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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梦境?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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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有人对江向安暗示了什么,让他从内心深处怀疑,并用梦境为说辞来试探自己?
江向晚一行人回都的消息不仅江向寒知道,宫里那位以及各家长辈都早早收到了消息,这一路上的艰险怕是只有他们这几位老人知道。
如今终于回来,悬着的心也终于能落地了。
“这小子,等回到家我必家法伺候。”一向沉得住气的褚敬终于在此刻低吼出声。
“哎呀,孩子们回来就好,枫哥儿都是要有孩子的人了,哪还能随意打骂。”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池渝由远及近的喊声,“阿爹,阿娘,我回来了。”
不料自己刚一进门,肩膀处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同时耳边还响起熟悉的训诫声。
“你这小兔崽子,胆子肥了,竟敢做事也不知会一声,看我不……”
“孩子们回来就好,哪能随意打骂。”褚敬语气平淡,复述着池柯方才的话。
此话一出,池柯挥手动作一顿,随即立即转向褚敬,“你这人,就不能教训完再说 。”
见此情景,褚枫默不作声地将池渝拉走。
“二姐!”
当江向晚出现在寒水院的那一刻,江向安第一个冲到面前挤进对方怀中。
一个没站稳,江向晚向后踉跄了几步才终于站定,抚摸着对方黑乎乎的头顶,一脸宠溺道,“安哥儿,想我了没?”
闻言,江向安从怀中探头,开启熟练的撒娇模式,“怎么能不想,除了我,阿兄也是。”
话落,正巧江向寒走近,听到江向安说的内容后不免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三郎怎么没来?”
江向晚握紧手中的肉手,一边走下台阶,一边解释,“有些东西夫君和大哥要去查证,所以就直接去往大理寺了。”
“对了,阿兄这几日可还发病?”
对于这个问题,江向安抢先回道:“回二姐姐的话,这几日我一直守在阿兄身边,不曾见阿兄发病。”
“真的?”问这话时,江向晚心虚地看向江向寒,直到江向寒点头才如释重负。
三人进屋后,江向晚刚说了句肚子饿,江向安就自告奋勇,向大厨房跑去。
“他要是没去,你是不是还得找别的理由?”江向寒递去茶杯,收回手道。
对此,江向晚发出歉意的笑声,随后立即严肃,说出今日来此的目的……
算着江向安回来的时间,江向寒来不及多加思考,只说,“既然你有这个决定,想必也是深思熟虑的,可唯有一点,你当真相信那个人会帮你们?”
屋外的寒风阵阵作响,听的久了,倒也在不经意间牢牢抓住江向晚的注意。
当对方的话音刚落下的那刻,看着不再晃动的窗棂,江向晚也做出肯定的回答,“在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那个人想看着冷家败落。”
还要细问,恰巧门外传来寒陆的说话声,“五郎君,你这怎么跑的满头都是汗,可千万别着凉了。”
接过寒陆递来的手帕,江向安在脸上胡乱擦拭,一双眼睛紧盯着关紧的房门,状似玩笑道,“原来阿兄他们是为了谈事,故意将我支开。”
寒陆一听,忙不迭解释,“五郎君多虑,没有的事。”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内打开,江向晚径自走下台阶来到江向安面前,看着对方手里提着的食盒,蹲下身道,“让我瞧瞧安哥儿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可当看见食盒里放着的那晚粥时,江向晚脸色微变。
“时间匆忙,正好灶台上煮着粥,我就盛了一晚,不过……”
见对方有意卖关子,江向晚配合着询问,“不过什么?”
说完,只见对方又从怀中掏出一块胡饼,兴奋道,“我知道二姐不喜欢喝粥,所以又拿了块胡饼,你尝尝,还是热乎着呢。”
望着江向安双手捧着胡饼的姿态,江向晚愣神片刻后接过,“安哥儿费心,快进屋吧。”
从江府离开后,江向晚坐在回家的马车后,脑海中一直思考方才江向安的举动。
其实一切都显得合理,但江向晚总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马车外传来孩童挣扎声,江向晚好奇掀开车帘,前方不远处的商铺台阶上正站着三名幼童,其中竟然还有一对双胞胎。
此时双胞胎中的一位正拉着右手边的小郎君,大声质问道,“不是说好了今日跟我去买糖葫芦的吗,你怎么又和你二姐出去。”
小郎君背对着江向晚,所以只能看见他抬手挠了挠头,不知为何,等江向晚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然走下马车,来到三人附近的茶铺落座。
方才小郎君说了些什么已经无从得知,可从那位小娘子的表情上看,应该是不满意他的回答,所以此刻又将矛头指向了另一个人。
“你来说,昨日出府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此话一说,江向晚猛地一惊,一个不好的念头迅速划过。
恰在此时,店家将茶水送来,从碗中冒出的蒸汽逐渐遮挡住视线,江向晚抬手挥散,不料眼前竟出现那三人的身影。
“你说,昨日出去的究竟是谁?”
“你说,和我出去的究竟是谁?”
“你说,我昨日真的出去了吗?”
最后说话的小娘子见江向晚一直不答,有些着急,脚步往前,可一个不注意,竟一头撞在了江向晚的腿上。
一时间,双方都疼的厉害,一个捂着额头交换。
可当江向晚刚要揉腿时,却猛地一激灵,腿一抖,瞬间睁开眼睛。
喘着粗气,江向晚慌乱地看向四周空无一人的车厢,才发觉方才竟只是个梦。
可那梦中发生的事情却让江向晚意识到江向安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最起码在他的内心里,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可……不是阿兄,又会是谁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选择用江向安来试探自己呢?
正思索间,车外再次传来与梦中一般无二的声音,这一次江向晚依旧选择掀起车帘。
果然,那三名孩童就站在同样的位置,可说话的内容却发生了变化,如同梦的延续。
“三弟,昨日和你出去的确实是我,可我不是有心瞒你,这段时间我一直被阿娘关在屋中,实在憋闷,正巧我换上衣裳后你就来了……”
后面的内容被小贩的叫唤声逐渐盖住,可江向晚却只觉浑身冰凉,动弹不得。
穿越之事本就离奇,江向晚回忆着江向安那几次的异常举动,心底里的猜想不禁趋向于那两个字——重生!
回到家后,江向晚立即拿出纸笔,可真到落笔的那一刻,却又犯了难,最终只好作罢。
来到博古架旁,江向晚抽出放置在木盒旁的书本,并从中拿出那张再次消失字迹的那张‘白纸’。
手中书本一角逐渐出现褶皱,江向晚抿唇在内心做最后的挣扎。
‘扣扣’,敲门声响起。
“夫人,元郎君他们几人来了正在前厅侯着。”
这一声直接让江向晚不再犹豫,将纸张藏于袖中后便向前厅走去。
刚踏入前厅,江向晚开门见山,将纸张交到元峥手上,嘱咐道,“烦请您将此信呈报给圣上,待他看完后相信他自有决断。”
元峥摸索了下纸张随后收起,回道:“谢夫人放心,属下一定送到,对了,我等来此就是想说圣上邀请您和谢郎君四日后进宫。”
四日后?
按照时间推算那天正是小年,对方是什么意思?
“可还邀请了其他人?”
元峥摇头,“没有了,眼下只您和谢郎君。”说完,携元谷几人匆匆离开。
江向晚觉得有人在叫自己,回头就见谢淮竹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脸上浮现几分担心。
“可是有什么难事?”谢淮竹每次看到江向晚独处时,都觉得对方的心中藏着许多秘密。
眼下,对方依旧摇头说不曾,然后又提及圣上邀请二人进宫一事。
谢淮竹猜测江向晚难不成是对此有所顾忌,便说:“天家之事咱们无从探究,按部就班岂会出错。”
虽是这么说,可江向晚忍不住在内心反驳:可那个人却是与江向晚板上钉钉的沾亲带故,叫自己如何不担心,况且阿兄又不去,对方要是提及往事,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若有什么差错,岂不是连累众人?
‘砰’的一声,昭文帝右手一翻,狠狠将手中信纸按压在桌案上,咬着牙怒道:“岂有此理!”
此时殿内只有元峥与马公公二人,皆因昭文帝的怒火而双膝跪地。
“圣上息怒。”说罢,马公公偏头看向元峥,一脸疑惑,似是在问:“那纸上都写了什么?”
在将纸张递来之前,元峥几人已经将信件上的内容破解,粗看上面的内容后神情都与眼前的昭文帝不谋而合。
而元峥不知道的是,昭文帝不仅愤怒于信件上提及的冷家对司元黎的谋害一事。
同时还意识到若当初江向寒没有及时逃到城外,想必刚到狱中就会被那些人暗中灭口。
“元峥听令。”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纸张早已被揉成一团。
听到这话时,元峥有一瞬间的迟疑,因为早在自己选择跟在秦王身边时,就只能听命于他一人。
如今定下此规矩的人主动打破,那只能说明接下来的命令关乎着秦王!
一刻钟后,当昭文帝写完两份圣旨后分别交到元峥二人手中,还不忘嘱托道“务必由你们亲自说出,无须经过那些人。”
“这……”握着手中的圣旨,马公公如鲠在喉,最后只能和元峥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