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小组的生存之道》两撮卷毛

18、交好 突然有

　　突然有人插入她们的对话，吴悠和叶明姝同时抬头，看到陈宇昂和滕昭正并排站在过道中央。挡路了，叶明姝心想，但是没有说出口。
　　吴悠则是疑惑地歪头问：“是什么？”
　　“你问他。”陈宇昂放下原本压在滕昭肩膀上的胳膊肘，反手再往对方背上猛地一拍，差点没给滕昭拍个趔趄。滕昭本能想要以暴力回敬，但意识到在两个女生面前的时机不对，特别是假装不经意瞄到吴悠依旧困惑的脸，挠挠头，一下子没了脾气，“嗯……刚发的那张化学讲义找不到了，能再给我一张吗？”
　　“嗯？”吴悠一听立马弯下嘴角眯起眼睛，“怎么连你也开始了？”
　　注意到趁滕昭不注意时陈宇昂偷偷溜走了，叶明姝微微勾起嘴角，转头对吴悠建议道：“你带他一块去办公室拿吧，上次的《一课一练》估计老师也批完了。”
　　“嗯差不多。”吴悠顺势一想，自己确实需要个苦力以防万一，便起身让滕昭和她一起走，“一块去拿吧，正好把那些练习册抱回来。”
　　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叶明姝听不清，只是目送他们走到教室门口。这时另一个身影进入视野，她立马转回头，假装没看到。
　　“喂你这就太不厚道了。”司徒从刚进门就将目光落在了叶明姝身上，哪知对方直接选择无视他，“你刚才还一副慈母般的表情，怎么一见我立马就冷下脸来？”
　　“因为你不是我儿子。”
　　“你要是想我也没意见。”
　　“……不用了。”叶明姝已经习惯了司徒的厚脸皮，别过视线不看他，却正巧撞到邹雯和穆婷婷两人说说笑笑从后门进来，心里多少有点惊讶。司徒看着她微微挑动的眉毛，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邹雯跟穆婷婷笑着挥手分开，然后蹦蹦跳跳来到两人身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来上课啊。”
　　被针对的司徒自然不会在话头上示弱：“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你是我爸？”
　　“我要是你爸，这就是你奶奶。”
　　“嗯？”本来还针锋相对的邹雯听到这不禁一愣，看着被点到的叶明姝顺手拎起司徒桌上的笔袋往对方身上扔去，一时语塞，摸不着头脑。
　　“你少干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叶明姝扔完笔袋的同时丢下这句话。
　　司徒双手接住笔袋，笑嘻嘻地没有回应。邹雯的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她耸耸肩，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也懒得去解释刚才的事了。
　　而另一边的吴悠也在和滕昭去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邹雯和穆婷婷，彼此笑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擦肩而过后吴悠脸上的笑意逐渐化作惊疑，她忍不住回头张望那两人的背影，滕昭见状问：“怎么了？”
　　“没什么。”吴悠本不想多说，但想到滕昭和邹雯的关系似乎很好，便还是接过话茬道，“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们会走在一起。”
　　“哦这个我知道。”滕昭已经见怪不怪，“运动会的时候穆婷婷丢了校服外套，被邹武捡到还了回去，之后穆婷婷开始向邹雯打听起邹武的事，俩人这就走一块儿了。”
　　“这样啊……”
　　虽然吴悠明白这说得过去，但她总觉得有哪里违背她的认知，明明也就一个星期前的事，两个相互找茬的人这就算往事一笔勾销了？
　　“女孩子的关系，还真复杂啊。”
　　直到放了学，吴悠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卜一帆安静走在吴悠身边，听着她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感叹，不由得上扬嘴角，道：“你自己不也是女孩子。”
　　吴悠微微一愣，好容易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一般道：“对噢。”
　　卜一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吴悠见她笑得开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为自己辩解道：“我是觉得，如果换成我的话，才没那么容易就跟她好。”
　　卜一帆止了笑声，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说：“嗯……我能想象到。”
　　吴悠见她在认真思考这一话题，便顺势问道：“如果是你呢？你还会和她好吗？”
　　“不会。”卜一帆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卜一帆看着吴悠再一次弯起眉眼。
　　吴悠没有听出卜一帆话里的意思，但她依然跟着笑道：“我是不会啦，所以问你的嘛。”
　　卜一帆也不解释，直接掰过话头说：“女孩子能聊到一起很简单，要么有共同喜欢的人，要么有共同讨厌的人。除此之外，那就剩下迁就了。”
　　吴悠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肩头被人一拍，于是本能扭过头。只见擦肩而过的司徒也不言语，只是往他们身后方一指。吴悠转身张望，成群结队的人堆里，熟悉的只有滕昭和陈宇萧，而他们似乎也瞧见了她，于是吴悠冲他们挥了挥手算是打个招呼。等再转过身，司徒早就没了身影，吴悠这才疑惑地问卜一帆：“他刚才是想让我看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啊？”
　　“谁知道呢，快走吧，队伍都要排老长了。”
　　“哇那也不用突然就跑吧！”
　　卜一帆拉着吴悠的手往前跑，回头冲她调皮一笑，目光却是越过她身后的人停留在正扭头和陈宇萧说话的滕昭身上，游移不定。

　　此时已经来到二楼食堂的司徒一声不吭地坐到了游若龙的对面。对方抬头见是他，立马咽下嘴里的饭，摆出讨好的表情道：“这又是什么风把大哥您给吹来了。”
　　司徒懒得跟他客套：“废话少说，那个方菲菲有找你问过什么吗？”
　　“方菲菲？”一听名字游若龙就知道司徒想问什么了，毫不含糊道，“那要另外加钱了。”
　　“你这顿我请了。”
　　“哎呦那我点少了。”游若龙见司徒一记眼刀杀来，乖乖闭嘴不再提这茬，“稍微聊了聊，确实是她叫人去找夏菁麻烦的，但具体是有什么仇什么怨我就没细打听了。嗐女孩子嘛，自然是秘密比较多，咱也不好乱猜不是。”
　　司徒默然，片刻他才开口，问的已经是另外的事了：“关于叶明姝呢？”
　　“石头人啊，”见司徒又是危险地将眼眯起，游若龙赶忙改口，“叶明姝和方菲菲是小学同学，五年级的时候，方菲菲在那个班里待了一年。”
　　那看来相处得不太愉快。司徒刚一这么想，紧接着游若龙的话让他又一次感到迷惑：“她们两个那时候好像还一起玩的。”
　　“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让我去问的吗？”
　　司徒的意思当然不是这个，但他自觉说不清楚，干脆就把话停到了这里。游若龙见他起身要走，忙喊住他：“哎你请的饭钱怎么给我付？”
　　司徒白他一眼，从裤兜摸出一张饭卡扔桌上：“明天还我。”
　　还没等卡落稳游若龙向前探身将它一把抄起，接着原位坐好摆出恭送的手势道：“大哥慢走！”
　　司徒懒得再搭理他，直接噔噔跑下楼。路过一楼食堂的落地玻璃窗时，他突然停下步子，凑近玻璃往里瞧，但并没有看到他想见的身影。片刻他回过神，往后稍退两步离开窗子，觉得自己怕是中了什么邪。
　　“司徒！”
　　司徒扭头，见是方菲菲向他走来，心情更加糟糕了。
　　“怎么，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司徒没好气地说：“你知道还凑过来，心里没点数吗？”
　　方菲菲对他也不在乎是不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走到他跟前继续说：“你有时间让游若龙打听我，干嘛不直接问呢，多简单。”
　　虽笑容满面却丝毫感受不到笑意，离这种人就该远一点，司徒偏开视线，转身和方菲菲拉开距离。
　　方菲菲依旧不气不恼地跟上去，话说得理所应当：“我是找人去找夏菁麻烦，但是动自行车是他们自己的主意，我可什么都没要求。”
　　鬼才信，司徒没好气地瞅着她问：“她招你惹你了？”
　　“那和你没关系。”方菲菲一甩手，“怎么，你跟她很熟吗？”
　　司徒并不答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方菲菲不会放过对方任何一丝心理上的动摇，她盯着司徒的脸讪笑道，“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真好笑，我才是未婚妻哎。”
　　她故意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听得司徒浑身汗毛竖起，差点吼出来：“你踏马有毛病吧！”
　　“谁知道呢。”方菲菲无所谓地转转手腕，接着冲前方挥手甜甜喊道：“子安！”
　　被叫到的女生回过头，司徒认出是同班的徐子安。见是方菲菲向她跑过来，徐子安也甜甜一笑，但在瞥到后面的司徒后笑容里多了丝警惕。司徒看到她拉过方菲菲的胳膊两人凑近嘀嘀咕咕，不用想都知道是在议论他，扭头假装看不见，心中只觉能跟方菲菲这种谈笑风生的都是眼瞎。

　　邹雯第一次在午休时间的教室里看到张鸣安静坐在座位上，煞是惊奇地喊道：“呦小胖也在？稀客呀。”
　　张鸣听到惊呼声抬起头，无奈地回道：“我忘带机房钥匙了，今天没人去。”
　　“我就知道。”邹雯面朝张鸣坐下，“三天两头见不到你人，老班居然都不说你。”
　　张鸣干笑：“我当然是请了假的。”
　　邹雯自然清楚，她这么说不过就是想借此制造能聊下去的话题。可下一句还没开头，她瞥到卜一帆踏着轻快的步子迈入教室，正巧视线也投到了她身上，冲她眯起笑眼。邹雯便笑着冲她客套道：“又来画海报啊，要我们帮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