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修真4 楚溯x徐观澜 “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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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泽玉冷笑：“清虚宗无人去过你的冰宫。”
徐观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视线越过层层山阶，落向清虚宗深处。
春蚕渡的命线不会骗人。
那个人就在这里。
“有没有，本座自己会找。”
徐观澜抬手，翻涌的魔气瞬间凝成一柄长剑。
剑身通体漆黑，唯剑柄处浮着两个霜白小字——照雪。
护宗大阵嗡鸣作响。
谢泽玉脸色微变：“结阵！”
五位长老同时起诀，灵力化作金光注入阵中。原本震颤不止的屏障骤然凝实，万千符文盘旋而起，几乎照亮半边天幕。
徐观澜仿若不闻，一剑斩下。
天地骤静。
下一瞬，护宗大阵轰然震荡。
金色屏障向内凹陷，数百道阵纹明灭不定，整座山门都跟着晃了一晃。广场上的白玉砖接连崩开细缝，碎石簌簌滚下山阶。
众人皆惊，只不过三年不见，徐观澜的修为竟然已至此等地步。
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被余威震得站立不稳，其中一名外门弟子脚下灵剑脱手，整个人径直朝山崖下坠去。
诸人惊呼出声，旁边人御剑欲救。
一道魔气却比他们更快，卷住那名弟子的腰，将人丢回阵中。
弟子摔了个屁股蹲，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徐观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剑锋低垂，神情无半分波澜。
“所以本座再问一次，人在哪里？”
——
密室内，系统幽幽开口：【宿主，再不出去，他就要亲自进来了。】
楚溯咬牙：“我知道。”
外面的动静隔着数道禁制传进来，仍震得桌上的茶盏轻轻作响。照这个拆法，再多来几剑，谢泽玉这间密室都未必保得住。
【根据护宗大阵目前的损耗速度，预计还能坚持半炷香。】
楚溯拿出谢泽玉留下的阵枢玉符：“够我跑了。”
【目标人物可以通过春蚕渡追踪宿主。】
楚溯的动作停住。
“他能追到哪儿？”
【只要宿主还在这个世界，他便能一直追下去。除非宿主被他追上，或者沿途所有拦路的宗门都被他碾平。】
楚溯垂眼看着手里的玉符。
很好。
谢泽玉交给他的不是逃生法器。
是修真界强拆许可证。
他自己跑倒是容易，徐观澜沿途追过来，吃亏的却是那些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宗门。
更何况如今黑化值拉满，万一追不到人，转头再把清虚宗拆了泄愤，他还得回来收拾第二遍。
楚溯沉痛地发现，这世上有些烂摊子，靠跑确实解决不了。
他将玉符重新收进袖中，抬手画了张易容符。这符虽然简单，却极难被人看穿。楚溯还在宗门的时候，总用它偷偷下山喝酒，从无败绩。
白光闪过，镜中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白发成了黑发，精致的五官也被遮掩，看起来平凡得像是走进弟子堆里便再也找不到。
楚溯对此十分满意。
长得越路人，生还概率越高。
系统问：【你准备出去承认自己就是盗墓贼？】
“什么盗墓贼，措辞严谨一点。”
【那该叫什么？】
“墓主人自主搬迁。”
系统安静了。
显然，它也没有处理过如此复杂的产权纠纷。
楚溯推开密室石门。
门外空无一人，宗门弟子全赶去了山门。楚溯施了个诀，很快便混进了人群最后方。
护宗大阵表面的金光已经暗淡不少，符文接连崩碎。五位长老脸色苍白，其中一人唇边已经溢出血来，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谢泽玉握剑立在阵前，寸步不退。
“徐观澜，你口口声声尊师，却连师弟死后都不肯让他安宁。”
徐观澜的剑停在半空。
“安宁？”
他抬起眼，面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你们要把师尊埋进地下，让虫蚁啃食他的血肉，让他的尸骨与泥土烂在一起。这就是你说的安宁？”
谢泽玉眉头紧锁：“凡人身死入土，本就是天地伦常。”
山门前安静了一瞬。
徐观澜双手握剑，面无表情地当空斩下第三剑。
“那便让天地伦常滚远些。”
照雪剑发出一声锐鸣，护宗大阵上尚未愈合的裂纹骤然向四周延伸。
楚溯看得眼皮直跳，赶紧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等等！”
所有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就这个从未见过的路人甲，谢泽玉一眼便认出是易容后的楚溯，脸色骤变。
“你出来做什么？”
楚溯假装没听懂他的暗示：“禀宗主，弟子知道魔尊要找的人在哪里。”
谢泽玉咬紧牙关：“你不知道。”
楚溯顶着他的目光，一脸诚恳。
“宗主怎么知道弟子不知道？难道您知道那人在哪里？”
师兄弟二人四目相对，谢泽玉看上去快要碎了。
徐观澜并不关心他们在打什么眉眼官司。
他的视线自楚溯出现后，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连修为也平平无奇，却让他沉寂三年的丹田隐隐作痛。
那里原本该有一根命线，另一端系着他最重要的人。可三年前春蚕渡施展到最后，命线却像是坠进了无底深渊，再也没有传回半点声息。
徐观澜试过无数次。无论注入多少灵力，却从无回应。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修道不精，错了哪一步，以至于终身不得解脱。
直至今日。
徐观澜看着楚溯：“他在哪里？”
楚溯清了清嗓子：“魔尊先让你身后的人退远些。”
徐观澜没有问为什么，只抬了抬手，身后的魔修便齐齐后退百丈。
“魔气也收一收。”
遮蔽天空的黑云迅速退去，阳光重新洒落山门。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转眼便安静得只剩山风。
徐观澜再次问道：“现在可以说了？”
“可以。”楚溯点头，“进入冰宫的人是我。”
空气安静下来。
一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谢泽玉闭了闭眼。
楚溯继续道：“仙身没有受损，现在也很安全。魔尊若想见，我可以带您过去。”
他说得滴水不漏。
主要是尸体本人目前感觉良好，四肢健全，确实没有受损。
徐观澜却没有应声。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楚溯，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护宗大阵立刻泛起金光，试图阻拦。徐观澜周身魔气刚刚浮现，楚溯便开了口。
“别拆。”
魔气顿住。
徐观澜抬眼看他。
楚溯心痛道：“挺贵的。”
这座护宗大阵是他当年亲自请人修的，光定金便付出去整整五千灵石。如今看徐观澜三剑下去就要把它劈成废品，楚溯的心也跟着阵一块裂开了。
众长老：“……”
徐观澜竟然真的收了魔气。
楚溯转头看向谢泽玉：“宗主，不如先把阵法打开，让我出去和他谈？”
“不行。”
谢泽玉拒绝得斩钉截铁。
“总不能隔着阵法喊。”楚溯好言相劝，“大家都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弄得像隔村对骂一样。”
谢泽玉死死盯着他，最终还是妥协。
半晌，谢泽玉终于抬手，在护宗大阵上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楚溯走了出去。
他与徐观澜之间留了两步的距离。
走近以后，楚溯才发现徐观澜身上的血腥气比冰宫里还要重。玄衣看不出血迹，袖口却有几处被利器划过的痕迹，像是护宗阵法的反噬。
楚溯下意识皱眉。
这小兔崽子刚才劈的时候装得这么厉害，原来自己也没占多少便宜。
徐观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解释，也没有催促楚溯带路。
春蚕渡牵出的命线，正落在眼前这个陌生人身上。
隔着护宗大阵时，徐观澜尚且可以认为，是此人进入过冰宫，身上才沾了楚溯的气息。可如今只有两步之遥，那股牵引却越来越清晰。
眼前人的容貌、气息乃至修为，没有一处与记忆中的楚溯相同。
可他方才皱眉的样子，却让徐观澜无端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练剑伤了手，也是这样被人一眼看见。楚溯嘴上说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疼”，替他上药时，动作却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划过心尖，还来不及分辨，身体却已经先一步作出反应。
徐观澜抬手扣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楚溯毫无防备，心里只来得及骂了句不讲武德，本能地挣了一下。
扣在腕间的五指立刻松开些许，却仍旧没有彻底放开。
下一瞬，楚溯体内原本滞涩的真气骤然苏醒。
灵力沿着两人相触之处疯狂涌动，像是奔腾多年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入海口。
徐观澜彻底僵住。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近乎空白的神情。
楚溯暗道不妙，立刻想把手抽回来，徐观澜却再次收紧了手指。
这次力道依旧不重，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挣脱。
他的指腹压在楚溯的脉搏上，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鲜活而温热的跳动。
不是冰宫中被寒玉冻得毫无温度的身体，也不是命线尽头永远得不到回应的虚无。
这个人活着。
就在他面前。
徐观澜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他缓慢抬起另一只手。
那张脸定是用了易容符，只要指尖落下，便能揭开。
可他的手停在楚溯脸侧，颤抖得厉害，迟迟不敢再向前半寸。
楚溯从未见过徐观澜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像执掌幽冥渊、逼得整个修真界如临大敌的魔尊，倒像很多年前那个刚被他捡回清虚宗，做错了事，连房门都不敢进的少年。
徐观澜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
“师尊？”
楚溯浑身一颤。
“……”
行。
盗墓贼当场人赃并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修真4 楚溯x徐观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