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休息 可他明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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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蕴白还是想拒绝，但想到如果自己没那么快好，估计要麻烦祁知禹一直搀扶着自己走，纠结地点了头。
祁知禹拿过绷带，拖了张椅子在床尾边坐下。
段蕴白刚刚抹了药，白皙皮肤透着点点莹润，脚背和脚腕都是红肿着的，祁知禹伸手托住他小腿，在他腿下放了个枕头垫高。
除此之外，祁知禹全程都没有碰到他，段蕴白只感受到了绷带缠过皮肤的细微痒意，和绕过足心往上拉时转瞬即逝的痛感。
不一会，他脚踝传来冰凉——祁知禹把冰毛巾轻轻放在了他脚腕，按住边角固定，却没有起身离开，“你明天下午还有课，想上的话我送你去学校。”
段蕴白摇头，“我明天会和老师请假，正好可以专心留在学长你这做实验了。”
祁知禹轻声劝慰，“晚上医生说过尽量不要走动，你现在很容易因为脚踝受损无法保持平衡摔倒，造成二次伤害，卧床休息比较好。”
“学长你不是给我准备了轮椅吗？我坐在上面应该不会摔倒，”段蕴白不太在意地说，“而且摔了正好可以再请假延长居家实验时间了。”
“我答应过你的舍友，要好好照顾你，”祁知禹语气认真，“你如果出事了我不好交代。”
段蕴白一怔，他以为他们当时只是寒暄，没想到还会说这个，很快说：“他应该就是和你开玩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分寸的，而且我住在你这里，不管学长你有没有兑现承诺，他也不知道。”
“嗯，你住在我这里，”祁知禹笑了下，“所以就算没有答应他，保证你的健康也是我应该做的，我这几天会尽量待在你身边。”
“真的不用，学长你能把实验室借给我已经足够了。”
祁知禹没有再和他争辩，只问：“你现在大三，应该是没有毕业的实验压力的，是因为对实验很感兴趣吗？基本每次见你除了上课就是在做实验，没有放松的时候。”
祁知禹记忆中段蕴白对这种药剂研究并不感兴趣，相比这种创新类需要重复试错校验多次的研发，小时候的段蕴白反而更喜欢偏向发掘性质的历史。
可现在段蕴白却把研发药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祁知禹这些年一直在密切监视，也完全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让段蕴白发生了这种转变。
段蕴白表情没什么变化地回应：“我学的专业就是这个，也没有其他想做的事，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把实验做了。”
祁知禹：“你觉得放松休息算浪费时间？”
“休息会让我做实验的时间变短，更慢获取到实验成果。”
祁知禹挑眉，“你听起来对于获取实验成果的速度比较在意。”
就像不理解段蕴白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科研，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段蕴白这么急切。
段蕴白没有毕业压力，也不需要用实验成功来改善生活，就算最后抑制剂研发成功，可以改善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让Alpha在犯罪时达到平等裁判，也远不是简单的研发出抑制剂就可以完成的事。
段蕴白笑了下，“难道学长不会想更快完成实验吗？”
祁知禹淡淡道：“但我不会在意到不顾自己的身体，有时候休息是为了可以用更好的精力完成实验，你应该也清楚单纯的时间堆积，是没办法完成实验的。”
话题又绕回了最开始，段蕴白眉心蹙起，就听祁知禹问：“目前你抑制剂研发的进展到哪步了？”
段蕴白简短说了下进展，技术上没什么问题，只是有批材料还在等流程。
不过他没说的是这个流程不是等学校那边层层审批的流程，而是乔璟通过一些灰色渠道交易的流程。
祁知禹：“要等多久？”
“一周左右，”段蕴白如实说，非法的事情总需要多方仔细磋商协作，他想了想又补充，“但这个过程中我也可以做其他的辅助性实验，不影响。”
显然是担心祁知禹让他既然手头没有材料就好好休息。
祁知禹轻笑，“那这样，你卧床休息两天，我后天把你想要的材料给你，应该比你原本的计划更节省时间。”
段蕴白眉心皱得更紧，作为实验研发人，他非常清楚这类材料的获取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就是祁知禹再有权势，想要这么快获取也不容易。
想要让正常流程下十天内才能获得的材料在两天内拿到手，起码需要准备比正常流程多十倍的钱。
不会少于一千万。
段蕴白不认为自己休息一天值这么多钱，也没办法用可能祁知禹就是有钱到不在意这种小钱来说服自己。
他坐直了些，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总不能直接问祁知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想了想，只说：“我明天可以休息，但学长你不用给我材料，我也没那么着急。”
祁知禹笑着纠正，“是卧床休息两天。”
段蕴白无奈，“好的，两天。”
他实在是不想欠这么大的人情，本身祁知禹已经帮他够多了。
“嗯，睡吧，等晚点我再给你换冰毛巾，”祁知禹起身站直，对他轻轻笑了下，“晚安。”
已经凌晨五点多了，段蕴白本来就偏虚弱，疲惫之下意识模糊，说了句不用帮忙换毛巾，就缩进被子里睡了过去。
祁知禹却依旧坐在床尾，没有马上离开。
这个角度可以让他将躺着的段蕴白全身收入眼底，缠着绷带的脚踝肿起，右脸上的棉白纱布盖住了大半侧脸，加上高烧刚退，整个人都显得恹恹的。
他皱起眉，心底翻涌起和刚见到段蕴白划伤自己脸时类似的情绪。
生气、不解，还有此刻后知后觉的心疼。
可他明明是该怨段蕴白的，现在却无法再维持之前面对段蕴白实验被毁时，事不关己的漠然。
*
等段蕴白醒来时，窗帘挡住了所有光亮，房间内还是黑漆漆的，他缓慢地眨眼，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脚踝上的冰感。
摸索着手机点开，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毛巾不可能保温六个多小时，看来祁知禹在这途中还是来换过毛巾。
他坐起身，掀开毛巾轻微动了动，痛感相比昨晚轻了些，但脚踝还是肿着，被砸到的脚背依旧泛着红。
耳边传来敲门声，段蕴白抬眼，“学长你进来吧。”
祁知禹拿着用以替换的冰毛巾，“早，我以为你会再睡会。”
“毕竟其实已经不早了。”段蕴白说。
祁知禹走近他，“那我扶你去洗漱？”
段蕴白点头道谢，洗漱完又被扶着坐进轮椅里下楼吃早午餐，然后被推回卧室躺着。
很悠闲的养伤生活，可段蕴白研发的抑制剂刚有了重大进展，实在有些躺不住，迫不及待想去实验室。
但祁知禹就像昨晚说的会尽量待在他身边，现在就算处理工作，也是坐在他床边小沙发上用电脑处理。
他完全找不到机会溜走。
等晚上吃完晚餐，段蕴白洗漱完就对祁知禹说：“学长，我准备睡了，你不用守着我了。”
他记得祁知禹说过别墅内隔音很好，那他应该就算半夜偷偷溜下楼也不会被发现。
他也不想骗祁知禹，但是前所未有的重大进展摆在眼前，如果不实践，他今晚是没办法睡着的。
祁知禹挑了下眉，“现在才七点半。”
段蕴白面不改色地轻声说：“我感冒加上受伤，没什么精力。”
“但你现在还不能睡，”祁知禹笑笑，“你脸上伤口该换药了，前天给你的药带过来了吗？”
听这意思是换完药就可以睡了，段蕴白很快回答，“带过来了，在卧室进门第一个抽屉里，学长你拉开抽屉就能看见。”
“好。”祁知禹转身书桌走，拉开抽屉，本来应该直接拿药出来的手微顿。
段蕴白看着他的背影，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不动了。
直到突然想起——他昨天把乔璟给他的阻门器也放那个抽屉里了。
他抽屉里东西本来就少，阻门器又大，外包装明显，三个一起并排放着，就算放到最里面，也只要一拉开抽屉就能看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