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风的声音》二狗不喝茶

6、第六章 “干杯

　　“干杯！庆祝又一对新人修成正果！”
　　苏木举起酒杯，带头干了一杯酒。

　　微凉的啤酒酥酥麻麻地从口腔滑过，不听话的几滴顺着嘴角流下。
　　她不拘小节地一擦，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徐之递过来的纸巾。

　　“也欢迎徐之正式加入我们！”
　　苏木还记得要给徐之补上一个欢迎仪式。

　　“诶对，得敬一杯新同事”
　　大家起着哄，眼尖的阿深一眼看到了正在倒茶的徐之，打趣地说道：“徐之你这茶水也太养生了吧！”
　　苏木也注意到了，偏头看向徐之。

　　徐之养生她是知道的，就算是最热的三伏天，他也是保温杯不离手。
　　开始她还以为保温杯里是冰水。
　　直到她在图书馆看到开盖以后的保温杯中冉冉升起的雾气。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在三十多度的天气喝着热水。

　　“不好意思，身体原因不能喝酒”徐之尴尬地笑了笑，手上却没有停下倒水的动作“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可喝了不少酒的众人显然不会放过他，撸起袖子正要劝酒，却听到苏木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巧了，咱们就缺一个这样的帮手，既然只有你没喝酒，就罚你把大家送回家吧！”
　　苏木按住了正要喝第二杯茶的徐之，冲他挤挤眼睛。
　　这人，怎么这么实在？

　　接收到信号的徐之顺势说道：“一定让大家平安回家！”
　　大家见苏木这么说，想着好像有些道理，继续嘻嘻哈哈地聊了起来。
　　谁也没注意徐之连着喝了两杯茶。

　　酒过三巡，不知道是谁迷迷糊糊地提起要团建。
　　一想到大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趴在桌子上的苏木大手一挥，准了。
　　然后继续趴着休息。

　　说实话，苏木的酒量不算太好，两瓶啤酒就要醉了，五瓶就开始胡言乱语，再往上就断片了。
　　那种醒了之后一点儿也不记得的断片。

　　一般的聚会，苏木拿捏着酒量，不超过两瓶。
　　这次借着徐之的欢迎仪式，忘乎所以，一不小心喝多了一点。
　　不过还好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意识，只是很想睡觉，像极了上课睡觉闭着眼睛脑子还在听课的样子。

　　听着周围每个人讲话，好像他们的话能在眼前自动生成字幕，苏木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这种感觉也还不错，难得的休息。

　　“徐之，你是怎么想到来做助理的？”
　　阿深已经喝大了，思考能力几乎丧失，要不怎么也不会想到问这个问题。

　　在一般人眼里，做一份工作，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热爱，一种的生活。
　　前者说了也没人信，后者有人信却不会说。

　　趴着桌子上“装睡”的苏木曾经也好奇过这个问题。
　　不过与阿深不同，她是确实知道徐之的声望与能力，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她这样一个不算大的公司。

　　“因为一个人，我觉得是时候要来了”
　　全场唯一的“清醒人”徐之，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苏木听到后，猛地睁开眼睛。

　　心脏好像停跳了一拍，然后开始蓄力加速。
　　他口中的那个人，会是谁？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在苏木并不清醒的脑子里渐渐成型。

　　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
　　不可能不可能，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是因为自己而来。

　　想到这的苏木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她其实很想刨根问底得到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她不能。

　　她只能继续闭眼睛装睡，假装没有听到。
　　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就像她很讨厌几年前没有勇气的那个自己。

　　而听到答案的众人多是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继续喝着聊着。
　　他们眼里这只是随口的一个问题，无关紧要的一个答案。

　　***

　　第二天，　　不出意外的，所有人都迟到了。
　　除了徐之。

　　于是乎，苏木一进来就看到穿着白色卫衣的徐之在逗猫。

　　此时的明月丝毫不记得面前的这位正是霸占它地盘的“罪魁祸首”，还乐此不疲地去抓着头顶挥来挥去羽毛。
　　一人一猫倒是玩得开心。

　　好像是感受到苏木的目光，徐之抬头，透过玻璃发现了站在门外的苏木。

　　“老板早！”
　　徐之放下逗猫棒，一把捞起明月，捧到苏木面前。

　　“早”
　　苏木没有接，只是揉了揉这只小蠢猫的头。

　　这小家伙，才几天就被面前这人迷了心窍。
　　要是往常，它肯定会第一个扑上来。

　　不过也难怪，毕竟他连这猫的主人都迷的住，更何况是一只见猫条眼开的吃货猫。
　　这人好像有天生的“猫缘”，大学的那些猫猫都很亲近他。

　　就比如猫学姐，来无影去无踪却总是在他身边晃悠。
　　苏木但凡见到猫学姐，一定能在几步内遇到徐之。
　　还有令众猫闻风丧胆，见到就掉头跑的“猫霸”---一只油光水滑的黑猫，也总趴在他的腿上跟他一起画画。
　　那时候的苏木总是很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猫猫总是围在徐之的身边。

　　直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
　　甚至连跟她第一好的明月也倒戈投入了徐之的怀抱。

　　这人不会是个猫妖转世吧。
　　她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要不然怎么解释徐之周围总是“众猫环绕”？

　　还有一个秘密，或许只有苏木知道。
　　只要跟着学校里任何一只猫猫，总会遇到徐之。

　　情窦初开的少女就这样一点一点循着猫猫的足迹，只为一个无人知晓的擦肩。

　　“今天咱们去国色街了解一下情况”
　　苏木收回思绪，对徐之说出自己的安排。

　　时至今日，苏木逐渐接受了徐之是自己助理的事实。
　　那个在大学时候绞尽脑汁才能见一面的人，现在正在她的身边。

　　抬头可见。

　　***

　　“这...是国色街？”
　　徐之盯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路，犹豫着问。

　　苏木随着徐之的目光看去，路两旁林立着古色古香的建筑。
　　似乎每家门口都有一颗古树，高大却不挡光，树叶层层叠叠垂在房顶上，荫蔽着。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房地产商绞尽脑汁地想要土地的最大收益率，楼房一座比一座高，连更偏僻的商场都有21层。
　　很难想象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没有受到干扰，保存着古朴的气息。

　　本以为熙熙攘攘的街道却是人烟稀少，偶尔有人出来，也只是开着车呼啸而过。
　　卷起的沙尘还糊住了苏木的挡风玻璃。

　　苏木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热而打开窗户，不然沙尘糊住的就是她的眼睛。
　　正当苏木要开车进去的时候，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保安拦了下来。

　　“您好，这里是私人住宅区，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保安小哥看起来只有二三十岁，一路小跑到了车前。

　　“邀请函？”
　　苏木没听说过马路上开车还要邀请函的。
　　“没有邀请函的话您不能进去”
　　保安小哥神色不变，依旧保持微笑地说，看样子是受到了严格的训练。

　　“这不是马路吗？这...”
　　“女士，这里是住宅区，从这开始非业主都要持邀请函才能进入”
　　“我先登记可以吗？等进去拿到邀请函再给你”
　　苏木皱眉，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而且苏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总感觉这个委托人林桉没说实话。
　　她明明给出了地址，却没有提前跟自己说需要邀请函，问到房主的时候她也总是含糊其辞。
　　回去得好好问一下林桉。

　　不过首先要解决的还是怎样才能进去的问题。

　　“不好意思，您需要拿邀请函我们才可以让您进去，要不业主问起来我们也没法交代”
　　“好吧，麻烦您了，我们下次再来”

　　苏木见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先回去，正要倒车离开，突然被人按住了方向盘。
　　她疑惑地看向徐之。

　　刚刚还在低头玩手机的徐之，这时却抬起来头，浅棕色的目光透过镜片，举起手机缓缓说道：“是这个邀请函吗？”

　　屏幕上，一张深蓝色的硬纸随意放在桌子上，稍微侧着头才能看清硬纸上面印着烫金的行书。
　　洋洋洒洒的三个大字：国色里

　　“就是这个，请问您要去几区几栋？我去联系业主确认信息”
　　保安小哥看着手机屏幕点了点头。

　　“X栋”

　　听到这话，保安小哥猛地瞪圆了眼睛，鞠躬丢下了一句“稍等”就跑开了。
　　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苏木明显看出他在徐之说出“X栋”后的差别，不禁好奇这个“X栋”有什么特别，也开始好奇徐之的身份。

　　记得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的身份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是什么市首富的独子，还有人说他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更有人说他是被好心人从福利院收养的孩子。
　　总之他的身份跟他毕业以后的去向一样，无人知晓。

　　苏木一直认为只有自己看到的事实才值得相信，所以一直不相信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
　　就像当年那么多人猜测徐之毕业后的工作，又有谁能想到他现在居然在做助理？

　　匪夷所思。
　　天方奇谭。

　　还没等苏木开口问，那个保安小哥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气都喘匀就问道：“请问您贵姓？”

　　“徐”

　　“国色里安保部73195为您服务！”
　　话音刚落，保安小哥马上就就“咔咔”站直敬了个礼。

　　嚯！
　　这一下子差点闪到苏木的眼睛。
　　恍惚间她好像以为自己是什么领导来这里视察工作。

　　这待遇？
　　太夸张了吧！
　　这是得多有钱能让保安这样？

　　苏木突然想到大学的那些“谣言”，只能感慨空穴来风啊！

　　“老板，咱们进去吧”
　　徐之看着眼神发直没有丝毫开车动作的自家老板，小声提醒道。

　　苏木终于缓过神，对着喘着粗气却仍然站得笔直的保安小哥道了谢，开车进了国色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