对了，沈催。”张嘉文指向门外:“外面有个妹子找你。”
　　沈催疑惑道:“哪位？”
　　杨欲左比叫本人的沈催还好奇拉着张嘉文追问:“哪位啊？哪位？”
　　张嘉文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去看看不就行了吗？又不是叫你，看你比沈催本人还好奇。”
　　杨欲左摸了摸头:“我这不没沈催受欢迎吗？再说了哥在初中也很是欢迎的好吧。”这也不是吹杨欲左在初中确实受欢迎但不知这个暑假长着长着就长歪了，虽然也不丑但没以前好看了。
　　不像沈催从小帅到大的货。
　　张嘉文一脸不信敷衍道:“行我知道了。”
　　沈催没理他两走向门外，就见姚余站在门口，姚余看见沈催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叫沈催是吧。”
　　沈催点了点头:“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姚余把拿在手里的两个包子递给沈催:“你能把这个肉包给季相远吗？”
　　沈催有点懵:“为什么让我你自己送不行吗？”
　　“我给他不一定吃。”姚余解释:“你不是想和他成为朋友吗？我可以帮你啊。”
　　沈催不解:“为什么要帮我？”
　　姚余有点不想说理由，但突然说帮忙确实会让人感到奇怪:“就是……”姚余顿了一下说:“我和季相远初中时就是同学，他家庭比较困难，早上基本看不到他吃过饭，然后我和其他的同学想办法每天轮流给他带早餐，但他不领情，所以没撑几天就没人带了，但我还是每天会带的，每次都会被拒绝，但这也不行啊对吧，而且他性格又孤僻，我也希望他能交朋友。”
　　说到这姚余两眼放光:“虽然我们不熟但我感觉你是那种开朗的性格，你在季相远身边或许对他很有帮助希望你能帮我。”
　　沈催觉得很不可思议，想起昨天季相远住的小区破破烂烂看起来确实生活不好，但姚余这行为让沈催觉得有点关心过头了。
　　但转念一想姚余喜欢季相远，而且他们初中就认识，这种强制的关心又觉得很正常。
　　“可是。”沈催想起季相远的脸色有些为难:“他也不怎么和我说话。”
　　姚余肯定道:“我相信你能行的，我还有事。”他往后退了一步:“先走了。”
　　她转身的往班里跑头都没回生怕沈催反悔，只留沈催一人在原地干愣着。
　　杨欲左见姚余走了才从门后出来，凑到沈催面前:“啧啧啧。”
　　沈催:“……”
　　看着又被误会了，沈催无语也懒得解释了，误会就误会吧。
　　来到教室沈催走到季相远身旁，季相远抬头就见沈催拿着包子。
　　季相远:“……”
　　沈催:“……”
　　沈催先下手为强把包子放到季相远的桌子上:“给。”
　　“不需要。”
　　“别人送的。”沈催解释。
　　“你就收吧算我求你了，而且我听说你早上都不怎么吃饭。”沈催语气软了起来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架势但也像是祈求。
　　季相远微微皱眉拿着包子:“我吃，那你可以走开了吗？”
　　沈催以为季相远还像之前那样拒绝，但这次的回答完全超出了预料，这也让沈催明白，季相远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东西，要软一点。
　　但季相远在想，我接了离我远点。
　　软一点也不完全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