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纯爱战神 窈窕淑女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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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徐昊妈妈跑到教导处，哭天喊地，骂迟夏看她儿子乖巧就欺负人，要学校务必给一个交代。
哀嚎的腔调从一楼传到三楼，宛若身陷六月飞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冤屈。
陆嘉葭在教室坐立不安，听着同学们议论纷纷，又想起迟夏前一晚在微信反复叮嘱她不要站出来解释，免得被流言蜚语攻击。
女生鼻尖酸涩，星眸泪光闪烁。
“无语！打不过就叫妈，算什么本事。”
“没种，徐昊真特么窝囊。”
“都是同班同学，迟夏打人也不对啊。估计是被保送后，心态就飘了。”
“飘尼玛飘，嫉妒人就直说！那高三还有四个保送985、211的呢，你咋不挨个嫉妒，把自己酸死得了。”
“就是，脑子瓦特啦，迟哥会无缘无故动手？而且徐昊整天阴阳怪气的，我就听见他跟别人说我们报团排挤他。”
“那班长怎么不解释？”
“打红眼了呗，确实有点过分。”
“就是，学习好家世好也不能随便欺负同学吧，他还有特权不成？”
“平常你们都捧着他……”
“姜维你有病吧，班长人好，我乐意捧！”
“徐昊家里不容易，你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根本不敢还手。”
“迟夏太冲动了，心高气傲。”
沈眠嫌弃徐昊的凳子脏，搬着自己的凳子过来坐，搂着陆嘉葭同仇敌忾：“真没想到，有的人整天迟哥长迟哥短，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眼睛都不带眨的。”
她的话音一点不低，讽刺意味毫不遮掩：“说到底就是嫉妒我们班长优秀呗，但凡脑子清醒点，也能猜到徐昊肯定做了什么恶心事，才惹得迟夏大动肝火。”
喧嚣一滞，讲风凉话的三个男生面色不虞，但倘若此时反驳，更像对号入座似的，他们都没吭声。
“陈思远，你高一运动会腿部受伤，是迟夏背你去的医务室。”
“姜维，你弄丢第三小组班费，是迟夏出钱垫上的，理解你家境困难，他好心骗大家说找到钱了。”
“张钦，你生病请假将近半个月，迟夏周子瑜轮流替你做卫生值日，事后没换来一句谢谢。”
“……”
女声珠圆玉润、有理有据。话落，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谁都没想到，一贯低调如透明人的陆嘉葭会突然出声质问，句句诘责。
陈思远、张钦憋红了脸，辩无可辩。姜维望向陆嘉葭的目光微闪，在对方看过来时垂首掩饰眼底的纷杂情绪。
少顷，喧嚣再起。
班上绝大多数同学原本就偏向迟夏，此刻也跟着连声指摘，把那三人怼得抬不起头。
陆嘉葭对沈眠说，她想去教导处把事情说清楚。
“别，迟夏不是说他能搞定吗。”
“可徐昊妈妈多闹几天，这事都能上新闻。闹大了，学校只能从重处理。”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人多了也不好。”
“好吧。”
6++
一楼教导处。
“两万！至少赔两万！”颧骨外凸、吊梢眼的妇人把桌子拍得噼里啪啦。
“徐昊家长，您先冷静一下，我们需要了解情况后，再商议赔偿问题。”何峰被吵得头晕耳鸣。
“了解什么了解！你们看看，这混小子脸上干干净净，再瞅瞅我儿子被他打成什么惨样！不赔偿就给我开除他！”
周子瑜掏掏耳朵，光明正大地嘀咕：“真惨，再晚一分钟去医院，就要消肿了。”
同样被喊来询问情况的张琦捧哏似地啧啧称奇：“真惨，真惨。”
何峰差点被这俩货逗笑，眼神示意他们严肃点。
徐昊妈妈吊梢眼瞪大，气得脸都歪掉，指着老神在在旁听的迟则安：“你穿得人模狗样，还拿不出钱来替你儿子赔罪？”
迟夏眸光冰冷，挪步挡在老爸身前：“阿姨，请你对我父亲放尊重点！两万元的敲诈勒索可以吃牢饭了。你问问徐昊，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打他？我不说，是不想牵扯无辜的人。”
徐妈妈“呸”地一声往地板吐口水：“年纪轻轻不着调，你肯定嫉妒我儿子学习好，将来有出息！”
“……”
周子瑜噗嗤一乐：“大婶，真不好意思，我们阿迟考第二都是发挥失常，你儿子那点成绩，拍马也赶不上。”
张琦笑得前仰后合：“不是吧，徐昊，你告状的时候说迟哥嫉妒你？什么天方夜谭？”
徐昊脸色涨红，眉心狂跳。
徐妈妈嚣张的气焰渐收，看向两位老师求证，灭绝师太默默点头。
何峰轻咳一声：“额，迟夏同学已经保送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孩子比较低调，我们只在学校官网发布了喜讯简报。”
“……”
“主任，迟夏随意殴打同学，品德败坏，我恳请领导严肃处理，以正校风。”徐昊不想再拖下去了，迫不及待看迟夏吃瘪。
灭绝师太皱眉，不说迟家在军、政、商三界颇负盛名，她得罪不起，就凭迟夏本人在学校的优异表现，她也不乐意大动干戈啊。
何况挨打的这位连个验伤报告都没有，只是脸上有些红肿淤青。
面前这女人继续嗷嗷下去，事情只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教导主任余光瞄了眼气定神闲的迟则安，只得问迟夏：“你真的是无故打人吗？”
迟夏沉默不语。
徐昊得意忘形，痛快的表情在触及迟则安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时，变得僵硬扭曲：“我希望迟夏同学在下周升旗仪式上向我当众道歉！”
周子瑜快被这狗东西气出心脏病：“不行，阿迟根本没错，而且他明天要出发去杭州参加奥赛集训，没工夫陪你演戏。”
迟夏直视徐昊激动的眼神，淡声回应：“我愿意接受学校处罚，赔偿合理的医药费，但绝不道歉。”
“你傲什么，有钱了不起？”徐昊被他冷然的神态激怒。
“是惩恶扬善了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嘉葭？”周子瑜摇头示意她回避。
迟夏无奈轻叹，早在徐昊妈妈鬼哭狼嚎的时候，他就担心嘉葭会不听话，跑来说出真相。
“两位老师，迟夏打人是因为我被徐昊骚扰，他看不过去，帮我出气。”陆嘉葭没多废话，直接道明来意。
“你胡说八道！”徐妈妈先炸了，冲过来食指就往陆嘉葭的脑门戳。
何峰一把将她拽开：“不能动手！”
迟夏牵起陆嘉葭的手腕，拉到身后。
女生仍坚持叙述事件经过：“和徐昊同桌以来，他经常指责、干预我的人际关系和学习生活。昨晚未经同意，硬要给我讲题，并且摸我的手、肩膀、胳膊，最后还想强行搂抱。他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心理阴影。”
“不就碰两下，你是金子做的，摸不得？我知道你，我儿子说过新同桌成绩倒数，他好心帮忙你还不领情！”徐妈妈翻白眼，表情不屑。
“徐昊不是帮忙。我的拒绝他当耳旁风，跟他讲道理很费劲，简直不可理喻。”陆嘉葭忍无可忍，戳破事实，“阿姨，徐昊也就在您眼中是个宝。爱子不是溺子，您还是多注意下他的品行素质吧。”
“什么子不子的。我算看出来啦，你成绩差，没心思学习，跟打人的这个在谈对象，又想勾搭我儿子没成？”
徐妈妈伸手朝迟夏、陆嘉葭的方向指指点点，对灭绝师太说：“要不他能为一点小事就打我儿子？”
灭绝师太上下打量着陆嘉葭昳丽动人的眉眼，扬声询问：“他俩打架是不是因为你乱搞男女关系？”
某种熟悉的荒唐的屈辱感再次涌来，无孔不入，令陆嘉葭哑然杵在原地，遍体生寒。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漂亮不是她的错。”迟夏冷肃的话语掷地有声，“主任，请您不要二次伤害女同学。这件事不需要再牵扯其他人。我承认打人不对，但我打的是伤害同学的渣滓败类！”
徐昊妈妈闻言恼羞成怒，扬手上前就要掌掴他，被周子瑜、张琦攥住胳膊往后推。
“大婶，这是学校，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周子瑜冷哼。
半天没吭声的徐昊伸手扯住女人袖子，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愧疚，是纯粹觉得母亲的行为丢人、愚蠢。
一旦动手，本来占理的优势也没了。迟夏身为二中领导最看好的状元苗子，家庭背景又显赫，老师们只会顺势偏袒他。
迟夏并不理会徐昊妈妈喷火的目光，身姿笔直，语调清冷：“我们学校向来重视素质教育，考试成绩绝不是衡量一个人道德水平的标准。
徐昊今天能对女同学动手动脚、矢口抵赖，若放任自流，他日就算功成名就，也不过是个高智商的地痞流氓、犯罪分子，更加危害社会，影响国家的长治久安。”
陆嘉葭近乎失神地看着迟夏，少年低沉的嗓音温柔地拓印在心底，又强势地掀起惊涛骇浪。
灭绝师太被他说得噎了一下：“我没这意思，不是还在了解情况嘛。”
何峰听得满脸红光，与有荣焉：“主任，我赞同迟夏的话。”
啪啪啪！迟则安鼓掌，从办公椅上起身笑道：“各位老师，阿迟说的也是我的意思。如果他无缘无故殴打同学致人身心受创，别说两万的赔偿，两千万我也没异议。因为那是家长教育的重大失责，花钱买教训，我认。”
他瞥眼面色铁青的徐昊，语气陡冷：“但假如事出有因，别人故意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那么迟家也不是吃素的。鄙人脾性粗鲁，最看不得自家孩子受委屈，实在不行咱就法庭见吧。”
从进门到现在，他除了跟众人打招呼，一直静观其变。此时开口，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感尽显，至少刚刚还满脸猖狂的徐妈妈眼神瑟缩、一声不吭。
灭绝师太不想此事闹成社会新闻，连忙给徐昊使眼色：“到底怎么回事？”
徐昊拳头紧握，十分憋屈，咬牙死不承认：“我没碰陆嘉葭，她为了包庇迟夏撒谎。”
徐妈妈正要争辩，迟则安不耐烦地抬手：“行啦，我没空听你们母子俩编瞎话。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徐昊给阿迟、嘉葭道歉，我赔偿合理的医药费。二是我正式向法院起诉你们。”
“凭什么，我们又没怎么着他！”徐妈妈不服。徐昊自觉受辱，忿忿不平。
“据我所知，你先前当众哭嚎、歪曲事实，言论中涉及‘小畜生’‘流氓混混’‘瘪犊子’‘狗娘养的’‘书全读狗肚子里了’等侮辱性词汇，对阿迟进行人身攻击。
我的助理正在外面联系二中师生，收集并保留证据。中国法律保护未成年人名誉权，我当然可以维护自家孩子的合法权益。”
“……”
周子瑜用胳膊捣捣迟夏，小声嘀咕：“叔叔忒帅了！”
其他人也被迟则安的护崽行为震惊，他看起来完全不考虑息事宁人。
气氛凝滞间，二中校长走进办公室：“我在门外听得很清楚。学校方面不会包庇任何人随意欺辱同学，更容不下品行不端还屡教不改的学生。徐昊家长，既然你执意纠缠，那就交给法院判决吧。”
徐妈妈慌了，她半辈子跟土地打交道，听见“法院”就害怕，更怕儿子上不了学。
徐昊成绩好，将来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光宗耀祖，她绝不允许此事出半点差池。
“昊昊啊，你……”徐妈妈推推儿子的后背，焦急不安。
徐昊无力垂头，脸色灰败。一个是坚决为孩子撑腰、有钱有势有谋略的别人家父亲，一个是只会撒泼胡闹、言行鄙陋的自家母亲……
他真恨命运不公，什么好处全落到迟夏身上。
最终，徐昊敷衍地给迟夏、陆嘉葭低头道歉，语速快得听不清。
何峰批评他几句，又安排调位的事。看着手机里的“本周班级座位表”，他仔细琢磨片刻，沉吟道：“徐昊，你和张雅雯换下位置吧。”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一是因为徐昊不适合待在倒数两排座位，抽签时容易再撞上陆嘉葭或迟夏。考虑身高因素，他和倒数第3排的人换位最合适。
二是嘉葭受惊后，与性格和善的张雅雯同桌不易发生矛盾。而后者原先的同桌姜维，在何峰印象里同徐昊关系处得不错。
三是张雅雯调位后，和好朋友洛卿前后桌。想必所有人皆大欢喜。
徐昊听完径直出门走了，没等老何解释自己的良苦用心，也不管他妈在身后追着呼唤不停。
何峰：“唉，这孩子真不懂事。”
他转身问陆嘉葭、迟夏对此次调位是否有疑虑，两人皆回没意见。
迟则安加了何峰微信，转账两万：“老师，徐同学如果要报销医疗费，辛苦您帮忙转交，免得两个孩子接触再起争执。剩下的钱就作为班费，听说打斗时还推倒过无辜同学的桌椅，阿迟给您和班集体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使不得。徐昊只是轻微的皮外伤，我们医务室就能免费处理。”
校长也从旁劝阻：“误会一场，不必如此。安岚集团每年在二中举办各类公益助学活动，哪能因为一点小事——”
迟则安：“不一样。您知道这钱并不多，仅仅是我作为学生家长的一点心意。我更希望阿迟能与同学们友好相处，别为这事伤了和气。”
“那行，老何别推辞了。”
“好吧。”
大人们寒暄几句，正要往外走，迟夏突然出声：“主任，您应该向陆嘉葭同学道歉。您不能无凭无据就随意给任何学生安‘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
“……”
迫于校长、迟则安的眼神压力，灭绝师太识趣地道歉：“对不起啊小姑娘，老师不该恶意揣测你。”
“没关系。”陆嘉葭低声应道。因为男生的护短，心口暖暖的。
迟则安和校长等人道别，临走前搂着儿子肩膀夸他做得好，又给迟夏发了大红包，让他请几个帮忙的朋友吃饭。
“也给小姑娘买点零食，压压惊。”老迟同志意有所指地跟儿子念叨。
“……知道。”
本就心怀愧疚的陆嘉葭连连摆手：“不用的，叔叔。今天我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很抱歉。”
“没事，应该的。”
应该的？陆嘉葭神情呆滞。
周子瑜、张琦喷笑，笑声引得保安从门卫室的窗户探出头，好奇地往这瞅。
粉靥羞红的陆嘉葭勉强维持镇定，将先前想说的话说完，语气认真：“迟叔叔，刚才让您破费了，我会尽快还钱的，最多拖三天。因为我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件事担心，所以需要一段时间周转。”
陆嘉葭手头有错题本生意第一批结算盈利，虽然没有再问禾葭要生活费，但加上福利政策班的助学金奖学金等补贴，距离两万差不了多少。
她打算先向“暴发户”沈眠同学借一点钱应急，下个月赶紧卖第二批错题本还钱。
迟则安看向陆嘉葭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他摇头轻笑：“小姑娘，你搞错了。阿迟已经跟我讲过，他和徐昊原先就有解不开的矛盾，这次连累你受委屈，也是因为对方看不惯我儿子和你走得近。再者，对我这种有一定赚钱能力的商人来说，拿两万块钱抵消孩子冲动惹出的麻烦、维护他在校园集体生活中的名誉，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陆嘉葭闻言一愣，慌忙说明真相：“不是的，我——”
“傻不傻，你才是最无辜的。”迟夏打断她的辩解，顶着父亲打趣的目光，耳垂滚烫。
“老迟别啰嗦，快去赚钱养家！”
“哈哈哈，臭小子，拜拜！”
6++
有好事者一直在教导处附近溜达，所以等陆嘉葭迟夏他们回到教室，打架事件的始末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没人理会调位的徐昊，男生们把迟夏团团围住。
“迟哥，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牛逼轰轰，帅呆啦！”
“我甘拜下风，你好好对我女神呐！”
“我看别再叫什么校草啦，阿迟以后就是咱二中的纯爱战神！”
“什么二中的，是班花的！”
“纯爱战神？哈哈哈哈好，好！”
“我也同意！”
“可以，可以！”
“迟哥，说说获奖感言？”
迟夏余光瞥见到处找地缝的小乌龟，睁眼说瞎话：“老何在后头呢，你们想去小黑屋喝茶？”
“擦，不早说！”
“撤了，同志们，此地不宜久留！”
人群散开，陆嘉葭逃也似的奔向自己座位。
张雅雯已经在好友洛卿、姚璐、陶茜的帮助下，迅速转移新阵地。她和陆嘉葭不太熟，但讲话态度特别友好。
“不好意思，我连累你换位。”
“没事，我挺乐意哒！抽签制实在太讨厌，其实我很不习惯跟男生做同桌的。现在好啦，这一排几乎全是女同学，哈哈哈哈哈。”
“那就好。之前在办公室我情绪不太冷静，何老师说调位安排时，我忘记考虑你的感受，直接答应了。刚刚看到你才反应过来。”
“嗐，不用放心上！”
额，倒数第2排仅剩的男生梁远恰好路过。
他摸摸鼻子，假装没听到人家的吐槽，把手上的化学笔记本递给陆嘉葭：“你上节课不在，老师有讲几道新题型，拿去抄吧。”
“哇，谢谢谢谢！”陆嘉葭表情惊喜。
身后迟夏剑眉微挑，大长腿踢踢小乌龟的凳子，话却是对着梁远说：“兄弟，先借我抄一遍呗？”
“……”
洛卿把自己的笔记推到中间：“这也能抢。喏，我这儿还有一本，你别欺负嘉葭了。”
迟夏接过来，无比自然地顺手跟小乌龟交换：“谢啦，我觉得自己更适合看男生的思路记笔记。”
“……”
陆嘉葭腹诽，你公然搞性别歧视？
梁远摇摇头，回自己座位。
洛卿抿唇，继续翻看下节课的试卷。
前面听见动静的张琦吹了个口哨，摇头晃脑：“不愧是纯爱战神啊，迟哥。”
溜达过来看热闹的宋志林拍拍迟夏肩膀，默默竖起大拇指，又飞快溜走。
陆嘉葭被闹得心神不宁，推推迟夏的胳膊：“你怎么不跟他们解释清楚？”
男生一手支颐，好整以暇地望过来：“解释什么，我挺喜欢这个称号。”
陆嘉葭抬眼睨他，冲动之下做了很幼稚的举动，猛得伸手将迟夏桌面高高的一摞课本习题册全推倒。
女生明眸善睐，红着脸望过来，马尾辫因大幅度的动作蹿进领口几缕。
迟夏俯身，抬手伸至陆嘉葭脑后，轻轻将她不听话的长发拽出来梳理，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解气没？不解气我就把书重新堆起来，让小朋友多推几次。”
同学们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往这边汇聚，满座寂静中，陆嘉葭再次察觉到自己不同以往的心跳声，格外响亮。
扑通、扑通、扑通……
她惊慌地转身，随手抽了本练习册摊开，羞躁不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隔着两排吃瓜群众往这探头探脑的唐心怡捂嘴，和同桌沈眠、后桌张黎相视一笑。
嗬，狗粮真好吃！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纯爱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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