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43 捡垃圾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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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早就猜到普拉米亚不会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但降谷零也确实没想到，这场原本几乎可以算作是手到擒来的追捕行动，居然愣是被这家伙搞成了一场穿梭于楼宇之间的极限跑酷运动。
他们明明已经把普拉米亚逼进了包围圈，外围几个方向也都安排了人手，看起来只差最后合围就能把人按在地上。
可几番缠斗下来，那女人硬是凭着怀里层出不穷的暗器，不要命似的路线选择，行云流水般的落脚点选择，以及最后从怀里扔出去的手榴弹，愣是从一个看似绝无可能的斜角翻出了封锁，几个起落就把距离重新拉开。
该说不愧是芭蕾舞演员么？
这弹跳力和身体柔韧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次行动，降谷零抵达现场的时候已经接近收尾，他本来跟在香坂警视身后待命，哪里想得到手榴弹在包围圈内炸开的下一秒这家伙就直接冲这边冲过来。
不是？他和香坂警视看起来很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么？
好吧，警视的身材看起来确实有点瘦弱。
他本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壮硕的体型。
但刚刚警视对准对方脑袋的那一枪可不是虚的，虽然因为这家伙躲得够快，打在了胳膊上，香坂警视这一枪的态度摆明了若是捉不到活的，当场击毙也行。
降谷零估计警视现在的火气恐怕大得不得了，最后那颗手榴弹造成的杀伤力现在还无法估计。
他追出来之前瞄了一眼，离得近的同僚们几乎都躺在地上，定有死伤。
降谷零咬着牙追在普拉米亚身后，抓准一次跳跃停顿的时机，举着枪瞄准她的大腿就是一枪。
一击即中。
贯穿伤必然会对行动造成影响，普拉米亚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追得越紧，他越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对手不仅凶残，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野性。
若是这次没有将人抓住，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又开了一枪，同时在耳麦里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汇报给开车跟上来的其他公安。
子弹擦着对方另一臂的衣袖飞过去，普拉米亚脚步踉跄了一下，却硬是借着这股冲势攀上了旁边一栋居民楼的外墙管道，手指扣住阳台栏杆翻了进去。
降谷零当即将位置报给了其他人，还不等他找到消防梯的入口，就只听见上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
遭了，这里是民宅，不是废弃工业楼，他顾不得那么许多，立即转身朝另一栋楼的消防楼梯上跑去。
直冲三楼平台，借力向着普拉米亚藏身的那个阳台跳去。
他纵身跃出，手臂稳稳扣住对面阳台的栏杆，金属栏杆被他的力道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用力，整个人翻身滚进阳台，一眼就看见通往室内的玻璃推拉门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玻璃碴还在往下掉。
好在这户人家看起来没人。
等等，这地方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他举着枪，看着客厅里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的电视机不由得愣了一下。
普拉米亚逃跑的时候有什么砸电视的必要么？
又看了看两扇都关着的卧室门，心里虽然还在琢磨普拉米亚去了哪里，可直觉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但眼下不是琢磨那点不对劲的时候，他瞥见靠近玄关的那间房门把手上，沾着一点儿暗红色的血痕，新鲜的，还没干。
他大致扫了一眼户型，没多停留，直接冲到玄关拉开门，果然，那女人已经从侧卧的小窗翻到了走廊上，一口气冲到了边缘，正顺着外墙的排水管往下滑，已经滑到了二楼的高度。
“站住！”降谷零低喝一声，举枪瞄准她握着排水管的手。
普拉米亚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松手下坠，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楼下的小巷里。
落地的瞬间她踉跄了一下，按住大腿上的伤口，却还是头也不回地往小巷深处跑。
降谷零立刻从阳台往下看，小巷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只有尽头一个出口，外面就是热闹的商业街。
还不等他想到什么办法，普拉米亚已经脚步踉跄地顺着巷道倒退了回来。
她的步子明显不如先前利落，不到百米的距离里几度歪斜，每一次踩下去都像是硬撑着一口气才没让自己摔倒。
原本盘在脑后的发髻早就在追逃过程中散乱开，那头金色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混着汗水，衬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
“该死的猎犬们。”
普拉米亚咬牙切齿的咒骂声顺着同事那边的麦克风传了过来，尖锐的声音里却没有太大的喘息声，似乎对方依旧还有不少体力留存。
但这时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方才翻墙越巷时的游刃有余，剩下的全是怒意和某种濒临末路的焦躁。
追上了。
看着另一处出口也有同事合围过来，降谷零松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到了这一步，对方再想故技重施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巷子这一带前后两个出口全被封锁，两侧的围墙都不算低，除了这栋公寓楼外也没有第二个可以翻越的缺口，已经有数位事第一时间守在了这栋楼可以攀越的点位，整个区域被逼得只剩下普拉米亚身处的那一小片空地。
她站在当中，身形微微摇晃，像被两头围堵的野兽，可即便已经是到了这等绝路，她的目光里却依旧有着计算退路时的闪烁。
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着，刚刚的那次合围给他们带来的阴影多少有些大了。
先前谁都以为她已经没有逃脱的可能，结果一个手榴弹就撕开了整条封锁线，此刻虽然人已经被逼入包围圈，却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他们的脚步放得极慢，枪口稳稳地对着她，大部分视线都锁在她那双还沾着血的手上，生怕她再掏出什么要命的东西来。
降谷零没有再跟着地面围上去，他借着高处的墙体掩护半蹲下来换上了麻醉弹，视线沿着普拉米亚的身形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普拉米亚微微垂下的右肩上。
楼下的人正在缩小包围圈，她被逼得一步步往后挪，后背几乎贴上了墙根，眼瞅着已经没有多余的路可以再退。
但就在她准备将手伸进怀里的那一瞬，降谷零当机立断地开了一枪，动作快而稳，不带一丝犹豫。
他瞄准的是她另一处没有受伤的胳膊。
麻醉弹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短促的细线，没入了普拉米亚的左上臂。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从后脑狠狠抽了一下，紧跟着眼神就开始涣散，挣扎着想要抬起头看过来，却连脖颈转动的力气都没剩下。
几秒后，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往地上倒去。
楼下围上来的众人先是一愣，直到确认她真的没再动了，才一拥而上将她按住。
这边尘埃落定后，降谷零才腾出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虽说一早从藤井优来那儿拿到的资料均证明了这家伙就是普拉米亚，但降谷零还是不放心地联系了另一队去负责追捕摄影师的同事。
普拉米亚这边的难度太高，万一那边也同样糟糕，那这次的行动可算不得什么大成功。
好在联系之后得到的反馈让他多少松了口气，那边居然一击即中，已经进入了审讯环节了。
负责追捕的小队没费太多周折就把人带了回来，眼下正坐在审讯室里一点一点往外吐东西。
问出来的内容也印证了先前的判断，对方和普拉米亚还真没什么关系，但他改换那么多身份是因为他是个盗猎者。
专靠伪造各种证件和身份混进不同区域，借着摄影师这类不起眼的职业当掩护，暗中物色目标偷猎。
一旦身份暴露就立刻改换身份，辗转去下一个地方。
待到普拉米亚被关进特制的囚室中之后，降谷零总算是松了口气，还不待他联系松田他们，香坂警视已经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现在就到办公室来报道。
降谷零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很是惊讶地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直属上司雾岛警视居然也在这里。
他脚步顿了一下，抬手将头顶的警帽往下压了压，低下头，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香坂警视见到他进来，抬手示意他在一旁稍等。
而雾岛警视坐在香坂警视对面，正在向他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根据技术科那边的搜索对比，我们在傍晚时分就控制住了自称Mentor的嫌疑人神乐坂，最后一枚炸弹是在审讯时他主动交代的……”
降谷零一边听着对方的话语，一边打量着这位很少碰见的爆处组负责人。
雾岛警部脸上的表情倒还算平静，只是那副眼镜后面的眼神透着一层掩不住的疲色。
这也正常，这一整天的连环炸弹事件让这位爆处组的负责人也绷到了现在。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目前所有的炸弹全部都已经处理完毕，万幸没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关于中央大桥和西多摩水库的复建工程已经有国土交通省那边的人来接手，嫌疑人神乐坂目前正在接受审讯，如果香坂警视您这边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负责审讯他的目暮警部。”
雾岛警视说完便起身告辞，没有做过多停留，目光甚至没有朝他这边扫上一眼。
听到没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的消息，降谷零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看来松田他们平安无事。
办公室的门在雾岛警视身后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香坂警视才抬眼看向站在门边的降谷零。
“坐吧。”
香坂警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伸手揉了揉眉心。
桌上的文件摊开着，最上面一页是伤亡人员的初步统计，几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重伤】【殉职】。
降谷零坐下时扫了一眼，认出其中两个是今天参与合围普拉米亚的公安同僚。
“普拉米亚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听汇报了。”
香坂警视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像是从早到晚堆积下来的倦意在这一刻才勉强找到一个出口，却又不允许自己完全松懈下来。
“你那一枪很关键。”
降谷零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下文。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没有丝毫偏移。
他知道香坂警视叫他来，绝不会只是为了说一句“干得好”。
果然，香坂警视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刚从审讯室传出来的，关于那个摄影师的补充笔录。”
降谷零伸手拿起，动作很快，翻页的幅度却控制得极稳，像是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笔录里除了确认对方是盗猎者之外，还提到了一个细节。
他也接到过普拉米亚的订单，西多摩水库的炸弹是他给运进去的。
虽然对方指天发誓地强调自己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还以为只是用来引诱罕见动物的特殊道具。
他说这话时，审讯记录上特意标注了“情绪激动，反复强调自己并不知情。显然是在故意掩盖知情事实。”。
“所以西多摩水库也有普拉米亚亲自制作的炸弹？她故意的？！”
降谷零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想起他和松田他们推论了一晚上才得出的各种结论，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摸清了普拉米亚的行动逻辑，以为那批炸弹的分布和手法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此时却被普拉米亚推翻，这让他不由得感到了挫败。
“雾岛警视说炸弹已经处理完毕，实际损失并不大，在可控范围内。你们的推理和你提出的搜查要求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香坂警视的语气平静，看向降谷零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欣赏，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耐心的宽慰。
“没关系，你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跨国搜捕案件，已经完成得非常杰出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充足的准备和近乎完美的预判，已经很好了，也多亏了你那两个同期，他们对普拉米亚的炸弹模型逆推分析做的非常到位，这让爆处那边及时通过无人机确定了炸弹范围和威力，通过防爆桶和堆土尽可能地将损害控制到了最小范围。”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给降谷零留出消化这句话的空隙。
“年轻人，不要太过于苛责自己，完美无缺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好了，看看另一份文件。”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将那一点还没散尽的不甘重新压进心底，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
“嗯？你交上来的U盘，里面的内容你自己没看么？”
看到他如此震惊，香坂警视皱了皱眉。
“抱歉，我没想到这份资料也被我混了进去……”
降谷零赶忙给自己找补，没有审核就上交报告是大忌，萩原怎么会去查那些人？不对，这是藤井给他的资料，那肯定是藤井因为上次吃的亏搞得事情。
萩原怎么也不给提醒一句。
降谷零心里百转千回地把自己的好同期和坏同事都给骂了好几遍，面子上却还是故作冷静地回答道。
“我本想着自己私下调查，等有确凿证据再……”
“不用，这几个人全部都被立项调查的事你也知道，你给的这些资料很有用，但别再继续追着查了。上面有人要暂时要留着他们钓鱼。把注意力放回组织那边吧，我看到诸伏送来的线报，说是最近有新成员到了东京，你们盯着点，不要在普拉米亚刚被抓捕的节骨眼上搞出什么事情来。上面可等着这次成功逮捕国际犯罪做个正面宣传，如果这时候出事，少不得有人要做替罪羊。”
香坂警视暗示得够清楚，降谷零将所有的借口和理由都吞回了肚子里。
最后只回复一句。
“是，长官。”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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