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生活纪事》言熙熙

4、第 4 章采集 孟

　　孟槿夏睡前一直记挂着明天一早要抢饭的事情，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半梦半醒的，中途醒来好几次，其中一次她听到了野兽的叫声，声音忽远忽近，最近的时候仿佛就在她身后一般，她差点尖叫起来。

　　但是洞内其他人却没什么反应，甚至还传来了呼噜声，孟槿夏抱紧了自己的腿，将脑袋埋在了膝盖上，捂住了耳朵，心底默念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这里有很多人，别怕别怕，或许是心理暗示有用，没一会她便睡着了。

　　等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是被洞内的声音吵醒了，她醒来迷糊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因为早上送饭的人来了。

　　孟槿夏摩拳擦掌，握紧了拳头，心底暗暗打气，脑海中不断地模拟自己冲上去抢食的场景，或许是模拟的次数够多了，在送饭人一离开，她便跟着人往前冲，不管不顾，也不看人，拼命地伸长了胳膊往里挤，不管不顾，不管摸到了什么就狠狠一把抓住，然后把腿就跑。

　　等她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右手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她缩在墙角，慢慢地张开手掌，有一块肉赫然在掌心，虽然不大但也足够让她觉得惊喜。

　　孟槿夏看着这块肉，不由自主地咽着口水。真的很想将这块肉吃进嘴里，肚子也适时发出了叫声。但是她忍住了，她想到了昨天晚上小女孩送的肉，她握了握拳，拿着肉，站起身，朝小女孩所在的方向走去。

　　来到了女人的面前，半蹲下身体将肉递给了她，女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随后拍了拍她的手，将自己手里一小团绿色的东西递给了她。

　　孟槿夏不要，她摆手，自己明明是来还人家的肉，怎么可以再要人家的东西呢，但是女人却紧紧地拉住她，把东西放到她手里，孟槿夏拗不过女人，便坐在女人旁边，小人口的吃着肉，时不时的抬头看两眼女人，女人神情温柔地看着她。

　　哪怕是吃完了饭她也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先观察了一番，这才注意到小女孩并没有在洞内，而且随着太阳逐渐升起，洞内也越来越明亮，她这才发现原来洞内少了许多人，原来一直是这样吗？自己的位置太过偏僻了，根本没发现。

　　或许是她来到这里已经适应了，心神放松了些，她没再停在原地，而是起身往外走，走到洞口并没有再往前走，往外看，外面人不太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孟槿夏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便转身往洞内走。

　　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退回到自己墙角的位置，反而是来到了女人的旁边，女人手上正拿着一块兽皮正在缝制，见她回来了，只是笑了笑，随后拿出一块不大的兽皮放在身旁，面带笑容地示意她坐在这上面。孟槿夏听话地在她旁边坐下。

　　直到中午小女孩才回来，回来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兽皮做成的袋子，脸被晒得红彤彤的，在看到孟槿夏的时候眼睛微微瞪大有些惊喜，随后满脸笑容地同女人说话，女人则是停下手里的动作耐心地听小女孩讲。

　　时不时地说两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着这幅场景孟槿夏十分的羡慕，她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对这些温馨的场景向来是十分羡慕的。

　　不过没说一会小女孩就靠在女人的身边睡着了，孟槿夏也抱着自己的腿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是被小女孩摇胳膊摇醒的。

　　孟槿夏不理解，但是小女孩却没看她目光看着洞口处，她顺着目光看去，像是出现了一个移动的灯泡，待灯泡越来越近她这才发现是送饭的人到了。

　　待送饭的人将兽皮袋刚一放下，小女孩便拉着她直接往里冲，小女孩身子小很容易就挤了进去，但是孟槿夏却被人挤到了外边，连手都没有伸进去，结果可想而知，这一次的她并没有抢到任何东西。

　　虽然肚子还是很饿，但是孟槿夏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只是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但是没想到的是等她坐下小女孩也跑了回来，她把自己抢到的肉再一次地递给了孟槿夏，孟槿夏摇着脑袋拒绝，随后还将手放到了后背。

　　但是小女孩却不管那么多，把肉放在了她坐着的兽皮上，自己坐回了女人的身边，女人从自己怀里的兽皮袋子里又拿出了两块肉，其中一块递给了小女孩，她还在孟槿夏眼前晃了晃，意思应该是她们还有，让孟槿夏放心吃。

　　但是这让孟槿夏再一次不解，她们怎么会有肉？在这洞里的人几乎都是老弱病残，剩下的便是小孩子了，看起来都是没有生存能力的，每天都是依靠送来的这两顿饭过活的，所以当她看到如此场面着实有些惊讶。

　　趁她惊讶的功夫，女人拿起兽皮上的肉递到了她的嘴边，孟槿夏注意到了，抬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女人的眼睛，女人的眼睛深邃，看着总是温温柔柔的，但是看的时间久了，就能察觉出其中的可怕，仿佛一眼能看破人心，这样的眼神她来到这里后见过一次，就是那个跟在羽毛男人身边的男人……

　　等孟槿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自己拿着肉开始吃了，见此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是女人却露出了微笑，转头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吃过了晚饭就要准备睡觉了，小女孩坐到了两个人的中间，往孟槿夏的身边靠了靠，似乎是闻到了喜欢的味道，小鼻子嗅来嗅去，最后闻到了孟槿夏的胳膊上，似乎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她抱着孟槿夏的胳膊，靠在她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女人略带歉意地看向孟槿夏，但孟槿夏却只是笑了笑，人家给了自己这么多吃的，现在这样不算什么，而且都说小孩子心灵最是纯净，她也只是单纯地喜欢靠着自己，孟槿夏也觉得很开心。

　　但是该说不说被人抱着胳膊睡觉确实有些别扭，原本喜欢抱着膝盖睡觉的孟槿夏也换了一种姿势，将后背靠在墙上，墙壁是凹凸不平的，孟槿夏又找了个位置将脑袋靠了过去，倒也还算舒服。

　　但尽管如此半夜的时候还是因为背抱住的胳膊发麻，痛醒了，醒来后捏了捏胳膊，不出意外地再次听到了野兽的吼叫声，她往小女孩的身边靠了靠，这才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抢饭活动，这一次有了小女孩带着，小女孩一直死死地拉着她的手硬生生地挤了进去，这一次她收获了一小块肉。

　　吃过早饭后，孟槿夏和小女孩一起出去方便了一下，等回来后还没等孟槿夏重新坐回去就又被小女孩拉着往外走，手里还被塞了一个新做好的兽皮袋子，看着好像是女人这两天做的那个。

　　孟槿夏有些紧张不知道这是要去干嘛，但是在女人鼓励的目光下，孟槿夏也不再紧张，跟着小女孩继续往外走，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了外面，一路朝着台子所在的方向走去，最后在台子下停了下来，看到熟悉的地方，孟槿夏心脏怦怦直跳，她深吸了几口让自己放松。

　　这里聚集了许多人，一个高个子身材丰满的女人站在最前面，目光扫到孟槿夏时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后便转了目光朝其他地方看去，似乎是确定人来得差不多了，便带着人朝着森林的方向走去。

　　孟槿夏跟在小女孩的身边，时不时地看看周围的环境，高耸直入云端的大树，茂密的杂草，路上还有散落的树枝和腐叶和大小不一的石子，往深处走仿佛还能听到野兽的吼叫。

　　才走出不远孟槿夏便觉得脚底传来痛感，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光着脚的，除了之前见到的那个羽毛男人除外，她们的脚似乎是有了防护膜一般，走在石子上都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孟槿夏却是不行的，才走出去不过三四百米的距离就觉得脚底发痛了，痛的孟槿夏只想哭，她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为了躲开这些小石子她低着头看着路况，步子一会大一会小。

　　她的动作在队伍中很是突兀，许多人都发现了她的异样，小孩子们在身后学着她走路，而其他人则是看着她窃窃私语，说了些不好的话被小女孩听到，小女孩则回头冲她们龇牙，她们便不敢再多说，这些孟槿夏都不知道，她正在低着头和满是石子树枝的小路对抗，不敢分出其他的心思。

　　又过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队伍这才停了下来，领头的女人说了几句话，队伍便散开了，孟槿夏明白这应该是到目的地了，果不其然，小女孩拉着她走到了树下，小女孩松开了她的手在草丛里翻找了几下，找到了一些野菜摘下来，递到了孟槿夏的面前。

　　孟槿夏接过野菜，她觉得自己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低头在草丛里拨弄了几下，很快便找到了与其相似的野菜，她将这颗野菜拔了出来，递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管她了，孟槿夏见状便直接找地方坐了下来，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底已经变得红肿，有些地方被划了几个小口子，正流着血。

　　好在伤口不大，她随便摘了一片干净的草叶子将脚底的血迹擦拭干净，一边擦拭的时候她一边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做双鞋子，古代不是有草绳做鞋子么，自己也可以试一试的，等先找到合适的草绳再说。

　　收拾了以后她便开始在这些草里寻找能吃的野菜，她起先是坐在地上的，但是因为这些草实在是太过密集，再加上有些高，直逼胸口的位置，她有些害怕，生怕这里窜出一条蛇来，所以还是站了起来，弯着腰低着头在草丛中寻找可食用的野菜。

　　小女孩给她的这根野菜长着长长的杆，叶子是椭圆形的，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酷似菠菜，但是却比菠菜要大上很多，叶子也要厚上几分。

　　她看着地上郁郁葱葱的植物，其实想尝试着寻找一下自己熟悉的，但是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她大概已经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了。

　　这里应该是一个远古时代，这里有凶猛的野兽，还有最原始的人类，和她不熟悉的植物。所以对于来到一个新部落的她来说还是要低调一点，自己因为衣服已经被那个羽毛男人记住了，现在不能再做其他任何出格的事情，不然下场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还是处处小心些的好。

　　直到太阳挂在正上方，地表的温度越来越高，照得人脸上热气腾腾，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领头人站起来看了看天上，似乎是在确定什么，招了招手，同大家招呼了一声。

　　孟槿夏没理解她的意思，蹲在地上朝人群看去，而小女孩却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将她拉了起来。孟槿夏被拉起来后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将采集好的野菜装到兽皮上袋子里包好，抱着兽皮站了起来。

　　孟槿夏也明白过来了，这是要回去了。她瞧见身边的小女孩也低下头开始收拾兽皮，孟槿夏也开始帮忙，她将自己采集好的野菜放到了小女孩的兽皮袋子里。

　　小女孩不要，想扔回给她，但是孟槿夏却卷起兽皮袋子站了起来，不给小女孩这个机会，没办法小女孩便将这些野菜放到一起，抱起兽皮袋子和孟槿夏来到了领班的身边，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回走。

　　回到了部落，众人来到了台子下的平地上，排着队，孟槿夏陪着小女孩将采集的野菜交给领班，领班女人抬头看了二人一眼，似乎是问了什么，小女孩说了几句，中途还转头看了孟槿夏两眼，孟槿夏安静地站在原地低着头。

　　野菜收好了，两个人便直接往她们住的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