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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你愿意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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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你同我一起,可以吗?”说完,见对方表情呆愣,就又说了一遍,“有件事情我不想瞒你……”
还未说完,江向晚骤然挣脱对方双臂,活像只受了惊的猫躲到屏风后。
谢淮竹几步追上走到对方面前,不给逃离反应的机会,直言,“我怀疑江峰与当年那件事情有关。”
话落,所有的遮掩都在此刻荡然无存,江向晚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声音,“所以……”
“互相猜忌在任何关系中都是大忌,所以我想让你同我一起,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任何不稳
定的因素,阿晚,你愿意相信我吗?”
面对谢淮竹真挚的目光,江向晚羞愧低头,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说:江向晚,从一开始你就欺骗了眼前这个人,
自始至终,他这些话都是给那个人听得,你也配得到他的信任?
谢淮竹不知道江向晚在犹豫什么,当他看到对方的额头逐渐冒出冷汗时,刚一抬手,就见对方以极快的速度向后躲避。
看着落空的右手,谢淮竹不动声色地收回,随后再次走到江向晚面前。
可今夜也不知怎地,只要自己向前一步,对方就会后退,始终低着头。
反复几次后,当看到江向晚即将碰到身后的架子时,谢淮竹及时用手遮挡,随后更是趁着对方不注意,将人直接拥在怀
中。
耳边的心跳声在逐渐加快,即便脑海里那个声音一直在否定,可江向晚清楚地感知到:那颗心的主人,正在担心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后,江向晚从怀中抬头,扯出一个自以为轻松的微笑,“一起收拾东西吧。”
一行人出发去往桃州是在三日后,令谢淮竹感到意外的是,在三人来到城门口准备交出过所时,却见褚枫和池渝二人背
着包裹正好整以暇地抬头看着自己。
“我说三郎,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出去游玩怎么能不叫上我们呢。”说罢,池渝用手肘碰了下褚枫,“褚三,我说的
对吧。”
褚枫没说话,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已是默许的意思了。
排在队伍后的人见前方不动,忍不住大声催促,“前方的快点啊。”
见状,池渝拉着褚枫一起登上了马车,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在加入二人之后瞬间变得有些逼仄。
可还得等池渝嚷嚷,褚枫却在这时开了口,“出门都不带个护从。”意思就是说我的用处可比池渝大多了。
偏偏池渝没听出这画外音,还在一旁附和着,“是啊,是啊,前方未知,还是有褚三在踏实点。”
“家中长辈可知晓?”
谢淮景一发话,池渝便缩了缩脑袋,往褚枫身边靠去。
在看了眼池渝乱飘的眼神,褚枫又是无奈,但又有一点宠溺,谁让他是三人里最小的呢。
“他们想事情总是瞻前顾后,没必要说的清楚。”
说完,池渝在一旁搭话,嗯了几声。
见是如此,谢淮景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而褚枫的担心并非全然不对,至少若没有其余几方势力的牵制,从出城门就一直跟着的那队人马恐怕早就在众人面前露
脸了。
看完手中的信件,再看向屋内站着的几人,分别是御史中丞褚敬,吏部侍郎池柯,还有……厚着脸皮不请自来的荣洛。
忽视昭文帝的冷眼,荣洛轻咳几声,问,“圣上,不知那几位小辈现下如何了,可还安好?”
另外俩人虽未说话,但目光却一直忍不住瞥向昭文帝那。
“安然无恙。”
话落,褚敬和池柯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不再挺得笔直,甚至于二人对视一眼后,池柯壮着胆子道:“诶,你说
说这些小辈,做事全凭头脑发热。”
“行了行了,说这话还是想想你从前做的事情吧,谁能比得过你。”
“你,你,你……”池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最终只侧过身叫了一声圣上,宛如幼子受了欺负找家中长辈理论一般。
眼前这番景象昭文帝已经看过了无数次,所以也就习以为常,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三人出来后,池柯二人你一眼我一眼,最后还是池柯败下阵来,不得不凑到荣洛身旁问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闻言,荣洛停步站在原地,故作玩笑,“看个热闹,不行?”说完,径直离开。
褚敬走到身后,一脸茫然地问,“他们关系修复了?我怎么不知道?”
池柯回头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明眼人看也知道不可能,多想无益,多想无益啊。”
桃州,是拱卫南晟都城的第一道屏障,据传当年在争论此地归属时,两国圣上互不相让,最终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还是划
到了南晟境内。
有人传这其中有当时北邺皇后的功劳,也有人传是作为兄长的北邺皇帝最后一时心软才将此地让出。
又因地理位置及部分人对自己归属感的原因,这里时常会出现一些小打小闹……
此刻,一处酒楼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池渝见状被好奇心驱使连忙叫停马车去凑热闹,而褚枫也以担心为由紧跟在池渝
身后。
“我说你这人,不好好地待在你那边,跑来我们这做什么生意,去去去,赶紧拿走。”
说罢,一位彪形大汉将将一团不知名的东西扔到了人群外,四散的碎片正巧落在池渝身边,在手背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
痕。
“瞧,这热闹还看吗?”褚枫赶到身后冷嘲热讽道。
“来都来了,看看又能怎样。”很显然,这点小伤并不会劝退池渝打听八卦的决心。
被围在人群中的除了那位彪形大汉,其对面还站着一名只到他腰间,衣着朴素的小郎君,看样子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模
样。
见自己辛辛苦苦带来的东西被人扔掉,小郎君顾不及争论红着眼穿过人群,可在见到一地的碎片后还是忍不住,小声抽
泣着。
围观的人群在了解到事情缘由后,大部分年长的人也都出言劝阻。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的,不懂规矩也正常,没必要再追究了。”
看着人群逐渐偏向那个小子,闫老二只觉内心一堵,将规矩抛在脑后,怒吼道,“这腌臜可是北邺人,你们都怎么想
的。”
话音刚落,江向晚看向小郎君的眼神没来由地又增添了几分柔和,走到其身边,蹲下身拿出方帕递到对方眼前,“眼睛
都红了,我帮你一起收拾,可好?”
那小郎君本想拒绝,可在看见对方伸出的手腕时却不由得愣了愣,随后微抬起眼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在看到与记忆中不相符的面容后,小郎君又继续埋头捡碎片。
身边的谢淮竹在看到孩童那一瞬间的打量后,带着几分警惕端量着对方逐渐站起的身影。
期间因大汉的那句话,围观的百姓渐渐收起了劝说的心思,但也没有立即离开,视线里随着大汉的移动又冒出了许多陌
生人。
谢淮竹没有给大汉再度找茬的机会,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先祖有令,凡合理进都行商的别国人,都不得区别对待,
打压。”
话音未落,见那大汉还要张口诡辩,谢淮竹忍着眉头微微后退一步,加大了声音的音量,确保在这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再令,不得恶意对待别国人,尤其是北邺。”最后两个字谢淮竹是面对即将要默默离开的孩童说的。
此话一出,这场闹剧才以大汉的一声‘晦气’而草草了结。
本想就此离开,可江向晚却在孩童经过身旁的时候,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等等。”说罢,江向晚追到小郎君身后,问:“包扎伤口后才能离开。”
小郎君低头不语,以此来拒绝眼前这位小娘子的好意。
不过僵持的画面倒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池渝赶来身边后,不由分说地就将小郎君打横抱起,而褚枫则眼疾手快地接
住从那人手中滑落的蓝色包裹。
等江向晚二人登上马车后,看到的就是池渝和小郎君双目相对的画面,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池郎君,你怎么还和小孩子置起气来了。”江向晚语气轻快,说完便在小郎君身旁落座。
“三嫂,你可不知道,这小子执拗的很,就刚才抱他上车的一会功夫,就在我手背上留下这么深的牙印。”说着,便伸
出手将受伤的手背递给众人看。
顿时,一排不浅的牙印暴露在众人眼前,有几处甚至隐约能看见血印。
那小郎君显然也知道方才用力过度,但在见到那人的伤口时还是心虚的收回了视线。S
见那人要走,坐在最外面的江向晚及时伸手,拦住对方去路,细声说道,“说好了,包扎伤口后再离开也不迟。”
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小郎君也只能歇了逃跑的心思,安安分分地坐在车厢内任由那位一直冷着脸的男子给自己包扎。
在这期间,江向晚问出了对方名字,他叫林温砚。
而有些无聊的江向晚则趁此机会与对方随意闲聊,比如在听完名字后就夸赞林小郎君的父母非常有才华,单从名字来看
就知道起名的用意。
只不过,林温砚却是很快做出反驳,只道这是一位好心的阿姐给自己取得。
话落,伤口包扎完毕,江向晚还想再问对方在何处落脚,送他回去。
可对方这次依旧是摇头拒绝,并拿自己的话来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