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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差阳错成为江怀川 不远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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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酒楼一阵躁乱,酒楼门口迅速的集结了一群打着伞的吃瓜群众,齐子清也被吸引了视线,于是朝着酒楼的方向飘了过去。
“你个杂碎,胆敢对本少爷不敬!!!”少年的声音在酒楼里尤为刺耳。
跟只敢围在门口的吃瓜群众不一样,齐子清直接飘到了酒楼里,反正没人看得见他,吃瓜当然要到第一线,齐子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飘到酒楼里,停在了旁边吃瓜。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一身鹅黄色窄袖袍子,衣襟和袖口用金线镶锈着祥云图案,腰间月白色的云锦腰带上还缀着一枚白玉,乌黑的发用镂空金冠束着,一看就知道此人出身非富即贵,但他此时的作为却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黑色靴子下正踩着个男子的头,嘴里不停骂着粗鄙之语。
齐子清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对被摁趴在地上的男子更加同情。
而那地上的男子似乎并不服气,虽被人踩着头,却咬着牙狠狠道:“周轩,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被叫做周轩的少年闻言,脸上怒气陡然上涨,用力踹了一脚男子的头,双手叉腰看着地上的男子,破口大骂:“江坏川,你这疯狗养的杂种,跟你妹妹一样下贱!!!”
地上的男子似乎被戳到痛处,双眼充血,冲着周轩大叫:“你这畜生,你不得好死!!!”
江怀川被周轩的下人死死摁住,疯狂挣扎着,似要将眼前的周轩扒皮生吃了一般。
周轩恼羞成怒,狠狠的朝着江怀川胸口猛踹一脚,这一下让江怀川猛的喷出一口鲜血,下一刻整个人如死鱼一般软了下来,周轩看到江怀川的血溅到自己的靴子上,一脸嫌恶的连连摆手,对摁着江怀川的下人吩咐道:“去去去,把这狗杂种给本少爷从楼上丢出去,真是影响心情!”
齐子清实在看不下去这个场面,于是飘出了酒楼,心中只觉得气愤不已,但是他自己只是个魂体,什么都做不了,齐子清只觉得浑身无力,在酒楼旁茫然的站着。
突然围着酒楼大门的人群一阵惊呼,那名叫江怀川的男子被人从二楼的窗口扔了下来。
而站在楼下的齐子清并没有意识到一个人影正朝着自己砸来。
砰!!!
江怀川重重的落到地上,浑身狼狈不堪,下巴都是鲜红的血,双眼紧闭,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围观群众站在远处,看着地上的江怀川,议论纷纷……
“不会死了吧?!”
“这江怀川也太惨了,妹妹被人侮辱致死,现在又被欺负成这幅模样,唉!”
“是啊是啊,这周少爷下手太狠了。”
“别说了,快走吧,免得待会被波及。”
“散了散了。”
……
“嘶,好疼啊啊啊啊啊~”齐子清感觉浑身像是被马车辗了一般。
齐子清微微睁开眼,周围不断有人经过,好奇的看了他两眼后就匆匆离开,齐子清动了动手指,却摸到了湿漉漉的地面。
齐子清心里一惊。
“这什么?!”
“触觉!!?”
齐子清睁大双眼,入眼是灰蒙蒙的天空,淅沥的雨不断落到他的脸上,齐子清浑身湿透,他觉得有些冷。
齐子清挣扎着支撑散架的身体坐了起来,双手摊开,不可置信的盯着看了好久,又摸了摸双腿。
实心的?
他这是怎么回事!!!
齐子清只觉得大脑宕机,一时呆住。
“江怀川,江怀川?”中年男子伸出手晃了晃。
酒楼老板费了会功夫,终于把周轩这尊大佛安顿好,这才反应过来被丢下楼的江怀川还在地上躺着,于是撑着伞下楼,看到坐在地脸上挂着活见鬼的表情,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怀川,酒楼老板送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死就成。”
此时的齐子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江怀川,一脸错愕的看向酒楼老板,震惊道:“你,你叫我什么?!”
酒楼老板一下愣住,口中念叨着:“遭了遭了,摔失忆了。”而后又道:“你叫江怀川,不小心摔到了,你快起来回家去吧,别坐在这里淋雨了。”随后把手中撑着的伞塞到了齐子清的手中,便快步回到酒楼里去了。
齐子清拿着伞,依旧呆呆的坐着,内心却颇为震惊。
“江怀川?”
他记得这不是那个被摁在地上的男子吗?
为何他人唤自己江怀川?!
他成了江怀川。
那原本的江怀川呢?!!
种种疑问在齐子清的脑海里划过……
……
天色渐渐变黑,雨也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四周的店铺点上蜡烛,亮着温暖的烛光,齐子清勉强将身体撑起,缓慢的站了起来,只觉得胸口疼痛不已,五脏六腑似乎都碎成了一团。
“咳咳,咳咳咳!!!”齐子清猛的一咳,整个胸腔跟着共鸣,剧烈的痛感让齐子清回想起上次死亡的感觉,嘴里满是血腥甜的味道,令齐子清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他最讨厌血的味道……
这时他不由的想:“要是能吃块牛乳糕该多好啊!”
几经波折,齐子清跌跌撞撞一路询问,终于是找到了江怀川的家——一间又小又破,四面漏风,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屋子。
齐子清收了伞,痛苦的捂着胸口,终于是在一片漆黑中摸到了床,躺下后,齐子清只觉得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魂体能够进入江怀川的身体,齐子清闭着眼回想白天的所见
直到想起,江怀川在最后被周轩踹了一脚后,整个人软趴趴垂下的模样,恐怕那时的江怀川就已经一命呜呼了,而自己当时正飘在楼下发呆,江怀川又刚好被扔了下来,砸中自己,阴差阳错的,自己便住进这具躯壳里了。
咕噜噜——
响亮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响亮,齐子清感觉自己饿的双眼发昏,但是整个身体又实在疼痛,他再也没有任何力气爬起来了,于是就这么带着饥饿睡去。
……
“子清,在这里 !”少年在酒楼二楼朝着楼下挥着手,雀跃的声音在春光中充满了朝气。
齐子清抬头,看向楼上的人,举起手用力挥动着,开怀的笑着快步走了过去:“来了来了,亦眠兄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齐子清人还没落座,手就已经伸向了桌上的桂花栗粉糕,而一旁的侍女则在旁边给齐子清面前的杯子里倒好了香饮,齐子清吃了块糕点,拿起杯子将杯中的香饮一饮而尽,这才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
孙亦眠对齐子清这幅吃货模样早已见怪不怪,笑着把面前的蜜饯龙眼端到了齐子清面前:“子清,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齐子清也是毫不客气,捡起一颗蜜饯就塞入嘴中,笑嘻嘻道:“还是亦眠兄懂我!”
孙亦眠无奈摇头,打趣道:“你呀!”
齐子清跟孙亦眠在楼上吃着,街道上的人突然跑动起来,瞬间街道从热闹的场景一下子变得空旷寂静。
齐子清从楼上的窗户向下望去,内心充满了疑惑。
而坐在齐子清旁桌的人小声议论着。
“真吓人啊,不愧是上个月当街杀人的怀安王。”
“是啊,当时真的是吓死人了,满地都是血啊!”
“可怜那一家老小,那女子怀里的孩子估计都还没满月。”
“天啊,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这还是人吗?”
“唉,谁知道呢,听说国主只是卸了他兵权,关了几天就给放出来了。”
……
几个人纷纷摇头感叹。
齐子清从来没有关注过这种事,他的人生里最重要的就是东街的烤鸡好吃,西街的杏仁露好喝之类的,听完几人的话,齐子清不由心底发颤。
“这怀安王可真是凶残啊,只盼自己千万别碰到他,不然十条命都不够活。”
楼下载着怀安王的马车渐行渐远,街道也再次恢复热闹,齐子清并未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转眼就继续埋头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