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小组的生存之道》两撮卷毛

23、相信 卜一帆

　　卜一帆突然走到两人跟前打断滕昭的话，挽过吴悠的胳膊把她往外拉。滕昭眼睁睁看着吴悠一脸懵地半强制被拽离教室，阻拦的话完全没说出口。
　　“咦你怎么还在？”刚在走廊碰到吴悠两人的邹雯转头进教室撞见滕昭，吃惊之余立马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所见，“我刚看着悠悠和卜一帆了，她俩又贴在一起了哦。”
　　“嗯，我知道。”
　　邹雯对这一冷淡反应十分不满：“什么啊你就这态度，莫不是刚被打击到……不会吧？”
　　滕昭呼出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回道：“你别乱说，我是最后来锁门的。”
　　“哦？”邹雯一脸戏谑，慢悠悠踱着步子靠近滕昭，“哎呦喂，你小子莫不是吃醋了？”
　　“我哪有。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上次跑来跟我大呼小叫说她……她……”滕昭憋到最后说不下去了。
　　“我那不也是为了你。”邹雯踮起脚，一只胳膊肘搭上滕昭的肩膀，嬉笑着慢慢贴近滕昭的耳旁，“让你空欢喜一场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滕昭红了耳根，默默向旁边退开半步，试图与邹雯拉开距离。从教室外风风火火跑进来的陈宇昂正巧撞上这一幕，惊得一个急刹车，接着拿宽大的校服袖子挡住脸，躲开两人的视线，慢慢摸回自己座位：“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你快行了吧。”邹雯放开滕昭，抱起胳膊看着陈宇昂，“快上课了还回来干嘛？你该不会是忘拿U盘了吧。”
　　被说中的陈子昂伸进桌洞的手抖了一下，面子上却还是要小心翼翼陪着笑说：“这事你可千万要保密。”
　　“看我心情。”邹雯大手一挥，转身往教室外走，“至少目前来看还是挺美好的。”
　　见邹雯先一步离开，陈宇昂迅速把U盘揣进衣兜，接着蹭到滕昭身边小声问：“她真不是你女票啊？”
　　滕昭瞪了他一眼，幽怨地回道：“女什么票，她就是我妈。”
　　“啊？”一句话让陈宇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奈何邹雯现在捏着自己的把柄，被她知道了绝没好事，于是乖乖暂时压下好奇的心。
　　“拿完了？我要锁门了。”
　　“哎班长，下周的圣诞节你准备怎么过？”趁着滕昭锁门的工夫，陈宇昂问。
　　“啊？你还过这个？”
　　“啊？你不过这个？”
　　“不是，”这个问题的目的性也太明显了，滕昭拿手指点点脑袋道，“班费虽然还有剩，但也架不住你们随便用。”
　　“哎呀，这种事明年再说呗，反正下个学期还会再收的。”
　　“说的跟不是花你的钱一样……”
　　“所以呢，还有活动吗？”
　　“应该会跟元旦一起搞，但具体怎么弄要和班主任还有其他班委他们一块商量。”说到这，滕昭又忍不住想起刚才拉走吴悠的卜一帆，自己有在哪里得罪她吗？他想不通。
　　偏偏陈宇昂还在一旁不断提醒他去回忆：“班委……卜一帆他们啊。哎呦你看看，又是邹雯又是卜一帆，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滕昭白了他一眼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要啊。”
　　“……”
　　紧接着是沉默的一记头槌。
　　与此同时，已经坐在电脑前的卜一帆看着弯腰摁下开机键的吴悠，拉家常一般说道：“你上次推荐的游戏我有在玩。”
　　“哎真的嘛！”吴悠直起身子，闻言闪着晶亮的眸子看向她，“是不是很有趣？”
　　“嗯，虽然我还没通关，但是每一章最后的悬念真是让人停不下来。”
　　“是吧是吧，虽然可玩性不是特别高，但真的是个很棒的故事……不行我不能剧透，等你通关再说。”
　　卜一帆看着吴悠一副想说又极力忍住的纠结模样淡淡笑道：“没事我不怕剧透。”
　　“那不行，”吴悠疯狂摆手，“这种带点悬疑的故事剧透就没意思了，只能说这是个回到过去拯救朋友引发奇迹的故事。”
　　卜一帆顿了顿，说：“这样啊，那我可要好好玩下去。”
　　吴悠听到她这样说一脸开心，“太好啦，本来还觉得你对游戏什么的不会感兴趣，这个还是张鸣推荐给我的呢。”
　　卜一帆却是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突兀地问：“你会想回到过去吗？”
　　吴悠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果断摇头道：“不要，就我对自己的了解，回去也不过是把之前的再重来一遍……但如果是为了拯救别人那另当别论。”
　　“如果我说我其实就是从未来回来救你的你信吗？”
　　“信呀，为什么不信。”吴悠不明所以却答得理所应当，“你说的我都信。”
　　卜一帆闭上眼，轻数着自己的心跳深深呼吸，再睁眼时已是平常玩笑的神情，“别，你这么说，搞得我很紧张，下次再逗你玩我可能会有负罪感。”
　　还好这是实话，她想。

　　校园广播的背景音换成了铃铛碰撞的清脆声响，奏起一年又一年校园最后的狂欢。包上了漂亮包装纸的苹果在同学之间流转，有情义，也有些无法明说的心思。
　　“唉，这个看脸的世界。”吴悠看着邹雯不知从多少人那里收到的苹果堆满桌子，花花绿绿的包装纸迷了她的眼。
　　“苹果而已啦，早晚都要吃掉。”邹雯从外面回来，手里拿了两个红黄相杂的苹果问，“吃吗，刚洗的。”
　　吴悠说着谢谢接过苹果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不过，平时五元一斤的苹果卖五元一个，还真是暴利。”
　　“愿打愿挨呗。”邹雯越过吴悠问靠走廊的叶明姝，“明姝你吃吗？还有一个。”
　　叶明姝摇摇头淡淡回道：“不饿，谢谢。”
　　“你怎么不问我和小胖吃不吃？”
　　邹雯朝说话的司徒白了一眼道：“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自己找个人送你去。”
　　“切，小气。”
　　吴悠坐在中间咔咔啃着苹果看戏，忽然灵光一闪，打断了两人的斗嘴，提议说：“我们来个小组的礼物交换吧。”
　　周围一瞬间变得安静，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吴悠处在尴尬的中心眨眨眼，小心翼翼啃了一口苹果，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嘀咕：“当我没说。”
　　“我觉得可以！”邹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在吴悠感激的目光下为这个小小的提议添砖加瓦，“我们可以抽签，抽到谁就给谁送。”
　　“有意思。”司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签。”
　　邹雯叼着苹果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唰唰分成几片，大笔一挥在每一片上写上每个人的姓氏，接着胡乱团成一个团，陆陆续续扔到张鸣桌子上。张鸣一个个拾起来转放到司徒的桌子上，说：“从年纪最大的开始。”
　　“我是不是还要夸你尊老爱幼？”司徒啧啧两声，随手拿了最近的一个纸团，打开一看，写的是“张”。
　　腾出手接下苹果的邹雯爆发一阵嘲笑：“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司徒把剩下的纸团一个个丢回给张鸣，故作嫌弃道：“你看看你。”
　　“快快快，给司徒来个惊喜。”邹雯幸灾乐祸地催促道。
　　张鸣看了看几个纸团，挑了个看起来比较圆的。
　　“哇，是我哎。”吴悠探头看到纸团上的字后对张鸣露出期待的目光。
　　“啊怎么这样，”邹雯一脸不高兴，“我才想抽到悠悠呢。”
　　“你想送我什么呀？”吴悠笑着问。
　　邹雯轻佻地揽过吴悠的肩靠近她，声音轻柔妩媚：“送你一个吻。”
　　“噫。”司徒捂脸，伸腿踢了踢叶明姝的凳子，“明妹你看着这大庭广众的。”
　　“怎么着？有意见也不许提。”
　　“岂敢岂敢。”司徒抱拳承让，转头立马摆出长辈的派头，语重心长告诫吴悠，“听为师一句，要学会拒绝。”
　　“噢。”吴悠看似听话地点头应下，手已经迫不及待伸到了剩下的纸团上方，点兵点将后捡起了那个幸运儿，“让我看看是……是幸运的邹雯！”
　　“哈哈哈哈。”邹雯得意洋洋仰天大笑，笑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接下来轮到自己就是二选一了，于是认真地盯着两个纸团看了许久，看到其他人都萌生睡意。司徒单手撑着脑袋，语气中透着一股幸灾乐祸：“认命吧，大不了就是抽到我，你还能透视是怎么着。”
　　“就是不想抽到你才纠结的啊！”邹雯气呼呼地回道。
　　“已经不用抽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叶明姝终于在最后看着邹雯开了口，“如果要求每个人都能收到其他人送的礼物，那你必然要抽到我。”
　　“对哦！”邹雯仔细一回味，想通之后一脸懊恼，一手作锤捶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我光顾着想如何摆脱抽到司徒的窘境了。”
　　司徒两手一摊调侃说：“我还想你会送我什么东西呢。”
　　“想你的桃子去吧。”
　　吴悠先是笑看两人，接着转头小声问叶明姝：“那你准备送他什么呀？”
　　闻言，叶明姝却是难得歪头认真想了一下，紧接着转身拍了拍司徒的课桌沿，直奔主题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