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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身边可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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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
看着安玖一脸兴奋样,江向寒难免想起那次谈论去庙会的情景。
可安玖并不打算解释,起身便道,“我瞧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江大郎君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话音刚落,安成随即跟了个请的手势。
见状,江向寒忍不住苦笑出声,接过安成递来的油纸伞转身离开。
眼见木门关闭,安成眉头深锁,下一秒猛地抓住安玖转身甩出的衣袖,“非要如此?”
背对着的安玖张了张嘴却又没解释一二,但那双眼眸中透露出的坚定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城外,元谷等人步伐未歇,在看到马车竟然停下时,瞬间升起警觉。
再三查看周围没有陷阱后,元谷上前毫不犹豫地扯开帷子,却只见苏明不省人事地随意躺在马车内,身旁还散落着两本厚厚的蓝册。
见苏明一时间醒不过来,元谷收起册子,便吩咐手下人先将苏明送去大理寺看押。
翌日,江向晚等人早早来到前院等候消息。
“夫君,二哥他们呢?”昨晚没时间注意,今晨起床见厢房那一直没动静才觉得不对。
对此谢淮竹也觉得奇怪,叫来青恒才知就在昨日晌午,二哥他们一行人就已返回潭县。
至于原因,他们没说,青恒也不好追问。
又过了半个时辰,大门那传来动静,元谷快步走进,与之一同来到前院的还有姗姗来迟的元谷。
“怎么样,可有什么证据?”
元谷放下茶杯,喘着粗气道,“这下苏明怕是跑不了了。”
仅凭这句话,不用多说,众人也都知晓那份纸条上的信息都是真的了。
“可既然对方能够提供那么详细的信息,追查的时间必不会短,那为何到最后关头将这份功劳拱手送人?”
不仅江向晚有这些疑问,在座众人皆是,一时间沉默不语。
苏明被关押大理寺狱一事尽管有意隐瞒,可纸包不住火。
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关于九门堰修缮一事,昭文帝见迟迟没有动静,质问之下才得知因没有苏明的参与,有些政策无法下达。
见无法隐瞒下去,大理寺的王执中王少卿只好从队伍中出列,跪地上报此刻苏明被关押在大理寺狱。
闻言,昭文帝眉头微挑,惊讶道:“怎么回事?”
话落,朝堂内的寂静就连吞咽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在昭文帝的再次质问下,王执中埋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回,回陛下,苏……苏明因贪污受贿正在大理寺受审。”
此话一出,文官行列中,有些人的视线纷纷落在王执中脊背上,似是想要以此逼王执中将方才那话收回。
可紧接着昭文帝的一番话更是让那些心存侥幸之人心如死灰。
“苏公乃我朝重臣,此事非同小可,还望王少卿莫要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说完,瞥了眼冷远山紧握着芴板的双手起身离开。
去后宫的路上,马公公多次看向昭文帝,明显是有话要说,可直到停在沈皇后宫门前都一言未发。
“马公公若此时还不说,跨过这门,那日后便也不必说了。”说罢,作势抬脚。
下一秒,只听身后‘扑通’一声。
“圣上,此事并非一朝一夕,可……”
昭文帝扭头看着马公公的花白头发,继而眼神望向前方,“不早了,马公公回去休息吧。”
马公公抬头还要再说,可昭文帝早已跨过门槛,一同幼时总是缠着自己问阿爹何时下朝,与自己渐行渐远。
余礼附耳说完,刚直起身就听见门外动静,与沈皇后交换眼神后,端起桌案上的托盘默默离开。
“见过圣上。”
随着尾音落下,司玄澈双手扶起沈柠,顺势让人落座,温和的目光让人不忍心移开视线。
但最终在几秒后,沈柠依旧收回视线,垂眸望着还不曾显怀的肚子。
“都退下,没朕的允许不得擅入。”
当屋内陷入寂静,司玄澈望着陪伴自己五年的沈柠,不知何时,此人的面容早已从初见时的懵懂好奇变成眼前一副沉稳模样。
沈柠察觉到司玄澈在望着自己,可却没有胆量回望过去,只能下意识抚摸着肚子。
见这动作,司玄澈终于道出今日目的,“他,来的不是时候。”
沈柠不敢相信自己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克制地自己不去看他,眉眼间靠近山根的一点红痣不受控制地随着呼吸抖动,发白的唇色久久不曾张合。
直到夺眶涌出的泪珠才让沈柠恢复一丝丝冷静,“圣上。”说着,双手呈防御状挡在身前。
“朕说过,会给你一个孩子让你稳坐后宫,你何必如此着急。”
一听这话,沈柠最终还是没绷住表情,嘴角下拉的瞬间一道银线在空中滑过。
可即便是在眼前这幅情境下,沈柠还不忘检查因畏寒而关紧的门窗,同时却也庆幸,若非如此,怕是从他离开那刻起,后宫便会出现帝后不和的传言。
“是,您是承诺过,可那也是五年前,这……不论你如何想,这孩子我必须要留下。”说话声越来越小,但那份坚定却没有因此减少。
看着沈柠误解自己的意思,司玄澈却并不打算解释,这样倒也能提起对方警惕。
走之前,司玄澈多看了几眼被沈柠挡住的腹部,无声离开。
这日,谢淮竹与江向晚二人正在门口等待谢淮景夫妇几人。
只不过还没等到谢淮景他们,却有一辆马车在门口意外停下。
二人面面相觑,双方都带着疑惑面对走下马车的一名女子。
在收到荣洛的信件后,冷清瑟便一直等着,直到今天才终于能来接那位‘疯子’回府。
“想必你们就是谢三郎和谢三少夫人了,我是荣洛的妻子,今日贸然前来是来接他回府的。”
仅凭这次见面,江向晚内心直觉此人与冷家那些人不同。
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劳烦夫人了,谢三郎,三少夫人,老夫今日就先告辞了。”说出,便伸出手让走到身边的冷清瑟搀扶着。
“荣公何不等伤势痊愈后再走?”说完,江向晚才顿觉不对,但在场所有人又都听的一清二楚,岂有收回的道理了。
幸好对方也只是将其当做客套话,摆了摆手,登上马车后潇洒离开。
没过多久,谢淮景一行人姗姗来迟。
当看见马车前那人熟悉的面容时,站在身后的青恒却是反应最大,激动地上前迎接。
青越见此,眉头一压,用眼神示意阿弟不要表现太过。
收到阿兄视线,青恒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等谢淮竹他们上前。
帷子掀起,于静芸被谢淮景小心翼翼地搀扶走下马车。
一路上,谢瑞柏都克制住内心的兴奋,但在走出的那一刻,还是免不了嘴角扬起,兴奋地喊了声三叔母。
几人簇拥着进屋,简短收拾后,谢淮竹与谢淮景二人便独自去前院商议事情。
望着于静芸一脸的温柔,江向晚看的入神。
直到于静芸脸颊染上一层红晕,才不好意思地小声提醒。
意识到自己失态,江向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嫂可有什么想吃的?”
于静芸摇摇头,可下一秒就被谢瑞柏道破,“三叔母,阿娘想吃辣子,这一路上馋的要紧嘞。”
话落,谢瑞柏不可避免地收到自家阿娘一记眼刀。
酸儿辣女,大嫂这胎莫不是个女娃娃?
“眼下有些事情阿兄得知晓,苏家家主苏明如今被关押在大理寺狱中,阿兄后日上任,事情必然繁杂。”说罢,谢淮竹又将之前那张纸条递与谢淮景。
“一切还要从这张纸条说起,若没有它,怕是不会这么快找到苏明的把柄。”
谢淮景几次翻看下,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将纸条放到鼻底轻嗅。
“果真如此,三弟,碘水能否找到?”
谢淮竹刚想说自己去找找看,不曾想门外传来元谷的声音,“东西已备好,请二位移步药庐。”
谢淮景看着元谷,脑海中也早已开始搜寻谢淮竹在信中的描述。
须臾间,谢淮景从座位上起身,边走边说道,“想必您就是元谷了,此前多谢你搭救三弟。”
元谷侧身躲过谢淮景的拱手道谢,只再度开口道,“随我来。”
赶到药庐时,竟然看见元峥正端着木盆走动,双方没有过多言语,点头过后开始证实内心猜想。
不到半刻钟,那纸条右下角果真出现几行蓝色小字:各取所需,勿寻。
“所以,那晚的车夫很有可能就是传递这张纸条的人!”元谷大胆猜测。
“不是说那晚还出现了另一本账本,能否通过它找到此人真正要做的事?”谢淮竹立即反应过来,说出内心猜测。
令谢淮竹没想到的是元谷竟然将账本直接递给了谢淮景。
“谢司直从前在大理寺任职,想必所见不少,不知这账本中可有什么蹊跷之处是我等没有发现的?”
谢司直?
谢淮景一时没习惯这个称呼,但双手却已接过账本快速翻看。
翻开几页过后,账本中多次出现的红蓝二字引起谢淮景的注意,再次回看后,发现跟在蓝字后面的数值多数大于红字后的数值。
力求严谨,谢淮景又将账本重新看了个遍,最后做出结论,“在几年前的一桩案子中,我曾见过类似标记。”
元峥等人放下手中事物,异口同声道,“什么案子?”
“人口贩卖。”
众人皆惊,最后还是元峥开口,“所以,对方所查之事就是这桩,可并不曾收到底下官员上报人口失踪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