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记之凄美余劫》西施风荷

31、第 31 章

　　入夜后，余老四早早地上了床，激动得在床上辗转反侧，恨不得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他的脑海里不时闪过一些画面：他着一身军装，威风凛凛地站在街坊邻居面前，大家在不停地拼命巴结他；柳霜看见他如此有男人味，马上收拾自己身边值钱的细软，呼天喊地要死要活地要跟着他私奔；杏花酒楼老板看见他带着这么多守卫去他们酒楼，这么大排场，且如此风光，吓得马上跪倒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地匍匐着爬到他身边，还不时自抽耳光来取得他的原谅；甚至余老板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不得不收起他那自以为是的嘴脸，卑躬屈膝地要跟他攀上关系....
　　余老四越想越美，越想越睡不着，总之是一夜没睡好。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余老四就睡不着了，索性就早早起床，拿出他看起来最贵的长衫，小心地穿上，仔细地对镜梳洗，身上每个地方都精致到一丝不苟，然后在自认为打扮得妥帖以后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随后他步行来到城南的少帅的部队驻地处，两名守卫的士兵在门口拦住了他，“站住，干什么的？！”
　　这把余老四吓了一跳，他从未与兵打过交道，从来都是跟少帅直接交涉，他本想仗着自己是少帅姨太太的父亲硬气点，但是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又说了“阎王易磨，小鬼难缠”，万一人家不长眼直接来一枪把他给崩了，就算把人家抵命了也回天无力了。
　　他思索再三，还是恭恭敬敬地拱拱手，脸上堆着他擅长的谄媚的笑，说：“各位兵爷行行好，帮我进去通报一下少帅，说少帅九姨太的父亲余老四来了。”守卫用六亲不认地语气说：“少帅不在！”然后眼睛又往别处瞟，手却伸在那里，似乎在暗示什么。
　　余老四不愧是跟各色人打过交道的人，马上就明白了守卫的意图，幸好他早有准备，手伸向口袋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些钱打赏了守卫。
　　守卫看了看余老四放在手上的那点钱，一脸嫌弃，连忙推开，“去去去，都说了少帅不在。”眼睛又继续看向别处，手却继续伸着。
　　余老四见此情形便明白了，这是嫌钱少，他犹豫了一小会儿，便狠狠心又堆笑地往士兵手里递上更多的钱，“给两个兵爷喝茶。”心想着等我当上你们长官以后让你们加倍吐出来。
　　两位守卫看钱给满意了，就交换了个眼神，依旧凶神恶煞地说：“你先在外面等着，一会儿叫你进来你就进来。”说完一名守卫就背着枪往里面走去。
　　余老四伸长脖子看着士兵的远去背影，心中有些忐忑，又带些希冀。他在经过昨天见过少帅之后又害怕少帅不认账，但是余莺又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他便又升起了一些希望，觉得她不会骗她爹。
　　他焦躁不安地在门口走来走去，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过了好久，前面进去通报的守卫出来了，面无表情，大声对他说：“去吧。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底。”
　　余老四微微弯腰低头，拱拱双手，依旧客气地向守卫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这条看似不到头的路。
　　由于被外面的守卫拦了一道，所以他每次都对见到的士兵都恭敬地拱拱手，表示感谢，害怕突然又有士兵跳出来跟他要钱。
　　就这样余老四在不安中来到了最里面的办公室，有人早早坐在里面等候了。
　　正当余老四窃喜总算能顺利进来捞一官半职的时候，却发现座位上坐的是少帅的程副官。他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好在程副官一脸客气地请他坐下，又去走到门外让士兵泡茶进来，又折返回来在他跟前坐下。
　　尽管程副官全程都让人感觉平易近人，毫无架子。
　　可是在余老四看来，程副官的嘴巴明明在微笑，可是眼里却闪着寒光，同时那张嘴发出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些飘渺，只听他说：“今天少帅不在军营，不过他都已经交代我了，所以他在不在都一样，您莫要担心。”
　　余老四听闻此言，心终于放下一半，但是看见副官眼里的寒光，又让他把心提起来了。
　　余老四寻思着军营里的军人好像个个都这样，眼睛里有能杀人的光，不能跟他们要管理军人的职位，否则他这干瘪老头根本管不住。
　　一会儿茶送上来了，程副官双手恭敬地递上茶，余老四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好接过茶，假装这茶很好喝，像模像样地仔细品了又品。
　　程副官咧着那笑比哭还难看的嘴说：“余老哥，您比我稍微年长一点，叫您一声老哥吧。这样，少帅说您年纪大了，想要个清闲的职位养老。”话没说完，余老四赶紧添两句，“还要油水多的。”说完还是不敢看程副官的眼睛。
　　程副官又貌似和善地笑了，“对对对，但是这样的职位不多，而且您年纪也不大，但是身体看着也不太好，总不能让您指挥着兄弟们跑东跑西地去征收军费。您要不在炊事办坐办公室吧？”
　　余老四一听有戏，眼睛发亮，顿时也忘记了程副官眼里的寒光，“这个职位油水多吗？清闲吗？”程副官耐心地点着说：“清闲，油水也多。”余老四连忙从位置上跳起来说：“这个好，好，好，我喜欢，就这个位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马上任啊？现在可以吗？这个位置在哪儿啊？”
　　程副官脸一变，使唤身边的一个士兵，“阿肆，走，带这位余老爷去炊事办，让他坐最里面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