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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共同的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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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下台阶才拉着元峥的衣袖问,“元郎君,恕奴斗胆问一句,圣上大怒究竟是为何?”
若论陪伴的时间长久,眼前的马公公在圣上还未出生时就是已故荣妃宫里的总管。
而今经历了这么些年,若不是他执意留在宫内,早就可以在圣上的安排下安度晚年,何故整日在宫里提心吊胆。
“亲人远行本就担忧,若知晓背后有人伺机谋动……”
元峥话还未说完就被马公公弯腰的动作打断,“老奴知晓,点到为止吧。”
当马公公带着圣旨来到江府时,江向晚刚走到江向寒的院门口,大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仆人由远及近的喊声。
“大郎君,大郎君,圣上有旨……”
不消片刻,江府所有人都聚集在前厅等候,原本不小的空间此时也显得拥挤。
“圣上有旨……”
一瞬间,所有人都跪地等候宣旨,而这一次说到底是江向晚第一次面对真正的皇朝圣旨,即使看过无数次,可真到面临之时还是呆愣了几秒。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大理寺录事江向寒被劾杀人案,今察飞语构陷,官吏蓄构,宜即洗雪冤抑,特擢升大理寺主簿,赐绢四十匹,昭至三日后归寺视事。布告中外,咸使闻知。昭文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
虽没有全部听懂,但江向晚还是记得擢升二字是为何意,看来陈木想尽办法藏着的纸条起到了大作用。
可究竟是留下了什么,才会让圣上将阿兄连升四级,也不知在这个世界里是否合理?
撇去心中杂念,江向晚将注意力不由得放在许久未见的江向泠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对。
观察之下,江向晚冷不丁撞上对方转身后有些挑衅的目光,倒是让人觉得无语。
待众人散开,江向晚才得以和江向寒一同回去,今日再次登门本就想着临时抱佛脚,多打听点消息。
如今三日后便要上班,岂不是又少了一天。
“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不知何时,江向寒手拿圣旨来到江向晚身边,见对方一直皱眉,忍不住问道。
二人回到屋中,江向晚在说完回来的目的后,盘腿坐在榻上,生无可恋地问,“阿兄,你觉得他会问哪些问题,我提前背下来,成吗?”
见对方懒散的样子,江向寒倒是明白原来此时才是对方的本来面目,以前倒也是苦了她,装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见江向寒盯着自己不说话,江向晚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刚要坐正,却又听见江向寒的声音。
“不用,在我面前坐你自己就好。”
在知道江向寒知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江向晚说不慌张那是假的。
可转念一想,对方既选择了隐瞒,必有他自己的道理,保不准还是两全其美呢,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江向晚想趁此机会问个明白。
喉咙滚动暗示着江向晚此刻极度紧张,可探知的勇气却没有丝毫减退,“我可以问,你是何时知道我不是……你的妹妹吗?”
闻言,江向寒一愣,但也很快回过神来,尤其是在看见对方心虚的神色后,想也不想就说:“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有些怀疑,直到十三岁那次,我被小孟氏责罚跪祠堂,你带饭食见我,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那么早。”江向晚有些惊讶,又道:“我还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呢。”
屋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江向寒立即出声将此挥散,“对了,有一件事情你必须牢记于心,无论那个人表面怎样,他始终是一国之君,绝不可能像平常人家的表兄一样对待。”
“皇家威严不可侵犯,我知道的。”回话时,江向晚强行让自己看起来轻松。
与此同时,江峰在回到外书房后,脑海中一直回想圣旨上的那几句话:飞语构陷,官吏蓄构。
这八个字俨然将江向寒清清白白地推到众人面前,同时也向背后之人表明态度:我已知晓你们的手段,最好谨慎行事。
思及此,门边恰巧传来敲门声。
“家主,有人在门外求见大郎君,可准许他们进来?”
闻言,江父起身推门,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内,问,“对方可报上姓名?”
可小厮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临了才惧于家主威严,颤颤巍巍道,“是前段时间和大郎君流传于市井流言的小娘子以及那人的兄长。”一股脑说完后,小厮直接将头埋得更低。
经小厮这么一说,江峰倒是有点印象,便也很快就摆手让小厮差人将那二人领去江向寒的院子。
转身关上门的那一刻,才小声说着:雕虫小技,不堪入眼。
江向晚正在埋头苦记,忽听见江向安声音在院外响起,“安娘子,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找江向寒谈些事情,他可在屋中?”虽是这么问,可安玖知道在那扇紧闭门窗的屋中,必有自己想找的人,但却没料到推门的人竟是江向晚。
进屋后,穆钺依旧找了个角落坐着,而江向寒却在安玖落座之际开门见山,“过去一月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那件事情没有和你们商量清楚……”
敢情这是以为自己来逼婚的。
想到这,安玖立即抬手打断,“都是误会,那件事情不必再提,”说完难免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着,“今日我和穆钺登门的目的实则是为了和你们谈个合作。”
穆钺?
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江向晚二人一头雾水,却又很快顺着安玖的视线看向角落那人。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穆钺,从前以劫贫济富为生,前些年脑子一时糊涂,接了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自此化名安成,后面的事情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说完,才终于在安玖身旁坐下。
即便有些事情还不甚明朗,但江向晚还是能大胆猜测:真正的安成想必在他二人相见之时就已经命不久矣。
“所以你们是想为安成报仇?”说话时,江向寒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
穆钺闻言点头,又道,“实不相瞒,在那日我贸然出现之前就已观察你们许久,直到我确认咱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才下定决心接近你们。”
听完这番话后,江向晚向安玖递去疑问的眼神:敌人是谁?
而安玖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看清了江向晚的眼神,紧接着便做出解释:“冷家,冷行知。”
此话一出,引江向晚二人不由得对视交换眼神,从他二人的角度来看,冷行知这个人只在前段时间出现在池渝身边。
若以此将对方放在敌人阵营,那恐怕早就塞不下了。
“穆郎君莫说笑了,冷家……岂是我等小门小户能招惹的。”思虑良久,江向晚才缓缓开口。
很快,江向寒也跟着附和,“冷家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与之为敌,就不仅是面对冷氏一族,方才的话我二人就当做没听见。”
不给江向晚二人喘息的机会,安玖又紧接着抛出一个重大消息,“可若冷家以残害童子为乐,你们……也能袖手旁观?”
注意到江向晚瞬间紧握的拳头,江向寒连忙将其按压,回话时,语气已带着几分不悦。
“安娘子,穆郎君,若你们今日来此只是为了让我等登上你们自诩正义的讨伐船只,请恕我二人皆是平民,无暇顾及他人。”
“你……”
身上惊讶的视线不仅来自安玖,同时还有身边坐着的江向晚。
前者的脸上很明显夹杂着几分愤怒,而后者更多的不解,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那些冷漠的话。
此次交流不欢而散,安玖负气离开,穆钺则紧随其后。
走在路上,穆钺瞅着安玖不悦的脸庞,漫不经心道,“瞧,我猜的没错吧,在那位江大郎君的心里,没什么比江向晚更为重要,那等危险事,他怎会参与。”
一个急刹车,安玖逼停穆钺脚步,其后将二人隐藏在不见阳光的窄巷中,奇怪的是,从那一刻起,一直浮在安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双眸尽显镇静。
“穆钺,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帮你,把你那些风凉话都给我收起来……还有,谁说我们此次无功而返,有人听进去了,那就是成功!”
一连几日的调查,谢淮景几人借助池父职务之便,倒还真让他们查到了一丝线索。
经由查证后,已经能明确知晓苏明之前曾在洛州担任刺史一职,而在他任期结束后,接替此官职的大多都是冷苏二家的人,除了江峰。
池渝手捧父亲凭记忆写下的蓝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想:怎么这里还能出现江峰的名字?
起初,众人还以为池渝查到了些什么,便一齐走到周围,直至看见江峰二字才稍微愣了片刻。
察觉不对,池渝连忙将册子合上,一边打圆场一边用手肘碰触褚枫的身体,“巧合,都是巧合罢了,你说对吧,褚三。”
褚枫没有立即接话,反而站在一旁的谢淮景则隐约觉得这可能并非巧合。
从记录显示来看,江峰担任洛州刺史的那三年正值当今圣上刚上任。
那几年边境动荡,昭文帝时常要带兵亲自出征稳定军心,而朝内则正由那时候的冷远山和苏明掌行政执行之权,原本还应有那时的尚书令,也就是荣洛的父亲荣昭。
可那时的荣昭却时常以病体未愈,不能见客为由,推拒了冷苏二人的见面。
所以在众臣商议后,又将彼时任职为弘文馆大学士的谢父谢偃初推了出来,与冷苏二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