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作裂》杀掉她的怪兽

33、结局

　　6月7日，房间很陌生，人很陌生
　　6月10日，未舒然问我借笔，很奇怪
　　他又来了，是书
　　又来了，是橡皮
　　又来了......
　　十二岁的笔记显得那么稚嫩，后来笔记少了，最多的话是爸我想当警察，妈，我想你了。
　　再后来，笔记里多了自己的名字，简单潦草一句未舒然很重要。
　　原来他所有都记得。
　　他的愿望是希望未舒然万事胜遂，事事平安。
　　原来他的世界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夜漫长，廖成北辜向南没有离开，他们坐在走廊尽头注视着病房还有身形黯然的未舒然。
　　辜向南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很特别，言辰出现的时候未舒然十一岁，这一住就是七年，当我知道未舒然喜欢言辰的时候还是四个月前，十三年我才知道未哥喜欢言辰，可不可笑？”
　　廖成北没有作声听他说着。
　　“我只知道未哥把言辰看得很重，所以对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他怕言辰离开，你说言辰只有未舒然，但未舒然也只有言辰。”辜向南轻声说着。
　　廖成北始终没有开口。
　　未庆伟来了说了些什么未舒然一字一句都没有听到，待了半个小时后又离开了，他看着未舒然得模样不由得心疼，可做不了什么。
　　未舒然双眸恍惚的望着病房里的言辰。
　　医生每隔一段时间查看后又离开，没有给回答。直到早上五点医生才给答复：“他生命体征稳定，但还是需要观察。”
　　刹那间的松懈，未舒然双腿有些无力向后倾了倾。他看着言辰愣了许久许久后离开了，廖成北道：“你干什么去？”
　　未舒然没有作声，停下的脚步还是迈开了腿离开了。
　　案件审理了近有半个月才彻底结束，言辰也一直没有醒过来，夜里未舒然会做到门外的椅子上，一座就是一宿，等天亮才离开，健壮的身形消瘦得厉害。
　　未舒然因对人质开枪，搁置调离了岗位，原本只是调离岗位，但未舒然还是写了调离到省外的报告。
　　“你确定不等辰哥醒来？”辜向南恋恋不舍的将办工桌上的物品收起来，未舒然没有回他：“磨磨唧唧的，我自己来。”
　　他利索将东西全部装进箱子里，抱着箱子就离开了办公室。门外是这些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没有过多的话语，未舒然转身离开时他们行了军礼。
　　足够了。
　　离开前，未舒然去了医院，在病房外坐了一宿，早上离开前廖成北来了，他看着未舒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确定要离开？”
　　“嗯，尽然是我结束的就彻底结束吧。”未舒然回答，忍不住还是看了眼病房里的言辰。
　　“你问过言辰吗？”廖成北问着，未舒然低头苦涩的笑了：“之前他离开不是也没有问我。”
　　可那双泛红眼睛里全是不舍，他离开了，没有等到言辰醒来，最后留下是言辰笔记本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爱你很爱。一行字被眼泪打湿了有些模糊。
　　阴差阳错调离到了高中参加海边的公益活动的小县城派出所里，任命副所长。
　　挺好的，抓抓小偷，教育教育闹事的混混，偶尔辜向南和队里的人会来电话，邢芮那次展会后还是离开了，未庆伟来过电话，简单问候后未舒然就挂了，终究是结束回归平静了。
　　没有打听言辰的消息，也没有言辰的消息，只是那天辜向南说漏嘴了言辰在未舒然离开的一周后就醒了，后来从廖成北听到的消息，言辰又有任务，其余未舒然也没有再问了。
　　他安全。
　　“小子，我抓你几次了？”未舒然拎着混混衣领怒吼着，两三天没刮得胡子让未舒然看起来严峻很多，二到背心，晒得黝黑，有些邋遢，可他模样还是让这小县城大部分女孩都记住了。
　　混混哭丧着脸道：“未所长，我知道错了，放了我吧。”
　　“想都别想。”未舒然拎着他就往教导室走。眼神示意一旁的陈枫开门，门一未舒然就将他推了进去：“写一万字检讨，不要重复用词，不要一句话写超过三遍，不要乱写，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放你走！”
　　说完未舒然就离开了，剩下混混一人哀嚎。
　　“未所，晚上喝一杯？”陈枫问着。
　　填写资料的袁婷抬头道：“偷电瓶的小偷抓找没？”
　　“抓小偷吧！”陈枫尴尬说着。
　　未舒然点头：“走，抓小偷！”
　　二十八岁不过的年纪，活得像个四五十岁的大叔。
　　“小未啊，你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啊，要不要阿姨帮你介绍？”张阿姨每回见未舒然来回就是这几句话，未舒然都怕了。
　　未舒然肩膀搡了搡陈枫示意他赶紧走，陈枫大概是误会了未舒然的意思，脱口而出：“未所有对象了。”
　　“你想死！”未舒然一听转头用口型骂了句陈枫。
　　张阿姨惋惜叹了口气，转而欣喜的说道：“啥时候带来看看，小未长得这么漂亮，女朋友肯定更漂亮。”
　　“张阿姨，我们先走了。”未舒然拉着陈枫快步离开了。
　　走远了，未舒然抬手用力拍了下陈枫后脑：“我他妈哪来得对象，你给我找？”
　　“可以！”
　　“你找死！”抬起脚揣了陈枫一脚。
　　陈枫吃痛的往前踉跄了下，他问道：“不过未队，你二十六就是副所，挺厉害的，就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再别废话了，赶紧巡逻。”未舒然不想再回答，翻了白眼。
　　最近偷电瓶的有点多，一点眉头也没有，小偷专在摄像头死角头。未舒然发现过可以人物，只是不确定。未舒然陈枫决定今晚蹲一宿。
　　晚上海风有些凉意，蚊虫多的却很可怕。陈枫可能是招蚊子的血型，一直在拍蚊子。而未舒然坐在石墩上毫发无伤看着陈枫不禁好笑，陈枫刚毕业不久，一米七九的个子，不瘦不胖，模样像个高中生，性格适合做调解员，是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喜欢长相。
　　陈枫最后也放弃了，从口袋掏出烟点着抽着，他知道未舒然不抽烟，所以自己抽了起来，未舒然问道：“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高二。”陈枫回答着，眼眸闪一丝异样。
　　未舒然道：“怎么这么早就会抽烟？”
　　“被他们按着强迫抽的，每天一根每天一根，就会了。”陈枫不以为然说着，未舒然突然伸手将他烟掐灭了。
　　“不喜欢，还抽？”未舒然没有细问也知道了大概。陈枫笑笑问道：“未哥，你烦的时候都干什么？”
　　“喝咖啡，喝茶，看案件。”未舒然回答着，眼神却变了，不远处有个戴帽子的男人突然出现，陈枫也没再开口，顺着未舒然方向看去。
　　未舒然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安静。两人悄悄摸索过去，戴帽子的男人弯下腰未舒然扑上去压制着男人喊道：“警察，不许动。”
　　男人没有啃声，未舒然发觉不对，一把将帽子摘了下来，赫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是辜向南。
　　未舒然抬手就在那个寸头脑袋上用力拍了一掌：“你他妈，你来干什么了？你知不知我们在抓小偷？”
　　“知道，所以来帮你啊！”辜向南说着，看了眼身旁的陈枫道：“辜向南，你们未所的好兄弟。”
　　“领导你好，陈枫。”陈枫可能有点尴尬，点头哈腰的。
　　辜向南摆摆手道：“我不是什么领导，叫我辜向南就好了。”
　　陈枫点头，刚想说什么，未舒然视线里就出现了人影，指着远处的黑影，像极了怀疑的人，未舒然开口吼道：“你，别动，站着。”
　　话刚说完，那人撒腿就跑了。未舒然，辜向南，陈枫三人迈开腿就去追。最后跑了好长的路，堵了好一会才把人堵到。
　　“你倒是能跑，脚下长风火轮了？”未舒然扶着腿喘着气，辜向南扶着墙说道：“跑的真快。”
　　“未队，他掏刀了！”陈枫说着，未舒然抬头看着男人，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未舒然扯着笑道：“哥，有什么好好说，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