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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最近不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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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口失踪,那人口增多呢?”谢淮竹换位思考。
“三弟此言何意,这本账册中记载的数目不少,若正如你猜想那般,怎会无人察觉上报?”
经过客栈那次事情,谢淮竹只是习惯将事情的多番可能做出猜想,但更深层次的却无力探究。
看向谢淮竹,元峥从另一方面询问,“最近身边可曾出现奇怪之人?”
谢淮竹想了想,摇头回道,“不曾,客栈中都是学子,并无可疑之人出没。”
得到谢淮竹回复后,元峥拿走账本,“这件事情我得尽快进宫禀报,最近你们都待在城中,切勿私下行事。”
走之前,元峥特意瞥了眼元波的方向,见对方依旧低头看着手中草药,又递给元谷一个眼色。
见状,元谷皱眉,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找我?
苏明被关押一事,如同巨石被扔入湖中,掀起一层层涟漪,
虽然表面上湖面平静,但这湖底下已开始暗流涌动,而在旋涡中央的苏家此时却异常平静。
接过纸条,苏楼月眸光一沉,不屑道:“不愧是组织的人,倒挺会见机行事。”
“月芜,给我梳妆。”
趁苏楼月走向梳妆台之际,月芜快速瞥了眼那纸条上的内容。
就在月芜为苏楼月梳发前,苏楼月吩咐道,“简单点就好。”
一炷香后,月芜为苏楼月穿上斗篷,问:“恕奴斗胆问一句,娘子这是要去哪?”
苏楼月收回视线,目光越过系带上略显粗糙的双手,落在月芜因偏头而露出的一丝脖颈。
“月芜,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难道他没有吩咐过你?”
闻言,月芜立即跪下,“奴知错,还请七娘子息怒。”
“起来吧,多大点事儿,对了,自己去买点衣裳,你若是病了,谁来服侍?”
直至苏楼月离开,月芜都不曾将视线从地面上移开。
来到约定地点,苏楼月见亭内无人便一直没有下车。
“七娘子,好久不见。”
苏楼月掀开帷子见到的是便是一脸笑意的安玖,“真假。”说完,甩下帷子走下马车。
二人走进八角亭,苏楼月裹紧斗篷,没好气地问,“挑什么地方不好,非要在这。”
安玖嘴角微微抽搐,内心暗道:最后一次唠叨,暂且忍你。
“多事之秋,小心些总是好的,我也不兜圈子了,眼下就有一次刺杀荣洛的最好时机,七娘子可要听听?”
闻言,苏楼月顿时不悦,本想坐下歇息,却在看见石凳上的污迹后歇了心思。
苏楼月放下兜帽,闭上双眼任由寒风吹打,良久才缓缓睁眼,转身对安玖说道:“就此作罢。”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却在经过安玖身边时被她抓住了衣袖,“怎么,血性一起便收不住?”
忽略苏楼月眼里的戏谑,安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取消?”
苏楼月用尽全身力气抽回被安玖攥住的衣袖,说话的声音裹挟着虚弱的气息,“我要嫁人了,一切都是徒劳,谁都帮不了我。”
望着苏楼月眼里的讥讽,安玖连连后退,过后又大步逼近,“你不是组织的人吗,只要你不愿,谁能强迫你做事?”
苏楼月视线紧盯着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克制不住的笑意被斗篷上的羽毛出卖的彻底。
“我言尽于此,此事就此作罢。”
就在苏楼月即将靠近马车时,安玖连忙追赶至身后,侧身将人挡住,“还有一件事,江向寒的病,你是如何获取解药的?”
苏楼月斜睨了一眼,话音如此时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嘲讽,“想不到玖娘子才逃出虎穴,就跳进另一个狼窝,那江向寒有什么好,值得你甘愿拾起屠刀?”
安玖一时被问住,张了张嘴只说出个‘我’字。
可就当安玖回过神想要说些什么时,面前的一声闷哼让人忘记了说话。
双手接过苏楼月慢慢倾倒的身体,安玖双眸通红望着眼前密林。
“果然,你是来杀我的。”
安玖想要否认,可……
“也好,都一样,都……一样。”尾音戛然而止,随着合上的双眼一同陷入死寂。
“安成!”几秒后,安玖的怒吼在此间回荡。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安玖将苏楼月轻放在地上后,不由分说地朝安成面门挥拳。
“不是我。”安成轻易地包住安玖带着恨意的拳头,紧接着压低音量道,“你难道没发现,那车夫早就离开,而我,从你身后出现,如何射箭取苏楼月性命?”
因安成收回力气,安玖踉跄地朝右前方走了几步。
刚要说话,就被安成拉住手腕,“敌暗我明,快走。”
见安玖还想将苏楼月带着离开,安成毫不犹豫抬头让人昏厥,“傻子,她的死讯自有人传到城里。”
惊堂木一落,贾舟猛地抬头,前方再度传来声音,“贾舟,本官问你,身边这人,你可认得?”
面对质问,贾舟作势看了眼巍然不动的苏明,而后收回视线道,“回上官话,草民,不认识。”
见贾舟不松口,黄世业肩膀微动,却也不敢有太多举动,只用眼神示意让衙役将作为证据的蓝册递与二人观看,随后收回。
“贾舟,事到如今,你辩无可辩,还不如实招来。”
此话一出,贾舟顿时伏地回话,颤颤巍巍的身体像是被人拿捏住把柄一般,将什么都抖落的个一干二净。
“七年前,草民家中遇难,幸遇苏公搭救才不至于家破人亡,彼时草民无力回报,但却一直将此事记在心上,两年前又偶遇苏公,这才厚着脸皮求苏公收下微薄心意,可这却如何也谈不上贪污行贿啊,还请上官明鉴,还草民清白!”
泪如雨下,言辞之恳切让黄卿握着惊堂木的手不知在何时落下。
可坐在角落处的谢淮景却嗤之以鼻,内心暗道,看来今日局面他们早已排演数次,这才临危不乱。
扭头看着刻漏,直至未初,一名衙役急匆匆跑进在黄世业耳边小声说着。
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发生转机,而谢淮景都以为是宫里那位派人出场时,黄世业的一句话让众人骇然失色。
“接到消息,苏楼月在城外遇害,退堂 ,此事容后再审。”
一直没有表情的苏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起身往前冲,却被两侧官兵拦住,但口中却一直在喊道:“我儿怎么死的,我儿怎么死的!”
按照惯例,黄世业本不能回应苏明的任何问题,可他却停下脚步,甚至是走到苏明面前,不加思索道,“苏七娘子被射杀,刺穿心脏而死,发现时尸体已经冻僵,再无生还可能。”
听到确切的回答,苏明的脊背彻底弯下。
可紧接着昭文帝的出现又让苏明无暇伤感,只能打起精神迎战。
“黄卿,因何退堂?可是身体尚未好全?”
闻言,黄世业连忙走到台阶下,行跪礼回道,“回陛下,依律,犯人遇亲属离世时,需酌情允许其奔丧。”
听到最后两个字,苏明再也承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见状,贾舟连忙上前扶住苏明。
昭文帝只轻轻看了一眼,便道,“来人,将犯人泼醒,此案有重大发现,特事特办,接着审!”
苏明被一盆冷水泼醒后,见自己仍然身处公堂,愣神后放声大哭,对坐在上首的昭文帝哭诉道,“圣,圣上,下官不应该接下贾舟赠与的钱财,是下官错了,是下官被猪油蒙了心,可……还请圣上通融一二,允下官归家看我儿最后一面。”
“钱财,贪污,苏明,眼下你竟还不从实招来,当真是不想看你女儿最后一面了吗!”
一听这话,众人收起同情目光,事情走向在此刻逐渐偏移。
“谢司直何在?”
闻言,谢淮景立即从角落走出,“下官在。”
昭文帝从马公公手上接过账册,“你且将这本账册当众读出。”
“是。”谢淮景接过账本,翻看从第一页开始念起,“安庆十三年一月,红记五百,蓝记八百;安庆十三年三月,红记六百,蓝记八百五十……昭文”
刚要继续往下读,谢淮景看着昭文元年二月这些字样时,突然觉得不对。
若自己没有记错的话,那一年昭文帝拟定迁都西洲,四月迁都结束,
而为了凸显迁都这一重大事件,便拟定重新开始纪年,但为了避免后人记载混乱,所以只将前三月定为昭文元年复一,复二,复三月,之后便正常记载为昭文元年四月。
当下,谢淮景按下心中疑虑,继续宣读,“昭文元年复一月,红记四百,蓝记六百三……”
听到这,昭文帝会心一笑,出言打断,“苏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当昭文帝说出他名字时眼珠微微转动,而后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存着必死的决心,苏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头撞向了桌角。
见无法阻止,谢怀景立即转移方向用身体挡在昭文帝面前,这才没让喷溅的血迹飞到身后之人。
除了昭文帝,原本坐着的人都在苏明那一举动后站了起来,久久不动。
此时,所有人的心里恐怕都忍不住叹息一声,苏家,竟然以这种方式败了……
眼下除了贾舟在为苏明的死小声哭泣,其余人的哀叹声或真或假,但都要在哀叹一声后,大脑飞速运转,揣测昭文帝的态度。
当听见江向安带来的苏楼月死讯时,江向寒正被逼着试穿嫁衣。
闯进屋内后用力扯过嫁衣扔在地上踩踏,叫喊着,“试什么试,苏楼月都死了哪还有什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