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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生花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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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渚新亭如愿以偿的吃到了传闻中的佛手鸡,吃完后还不忘点评着。“名头挺大,但还没有师兄你做的炒鸡好吃。下次不来吃了。”说完还要吃掉盘中的最后一块鸡肉。
衡沧不语,只是在她吃完后,把手帕递给了她。
渚新亭在黑市也如愿的买到了年份更好的草药,在师兄的帮助下,给爹爹熬了好大一份灵草药汤,又哄的爹爹找不到南北,才终于同意她留下来跟他们参加陵州大会。
只是爹爹下了命令,不允许她参加,她只能看。
七天后,陵州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在第一天规规矩矩的看完表演赛和打了几场之后,渚新亭就对这陵州大会不太感兴趣了,要不是父亲命令小师兄把她看着,早在第二天她就跑了。也不至于现在被锁了灵力,还要伪装成普通弟子被拉来看小师兄的比赛。
衡沧作为昆阳宗掌门的关门弟子,从第一次跟随宗门中的长老出山起就被同辈人所关注着,至于她这个掌门之女,大概是被掩藏的太好了吧,反而没什么人知道,宗门里的同辈在宗门里还高高兴兴的同她打招呼,一出宗门就跟着不认识她了一样,全然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弟子,于是跟着同门站在观赛席上,也没人认出她来。
离小师兄上场还有一会,渚新亭干脆打量起周遭。第三轮的舞台与她想象中的一样,上好的乌木铸成的圆台,隐隐还有些灵力混在其中,没有个千百年是长不成这样的,等到师兄和他的对手都上台之后,就升起了透明的屏障,既是为了保护周围观赛的人,也是为了保障比赛的公平性。
互相问礼后,两个人就开始交手了,师兄倒是一点也不占下风,几息就结束了比赛。看着他对之后要比赛的弟子嘱咐了些什么之后,就离开了。
紧接着她的身体就感受到了指引,腰间的佩带动了动,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拉,好吧师兄叫她了。与身边的同门知会一声,渚新亭也离开了现场。
她跟着腰牌的指引,一路从喧闹的人群里挤出来。
比武场外的声音渐渐被抛在身后,鼓声、喝彩声、兵刃相接的清响,全都被隔在那一层结界之后。等她走到偏僻处时,连雨声都显得清晰了许多。
这地方安静得有些过分。渚新亭脚步慢了下来。若不是腰牌还不停的牵引着她,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又穿过一片静谧的树林,渚新亭才在尽头看见人。
衡沧背对着她,站在一截断墙旁。
未换衣袍,还是方才台上的那一身,剑也还在手中。那种刚从比武场退下来的气息并未散去,反而更冷了几分,像是锋芒收在骨子里,连呼吸都带着压迫。
断墙、斑驳的树影和背影。渚新亭看着,却突然觉得,师兄很孤寂,不像是那个昆阳宗人人尊敬的“大师兄”,更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旅人。
这个念头转瞬既逝,渚新亭还没来得及仔细去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身体却更快的朝着衡沧靠近,从他身后伸手拍了他一下。
“师兄。”渚新亭超大声的喊着他。
衡沧的气息一滞。
他回过头来,看见她,眼底那点冷意立刻就散去了。
“你怎么出来了。”
“你叫我的啊。”渚新亭晃了晃腰间的还发着光的玉牌,又往四周看了看,“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啊,冷冷凄凄的我不喜欢。”
渚新亭皱了皱眉头
衡沧本想说什么,看听到她说不喜,转身带着她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是师父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近来动荡,你不宜太显眼,会遇到危险。”
这话说得不重,却带着一点不容反驳的意味。
渚新亭听完,也只是点点头:“哦。”
她向来不爱追问这些,反正爹爹和师兄不会害她,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只需要照着做就好了。这样想着,渚新亭又开心起来了。
渚新亭走的快了些,紧紧的贴着衡沧,说到:“师兄,你刚才好生威风。”她语气带着点嫌弃,“我都还没看清,就结束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们确实都没你厉害。”
衡沧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吃点。”
渚新亭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是几样她喜欢的甜食,还有一点炸得酥脆的小零嘴。
她眼睛一下亮了。“什么时候买的?”
“今早。”衡沧答得简短。
“谢谢师兄,刚好我饿了。”渚新亭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又把手伸过去。
“你要不要?”衡沧本是要拒绝的。他不喜甜,偏偏渚新亭又爱吃甜,所以每回他买的都是偏甜的糕点。
可她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还是接了。
甜。
他皱了一下眉。
渚新亭立刻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不爱吃。”
“还好。”他说。
语气淡淡,却也没把那一块丢掉,而是小口小口的吃掉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衡沧独处时的那种压人的冷意,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衡沧走在她身侧,步子慢了半分,像是习惯倾听她,又像是已经习惯,只要渚新亭回头就能找到他这件事。
渚新亭一路说个不停,从刚刚那场比试说到后面的对手,又吐槽被锁灵力有多难受。
“我现在连翻墙都费劲。”
她说得理直气壮。
衡沧听了一会儿,淡淡回了一句:“那就别翻。”
“那不行。”她立刻反驳,“不翻墙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衡沧没再说话。只是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等两人走到客栈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灯火映着雨气,暖得有些不真实。
渚新亭拍了拍手上的糖屑,转头看他。
“小师兄,走啦。明天见。”
她说得自然。像这种一起回去的事,本就该如此。
衡沧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嗯。”
却见渚新亭不再往前走,而是站在房门口看着他不动。于是衡沧只好再次开口。
“明天见。”
说完这句,只见渚新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