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的重生日常》千山雪色

4、Chapter 4 欺负小孩儿

　　林老太向来觉浅，在她那不省心的外孙推门出去的时候就醒了。
　　这会儿正坐在厨房里熬着一锅祛湿汤，一边儿看着火候一边儿等着人。

　　“姥姥。”
　　时至半夜，终于等傅砚里抵开院门带着隔壁小孩儿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厨房口往外张望的老太太。
　　整个人当即顿了顿，然后又顺势推着小孩儿走过去笑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老太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之后又将目光看向悄悄缩在自家外孙的身侧似乎想要将自己藏起来的小孩儿，心头掠过一丝不忍，“年纪大了睡不着，倒是你们——半夜不睡觉跑去外边儿瞎晃悠什么？”

　　傅砚里便抬起胳膊向她讨好卖乖道：“姥姥你看，你家养的蚊子实在是太毒了，我被扰得睡不着。”

　　“哎哟，可把你娇气的——”老太太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拍了他一下，“堂屋里有香草包，回头你挂几个在房间里驱驱蚊。”

　　“好嘞。”傅砚里眉眼弯弯道。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把锅里的汤喝了就早点儿睡吧。”林老太敲了敲腰背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脏小孩儿身上，到底没忍心多问什么，“阿难也是哦。”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阿难要是碰上什么难处，千万不要不好意思，一定要及时告诉林奶奶，知道了么？”

　　“知道了。”小孩儿鼻子一酸瓮声瓮气地应道，“谢谢林奶奶。”

　　“好孩子。”林老太叹了口气，转而又看向了垂眸含笑的外孙，语气登时变得不那么客气温柔了，“——还有你啊，不要让我看见你逮着机会就欺负人家阿难哦。”

　　“我哪敢啊？”傅砚里满脸写着无辜，许是为了力证清白，还顺势伸手戳了戳小孩儿的脑袋，开口轻轻笑道，“阿难你说是不是啊？”

　　小孩儿也是实诚，被这一老一少逗得满脸不知所措，“啊、对……”说罢，他又小声低低地开口，表情却无比认真道，“阿砚哥哥没有欺负过我，他人很好的。”

　　“哟。”傅砚里似乎颇为意外地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好哄啊？”

　　小孩儿抿唇扭开脸又不说话了。

　　“行了，你俩把汤分了喝完，赶紧洗洗睡吧。”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起身回屋休息去了。

　　“喝吧。”
　　许是看出了小孩儿的不自在，傅砚里垂眸拍拍他的脑袋，率先往厨房走去，“喝完早点儿睡觉。”

　　小孩儿低头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自己，轻轻摇了下头，“你不要管我了，我在墙角找个地方窝会儿，天亮就回去。”

　　“说什么呢？”傅砚里闻言皱了皱眉，然后抬手颇为不客气地敲了他一下，“楼上空房间多的是，少罗嗦，我困了。”

　　他伸手指了指温在厨房里的汤盅，“过来把汤喝了，然后上楼把你这一身泥洗干净睡觉。”

　　“……”男孩儿眨了眨眼，然后慢吞吞挪过去乖乖喝汤。

　　在他闷头喝汤期间，傅砚里一直在垂眸看着他，他在想当初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脏小孩儿？
　　要是有的话，为什么自己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如果没有的话，那又为什么这个小孩儿会匿名写那么一本惹来误会的狗血话本？

　　“嘶。”傅砚里抬手摩挲着下巴，只觉得有点儿拿这个小孩儿没辙。

　　“喝完了。”

　　就在他兀自苦恼的时候，只见小孩儿举着空碗眼巴巴地看过来。

　　于是傅砚里微抬下巴，示意他，“还有一碗也喝掉。”

　　小孩儿闻言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那碗是你的——”

　　“嗯？”傅砚里轻轻挑眉，小孩儿顿时不吭声了，整个人表情有点儿苦巴巴地捧着空碗去续汤。

　　傅砚里这才笑了起来，“好乖啊。”

　　小孩儿敢怒不敢言地抬头偷偷瞪了他一眼。

　　傅砚里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斜倚在门框边抱着胳膊盯着小孩儿全部喝完了汤后，这才带着人往二楼走去。

　　“二楼平时没什么人上来，只有我一个人在住。”
　　傅砚里先将小孩儿带到了自己的卧室，“隔壁屋空着，但是还没打扫，所以今晚你先将就着跟我挤一间。”
　　说话间，他打开了最里边的衣柜，翻找半天终于找出了几年前林老太给他准备却没有机会穿的居家常服。

　　“这个柜子里的衣服你随便穿。”傅砚里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嫩黄色的家居服往小孩儿身上随意比对了一下，“稍微大了些，不过凑合穿吧。”

　　南歧抿了抿唇瓣，抬头略显复杂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他内心惶惶不安地想——你是在同情可怜我么？

　　如果是。
　　——那么他不需要。

　　南歧抿唇略带倔强地抬头看着他。
　　纵然他生活窘迫糟糕，但是他真的不太需要别人过多的可怜同情他。

　　“想什么呢？”傅砚里屈起手指轻轻扣了他脑袋一下，“忘了说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脏兮兮的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他微微俯身看着小孩儿略显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眸里闪过一丝揶揄地笑意，“好好将自己洗干净，知道了吗？”

　　心思敏感却又难掩骄傲地小孩儿闷声闷气的点头，“…………哦。”

　　傅砚里没忍住又笑了一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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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负小孩儿的事，傅砚里顺手就做了，且做得毫无心理负担。也得亏这会儿老太太回屋睡觉去了，不然看见非得给他几棍子不可。

　　而另一边。
　　南歧洗完澡别别扭扭地换上傅砚里给他的衣服，衣服有点儿大，但好在布料柔软又舒适，还带着点洗涤干净后又曝晒过的蓬松感。

　　南歧微低着头略显不自在地扯了扯过长的衣摆。

　　“洗好了吗？”

　　浴室间的门被人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南歧赶忙抱着自己的脏衣服开门出去，“洗好了。”

　　“唔。”门外边的傅少爷似乎也刚好冲完澡，这会儿正顶着半干的头发满脸困倦地倚靠在墙壁上偏头看着他，“……刚洗完澡就捧着你那脏衣服干嘛？”

　　南歧微微抿了下唇角，小声说道：“衣服太脏了，我想拿出去洗洗。”

　　“……”就这两块布料还用洗什么啊？

　　傅砚里张了张口，好歹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哦那什么，先放着呗，明儿再洗也一样。”

　　南歧却固执地摇摇头，“不行，会把你家弄脏的。”

　　“……”傅砚里张口欲言又止，一时间自己的良心与道德左右搏击，“不是、你这也——”
　　太可怜了吧？

　　傅砚里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捏起小孩儿的下巴垂眸细细端量——
　　他发现洗刷干净后的小孩儿其实长得很标致耐看。

　　他的脸很小、皮肤又白，五官精致中带着点儿野蛮生长的凌厉感。

　　也就是这会儿年纪小还没完全长开，要是再等几年，傅砚里不敢想就他这类型长相放在娱乐圈里会有多么受欢迎追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孩儿明明长得很好看，但他为什么就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而且就上辈子看来，小孩儿长大后的生活环境似乎也没有变好很多啊。

　　——这是为什么？

　　“怎么了？”南歧略带警觉地绷直了腰背，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又是哪里招惹到了这位性格多变的大少爷不开心。

　　“没什么。”傅砚里稍稍回过神来，顺手又拍了拍他的脑袋，“把脏衣服丢外边儿去，洗完手过来把头发吹干睡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