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小组的生存之道》两撮卷毛

24、礼物 司徒吃

　　司徒吃惊地看着叶明姝，没料到她问得如此直接。两个人对视半晌，最后还是他先败下阵来，挠挠头躲开视线说：“你突然这么一问我哪有什么想法。”
　　“呦，这时候装什么纯情少年。”邹雯可不会放过这种挤兑他的机会，“人家组长都没说什么，你个大男人这么矫情。”
　　司徒瞬间又换回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对邹雯冷嘲热讽：“嚯，人家明妹问的也不是你，你哪来这么多屁话。”
　　“又开始了。”吴悠嚼着苹果，小声咕哝一句，倒没有阻止两人的意思，转头又兴冲冲去问张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吧？就是刚通贩的那个……”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呢，叶明姝看着这群人，微微勾起嘴角，摇了摇头。
　　该送什么礼物，叶明姝是真的毫无头绪。几乎没有参与过这种活动的她虽然也能想到礼物要么是贴合对方的兴趣，要么是填补对方所缺，但是对于司徒，他应该不会缺什么东西，而他喜欢什么，这之前根本不在她思考的范围内。
　　缺少条件的难题啊，叶明姝把手中拔开的笔盖又重新盖了回去。还是去小超市转一圈找找灵感好了，她下了决心。
　　只是她没想到司徒会跟着她一起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
　　“哎我可没有，我这是顺路。”
　　“……”叶明姝对司徒无理取闹的理直气壮一点办法也没有，也懒得管他，任由他跟着自己来到小超市。
　　“一百年才能见你来一次这里，我运气真好。”
　　叶明姝回头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司徒一脸笑嘻嘻道：“咱俩目的一样，也不必这么嫌弃我吧。”
　　就是因为知道是为了同一件事才让人不爽啊，叶明姝带着一丝怨气掀开门帘。尽管来的次数不多，但她对货架的排列了然于胸，靠近收款的这几排是零食，对面是文具，再往里走是日常用品。
　　“哎哎，你都走到头了，这是要买啥啊？”看着叶明姝貌似没头没脑地只顾往前走，司徒终于忍不住叫住她，“你要是想送我一袋卫生纸那还是算了吧。”
　　叶明姝这才好好看了看面前货架上的东西，退后两步。她看看司徒，又看看货架，犹豫了片刻，问：“你喜欢什么？”
　　司徒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叶明姝的侧脸道：“不用管我，你觉得好的送我就行，我都可以。”
　　“我愿意把好的都给你，”叶明姝再一次看向司徒，“但是，如果你不喜欢，那没有意义。”
　　司徒也认真看向她，默了半晌自嘲一声问：“你是对谁都会这么说吗？”
　　叶明姝移开目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道：“倒也不是。”
　　“什么？”
　　“快选，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聊天。”叶明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你再问一遍我喜欢什么。”
　　叶明姝疑惑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
　　“……”
　　紧接着是司徒的大笑声：“怎么样，有没有被土到？”
　　“有被傻到。”叶明姝无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自问自答算怎么回事。”
　　“天地良心，我可是个很诚实的人，只要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所以说不要擅自给自己提问好吗。”叶明姝打断了司徒的话，“你还选不选了？”
　　“选，我选。”司徒一边小声嘟囔着“好凶哦”一边逃避叶明姝像要吃人的眼神，目光跟着步子扫过各种商品，最后停在文具前。
　　“我要这个。”
　　叶明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支做成了胡萝卜形状的笔。
　　司徒看着她把笔抽出来拿在手里，顿了片刻后拿笔往他的肩上捅去。
　　“……”
　　见他没什么大反应，叶明姝似是很满意，转身径直朝收银台走去。司徒整个人都看傻了，眼见叶明姝要结完账，赶紧随手拿了个本子跟上去。

　　又是一年年末。
　　“这一年终于过去了！难以想象我上半年还在苦熬中考。”
　　“再过两年你就要高考了。”
　　刚刚才站起身激情感慨的邹雯一听这话立马泄气坐下。
　　吴悠转头看了一眼泼冷水的张鸣，笑道：“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呢。”
　　“我才高一哎，能不能别吓唬我。”邹雯忿忿地拍打张鸣的课桌桌沿，“还有你这本子是什么品味，这么土味的封面你都下得去手买。”
　　张鸣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一角正被邹雯数落的本子，手往旁边一指说：“你问他。”
　　被指到的司徒也跟着看了一眼那个本子的封面，尬笑一声道：“你懂什么，本子这种东西看的是内在，外面花里胡哨的又不能当饭吃。”他当然不可能直截了当地说这是他去小超市挑礼物那天随手拿的，虽然最后的结果确实有点对不住张鸣。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邹雯皱着眉头朝司徒的方向看去，“你还能看内在，你那花里胡哨的笔也叫看内在？”
　　闻言司徒立马瞅了一眼正被自己握在手中的胡萝卜笔。他挑挑眉，拿着笔往坐在前面的叶明姝背上一戳，撇清道：“你问她。”
　　沉浸在自我思考中的叶明姝一下子被戳断了思路，冷冷回头瞪了司徒一眼。她本以为这种软壳笔戳在身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现在看来是她想当然了。
　　“……我真是服了你们的审美了。”邹雯把他们看了一圈，无奈地一拍脑门。
　　只有吴悠完全在状况之外，盯着那支胡萝卜笔小声说：“我也想要这个哎。”
　　“不你不想，”邹雯把她的身子板正，“英语老师来了，好好上你的课。”
　　吴悠老老实实翻开课本。
　　“就算今晚有晚会，白天的课该怎么上还是要怎么上，你们可别给我太过放松。”说到这儿，英语老师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为了适当迎合一下元旦氛围，今天我们抽查背课文的方式适当变一下。”
　　“背课文还能背出什么花来，一人一句接龙不成？”一片窃窃私语中，邹雯在座位上小声嘀咕。
　　“我们今天抽一排起来一人一段怎么样？”
　　闻言吴悠朝邹雯捂嘴偷笑道：“还真是……”
　　“不怎么样！”
　　大部分的同学异口同声，然后各自又被这诡异的默契逗笑。英语老师也绷不住笑出声，但还是勉强控住场，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你们这明显就是心虚，七段让你们背了三天够意思了吧。行了都别讨价还价，今天我就抽查二三五排中间的同学，背不出来的就上来给大家表演节目。”
　　坐在中间一列的同学立马反射性伸长脖子查数自己坐在第几排，确认逃过一劫的如大赦般松了一口气，而不幸被挑中的则都低着头盯着课本，试图抓住最后这瞬时划过脑海的记忆。
　　在这个集体慌乱的空挡里，英语老师开始喊人了：“顺着来吧，第一个是谁？滕昭。”
　　被点到名的滕昭慢悠悠站起身，一边站眼睛一边往书上瞟。同桌使坏给他把书合上，他便扑过去抢同桌摊开的课本。
　　英语老师盯着两人的小动作，故意咳了一声说：“快点来别拖延时间，怎么回事？”
　　“老师他想唱歌。”
　　突然有人这样说了一句，紧接着一帮人跟着起哄“班长唱歌”。滕昭连连摆手，申辩自己背得过课文。哪知老师紧跟着来了一句：“行那就背完再唱。”
　　全班起哄鼓掌，弄得滕昭哭笑不得，差点忘记自己站起来的本来目的。还是老师及时刹住教室的欢闹，一句“一个个这么活跃是不是都准备替他背？”把大家又一次治得服服帖帖。见班里安静下来，滕昭知道自己终究躲不过当场背书的命运，双手不自然地敲着课桌，努力回想每一句的开头，连成的句子犹如连站的巴士停停走走，外加身边小声的方向指点，倒也慢慢挪到了终点。但老师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想让你起来带个好头你就给我背成这样？于是毫不留情对他数落起来。
　　“……行了下一个，你准备一下才艺表演吧。”
　　伴着一阵幸灾乐祸的窃笑声，邹雯小小声叹了口气，转头想对吴悠说些什么，但对方已经被老师叫了起来：“从第三段开始吧。”
　　“哎好……”
　　等到吴悠重新坐下来，邹雯笑嘻嘻凑过去：“说实话我想听你唱歌。”
　　“还是别了吧。”吴悠拿书挡在脸前，“我可是五音不全。”
　　“自信点，一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五音不全。”
　　吴悠从书后露出头，一脸迷惑，但邹雯却卖起关子摆手将她支开。等抽查的同学全都背完，老师再一次点到滕昭：“你们几个，准备好了没。”
　　滕昭在一片起哄声中站上讲台，跟着大家傻乐，但在扫到英语老师面无表情的脸时立马收住，乖巧地清清嗓子。班里大半男生自觉捂住了自己的嘴，倒不是怕打扰到台上即将一展歌喉的人，而是怕自己过会儿笑得太猖狂会气到站在过道中间的老师。
　　“树影摇晃人亦彷徨……”
　　邹雯捂着耳朵，目光偷偷瞟向身边的吴悠，只见对方歪着脑袋眉头微蹙，明显对自己认知的世界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