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歉疚 这栋别墅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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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谎的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段蕴白手撑着床身体前倾，试图解释，“学长…那个阻门器，是乔璟买多了用不上，送给我外出住酒店的时候用的。”
祁知禹从抽屉里拿出药，走回他身边，把他肩膀按下去，“先坐好。”
段蕴白背靠着床头，继续说：“学长你也知道我有的追求者比较极端。”
“嗯。”祁知禹随口应着，手上将他脸上的胶带轻轻撕开。
段蕴白看不出来他信没信，侧脸胶带撕开带来轻微的痒，脑海里想起刚划伤时的疼痛，下意识想躲。
祁知禹的声音再度传来，“但你昨天晚上很害怕让我发现。”
段蕴白很快解释：“我就是担心学长你多想，毕竟时机…”
斯——
段蕴白脸上一侧的胶带被全部撕开，还没好全的伤口乍一接触到空气瞬间泛起冷，伤口像被冰了下。
他皱起眉，又听祁知禹不紧不慢问：“你不继续说了吗？”
段蕴白只能再度张口：“毕竟时机比较巧，很容易让你误会。”
为了方便上药，他是目视前方的，但视线余光依旧能看见祁知禹正在拆棉签，包装撕开的窸窣声响像是行刑前的号角，还没正式上药他就已经开始幻痛了。
但祁知禹又问：“误会什么？”
段蕴白顿住，硬着头皮说：“误会那个阻门器…是因为担心你未经允许进房间…用来拦住你的。”
他说话时，祁知禹已经开始给他伤口消毒，碘伏覆上的瞬间他疼得眼睫轻颤，想往旁边躲。
祁知禹单膝跪在床沿，身体前倾，单手压住他肩膀，张了张口。
段蕴白以为祁知禹会像之前上药那样让自己忍一会，却听见他说：“那如果你认为是误会的话，其实你并不认为我会未经允许进你房间，也认为不用拦我，是吗？”
说是这么说，段蕴白听着却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疼痛让他顾不上太多，很快回应：“当然不担心，学长你是很好的人，一直帮我。”
祁知禹动作轻柔给他上着药，却突然笑了声，“你知道这样没什么说服力吗？”
段蕴白伤口是真的疼，一直控制不住想躲，可整个身体都被祁知禹放在肩膀上的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他实在没办法再一心二用，只能顺着问：“那学长你认为怎样才具有说服力？”
沟通间祁知禹已经把药上完了，新的纱布也被换上去，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却没有挪开。
两人挨得很近，段蕴白像被圈在他怀中。
祁知禹金棕色眼瞳泛着笑意，“想要有说服力，当然要有所行动，例如你可以之后睡觉都不关门，毕竟你认为我是好人，就算不拦着，也不会未经允许进你的房间。”
段蕴白肉眼可见地顿住了。
祁知禹笑着问：“所以你其实还是不信任我的，是吗？”
“当然不是，”段蕴白很快否认，他本身对祁知禹的确没有防备的心思，开着门睡觉也没什么，索性点头应了下来，“我以后只要记得，都不会关门的。”
祁知禹：“那你会突然记性不好忘记吗？”
“应该不会，”段蕴白说，“如果我忘记了学长你直接打开就可以了。”
祁知禹笑笑，把按住他肩膀的手挪开，揉了揉他头发，“嗯，那你睡吧，晚安。”
段蕴白点头，“好的。”
祁知禹把药品放回抽屉里，往外走，段蕴白躺在被子里，听着他脚步声渐远，最后，是一阵很轻的关门声。
祁知禹最后还是帮他把门关上了。
段蕴白蹙眉坐起，这样他更不好意思偷溜去楼下实验室了。
但时间确实太早了，现在还没到八点，他满脑子都是昨晚和乔璟一起核对的数据，就算是坐着看文献也静不下来。
凌晨一点，段蕴白还是睡不着，想着祁知禹大概已经睡了，还是掀被起了身。
他轻轻打开门，别墅内没有开灯，只有一楼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和月色下银杏树随风摇曳的影子，寂静无声。
段蕴白安心了些，担心电梯制动可能会有声音，他扶着墙一点点挪动，沿着楼梯去往二楼。
全程小心翼翼，直到进入实验室才松了口气。
段蕴白披上实验服，拖了张椅子坐下，按照早就想好的步骤开始实验。
他这一天身体内都延续着昨晚的兴奋，但当真的操作起来，内心却比往常还要平静。
黑夜无声，他一个人待着，连时间的流逝都感知不到。
等初步操作好，段蕴白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换下实验服关灯开门，别墅内还是一如他进去之前的寂静。
他在实验室门口站了会，等眼睛适应黑暗能看清了，才垂眼盯着脚下，循原路一点点慢慢挪回去。
但还没挪动半米，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蕴白。”
段蕴白转身，祁知禹站在他身后，穿着浅灰色居家服，慢慢朝自己走来，扶住他手臂往反方向的电梯走。
除了担心吓到他喊他的那句外，祁知禹一句话都没再说，黑夜下看不清神情。
段蕴白轻咳一声，试图解释：“我就是睡不着……下来看看。”
“嗯。”
祁知禹按住电梯关门键，电梯合上，密闭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灯光明亮，段蕴白终于看清了祁知禹的表情，很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他没有偷溜出来，祁知禹也只是像白天一样扶着吃完晚餐的他回卧室休息。
除了祁知禹没有接他的话。
段蕴白嘴唇轻抿，“学长，你…在实验室外面，站了多久？”
“没多久。”祁知禹淡淡说。
电梯门开了，祁知禹扶着他走向客卧，但这次没送进去，只是送到门口，见他扶着门边柜子站好了，就伸手关门。
在门即将被关上的前一刻，段蕴白抓住另一边门把手，“刚刚不是说好了吗，不用关门的。”
祁知禹笑了下，“如果说好就有用的话，你现在应该还在床上躺着。”
段蕴白隔着半开的门仰头解释：“我只下了二楼，而且实验的时候一直是坐着的。”
“好，我知道了，没关系。”祁知禹牵起他放在门上的手，段蕴白以为他不追究了，下一刻手却被带着放到柜子上。
见他站稳，祁知禹最后笑了笑，关上了门。
电子门锁在门合上的瞬间自动反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室内格外清晰地传进段蕴白耳内。
明明祁知禹对他没有任何责怪，只是很平静地把他送回卧室，但段蕴白却觉得比被直接说一顿还要不舒服。
祁知禹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更加愧疚，所有辩解都显得太过无力。
段蕴白伸手打开门往外走，祁知禹刚走到主卧前，听到声响偏头看过来。
段蕴白扶着墙往他的方向走，“学长。”
祁知禹快步朝他走过去，将他扶住，“怎么了？”
段蕴白乍一从明亮卧室进入黑暗中其实看不太清楚，但还是抬眼看着祁知禹，认真说：“学长你晚上说如果想要有说服力，就应该要有所行动，我觉得有道理。我已经食言了，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祁知禹揉了下他头发，像是不想让他就这样站着，将他带回客卧。
段蕴白在路上继续说：“我卧室的电子锁应该和二楼实验室的一样，可以直接连接软件查看开关记录，学长你可以把我卧室和实验室的相关软件权限打开，方便直接监督我。”
祁知禹步伐微顿，而后轻笑了声，“你又不是犯人，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谈不上监督，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明明是段蕴白随口说的显而易见的借口，祁知禹却反而用来宽慰他。
“但是我答应你了，”段蕴白说，“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不应该骗你。”
祁知禹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接了杯温水递给他，“那就算不需要这些，我也是可以相信你的，对吗？”
“这是两件事，”段蕴白坚持道：“学长你把权限连上吧，本来这就是你家。”
祁知禹笑着再次拒绝，“但从你住进来开始，这也是你家，这是你的房间，我有权限不合适。”
听他这么说，段蕴白内心愧疚更甚，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纠结得捏着杯壁的指尖都泛起白。
还是祁知禹主动打破了僵局。
“我知道你觉得骗我不对，虽然我并不怪你，但你如果想安心的话，可以换一个办法。”
祁知禹看着他慢慢说，“本身做不做实验也不是关键，要养好身体重点是日常饮食作息是否规律。你之后可以在醒来和入睡前给我发个信息，如果我不在家没陪你吃饭，你就也和我发信息说你按时吃了饭。但这个也和之前的约定差不多，没有强制性，你遵守与否我也无从求证……”
“会遵守的，”段蕴白打断，他现在只有做点什么才能减轻内心的歉疚，承诺道：“我也会尽量规律作息的。”
“好。”
祁知禹将他扶到床上躺下，“那你现在睡？”
段蕴白点头：“好，学长你也尽快睡吧。”
“嗯，晚安。”
祁知禹往外走，嘴角轻勾着关上了客卧门。
段蕴白这些年的确变了很多，但在愧疚状态下会几乎无底线满足对方提出要求的性格还是没变。
小时候的祁知禹用这点换来了段蕴白每晚给自己念诗哄睡，现在的祁知禹用这点换来了段蕴白往后的主动联系报备。
至于段蕴白提的连接门锁权限。
在段蕴白还没搬进来前，这栋别墅早就已经布满监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歉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