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遥不见鱼

4、第四章 下水道

　　某年某月，早，阴，中雨。
　　下了一整夜的雨后，公寓楼下的路被雨水淹了。从楼上往下看，只见浑浊的雨水里漂浮着一些垃圾和放着几辆东倒西歪的单车。
　　正当小周寻思着怎么去上班时，领导就在群里发了今天不用上班的消息。
　　看来，这场雨已殃及到了城市的许多地方。
　　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让人莫名烦躁。
　　小周不想呆在家里，所以他约了同样在家休息的女友小孟去看电影。
　　十一点，小周出门了。
　　此时，道路上散发着恶臭的雨水已退去不少，但仍影响出行。没办法，小周只能脱去鞋袜，卷起裤腿，将脚硬生生地伸到黄浊的水里。
　　当他走到水中央时，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那触感就像人的皮肤。小周一惊，本能地去抬脚，结果那东西越缠越紧，最后小周只能将手伸入水中摸索，摸索中他发现缠住他的竟是一只人手！小周被吓得跌倒在水里，这一刻他想逃，但身体已不听使唤。
　　突然，水里出现了一个漩涡，水位也在开始下降。
　　漩涡越来越大，水速也越来越快，没一会儿，小周就被漩涡卷进了下水道里。就在他快要窒息时，下水道里的水又很快流干了。
　　“吱吱…”老鼠开始出来叫唤。
　　小周蜷缩在阴暗的角落，他颤抖地拿出手机求救，发现手机死机了。
　　小周害怕地站起身来四处查看，但由于光线太暗，他根本看不清出口在哪儿。
　　“踏踏踏…”这时，下水道深处，传来了有序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空气里弥漫的腐臭味也越发浓郁，小周难耐地捂住了鼻子。
　　紧接着，脚步声停止。
　　黑暗之中，他们带着腐烂的身躯和恶臭的味道走来。
　　光线也从他们身后透了进来。
　　小周白着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群身体残缺的人大叫。
　　“咯咯咯…”小周越害怕，他们笑得越大声。
　　不知什么时候，从他们身上流下来的脓血已经蔓延到小周脚下，无处可逃的他只能任由自己的双脚被脓血侵蚀。
　　“叮铃铃…”小周坏掉的手机突然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铃声响起的瞬间，他们不见了。
　　“喂，小孟？”小周快速接起电话。
　　“都十二点了，你怎么还没到？”小孟在电话那头催促说。
　　于是，小周和小孟快速说了自己的情况后，小孟帮他报了警。
　　几小时后，小周成功获救。
　　获救后的第二天，小周身上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怪事。
　　这晚，小周和平时一样，在浴室里洗澡，刚洗到一半时，停水了。
　　“哗啦哗啦…”窗外下起了雨，雨声越来越大。
　　浴室里的花洒喷头不知被谁扭开了，一下子喷出大量浑水，浑水全部灌在了小周身上。
　　从那晚以后，小周的身上和家里就多了一种来自下水道的味道，无论他怎么冲洗都洗不掉。
　　慢慢地，他的皮肤开始溃烂，并脱落得满地都是。
　　无奈之下，小周只能辞去了工作，并和小孟分了手。直到最后也没人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终于，又下雨了。
　　仔细听，下水道里的水还在滴。
　　躺在床上的小周开心地笑了，因为他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