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klife

25、Article25 闹掰了

　　“什么关系？”019这次穿了件宽松的T恤，她嗤笑一声，斜眼看向谢竹清，“我是他姐，对吧竹清？”
　　谢竹清艰难开口，发出的声音都不像他自己的：“……对。”
　　“倒是你们俩，”019又躺倒了，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杯红酒，小缀一口，“你们俩这个点在宿舍干嘛呢？”
　　“……”顾长风很明显不适应019这种说话的方式，他挑挑眉，问谢竹清，“这真的是你姐？我怎么没见过她？”
　　“额，这是我姐，我俩没有血缘关系，在外面认识的，”他看到顾长风嘴唇抿了一下，而019一副看好戏的样子，“0，姐，你有什么事吗？”
　　019对上顾长风探究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愈发冷漠：“哦，本来有事的，现在有外人在旁边，我还是，不说了吧。你说是不是啊，顾二少？”
　　019故意把“外人”这两个字咬得很重，谢竹清明白，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越线。
　　在019看来，顾长风一直是那个外人，是处在他世界之外的人，所以不要越线，不要，走的太近。
　　顾二少点头：“您随意。”
　　然后，在屏幕内外的几人都没再说话，在一阵剑拔弩张后，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真的死一般的寂静，搞不好两边两败俱伤都是最轻的结果。
　　此时，处于中间的谢竹清正绞尽脑汁在想怎样破除这个要死人的气氛。
　　“……姐，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挂了。”他说着，就要按掉通话。
　　剑拔弩张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等等！”
　　顾长风做出个“请”的手势：“你先说。”
　　019冷哼一声，微微扬起头，问谢竹清，语气瞬间柔和下来：“竹清宝贝，你最近写东西了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最近，谢竹清确实什么都没往备忘录上写。019曾说过，让他把观察到的顾长风的性格特征等全部完成之后再发过去，他还没有发啊！
　　他瞬间脊背发凉，身体不可避免的小幅度颤动几下。这件事他明明没有告诉019，可是，019为什么知道？！
　　这只能说明，019的监视远远不止监控录像，还有他的一切！
　　甚至连他说了什么交了什么朋友019都看到了。
　　要是谢竹清现在在自己宿舍，那么他还能高声质问019，但问题就出在现在这是顾长风的宿舍，他也不好说什么，以免引来更大的麻烦。
　　“哦，我最近确实什么都没写，”谢竹清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正常，他猛地站起来，干笑几声，“最近要考试了嘛，时间自然不会太多。”
　　“我知道了，再见吧宝贝，”019莞尔一笑，又十分淑女的用酒杯半挡住脸，“好好休息哦，明天不见~”
　　“你叫什么名字？”
　　019欲要挂断通话的手伸在半空，听闻顾长风的询问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冷冷的说：“关你屁事。”
　　顾长风从容的回答：“自然不关我的事。抱歉，是我，多嘴了。”
　　谢竹清：“……”明明是普通的对话，为啥非要搞成修罗场呢？
　　好不容易等019挂了通话，谢竹清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儿留了，他挪步往门的方向走，深吸一口气，声线仍有些颤抖：“那个，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不早了。”
　　“别急啊，”刚刚送走一尊神，现在又有一尊神握住了他的手腕。顾长风把他拉近，凑在谢竹清耳边问：“你在害怕些什么？”
　　“没有。”谢竹清将他推开，不出所料的话，还是没成功。
　　“你在你姐面前发抖了，虽然很细微，但我还是看见了，”顾长风微微弯腰，低声在他耳边呢喃，热气呼在他脖颈间，“其实本来他们局里的人怀疑你我还不信，现在看你的反应……你要不猜猜我在想什么？”
　　“你相不相信我，”谢竹清往后退一步，撇开脸问，其实他已经做好了顾长风说‘我不信你了’的准备，“你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我说，我相信你，小、少、爷，”顾长风看着谢竹清往后退一步的动作，握着的手力度不自觉的加重，“但，如果你什么都不给我说，什么都瞒着我欺骗我的话，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那你，就别相信我了，”谢竹清咬着牙说，他坚决不能再让顾长风知道些他和019的事，这个电话打来的很巧，顾长风很明显已经有所察觉，再加上他本就有嫌疑，他坚决不能让他知道哪怕是一点点，“我本就不值得你相信，”他一咬牙，大声冲他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顾长风向前一步逼近谢竹清，居高临下的说，“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你家里的还是你那所谓的，‘姐姐’的原因，我不管。”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但谢竹清总不能跟他说两者都有吧！
　　他注意到现在两人又贴的很近，谢竹清想到这一切都有人看着，心里发毛，十分不舒服的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宿舍空间有限，谢竹清现在背都快挨着墙了：“你本来就不应该知道，顾少，这是最好的，对我而言。”
　　“你看，你的秘密，实在是多，”顾长风不依不饶的又往前一步，将他握着的手按到墙上，这下谢竹清是彻底无处可躲了，“看来这两起杀人案不仅和你有关，还和你那位姐姐有关啊，嗯？”
　　“怎么又扯到杀人案了，”谢竹清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在衣服里摸索，希望能摸到自己的小刀，“我和那几起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们先行怀疑的。”
　　“你是在找你的小刀吗？小少爷，”顾长风把他的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抽出来，又按住，“你看有哪一位杀人犯杀了人之后会说自己是凶手的，倒不如想想你是因为什么才被我们怀疑上的。”
　　是顾长风安静了太久，久到差点让谢竹清忘了他是一头长着獠牙的野兽了，久到他甚至都忘了，顾长风依旧是那个顾少。
　　我靠，019，姑奶奶，你在关键时候倒是救救我啊！他是个高危！是个疯子啊！！谢竹清在心中无能呐喊。每次一有动作就被他盯上，没有动作也被他盯上，甚至还要天天见！
　　“放开我，”谢竹清故作冷静的扫一眼他们的姿势，“顾少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不，看来是小少爷想歪了，而且，”顾长风歪头笑笑，两人挨得更近了，“你好像又在转移话题。小少爷要不要尝试着说次真话，说说你为什么会害怕呢？对你的‘姐姐’。”
　　“……滚开啊！”谢竹清忍了许久，一想到019还在背后看着，就一阵恶心反胃，他一膝盖踢在顾长风腹部，“顾长风你够了！说话也用不到这个姿势吧！”
　　顾长风挨了一膝盖，松开手，谢竹清趁机又给他一手肘，却被他拦下，然后顾长风几乎是瞬移到他身后，只抓住了一只手反剪在背后，压着他的小腿，动作比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柔和多了，看来是根本没打算要和他打一架。
　　谢竹清知道躲不开，没被抓住的小臂撑地顺势躺倒，利用下坠的空当挣脱束缚，小臂做支撑点和圆心，双腿做半径，逆时针滑动90度，结果刚滑到45度，就被某人的床截获了——
　　他忘了宿舍空间有限，腿滑过去时哐的一下撞到了床柱，又发觉这个姿势打架处于劣势，不好进攻也不易防守，撑着就要站起来。
　　顾长风哪给他站起来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握着他的手往下按。谢竹清躲闪不及，马上就要结结实实的撞到地板上，顾长风也知道，用他的另一只手护住谢竹清后脑勺，膝盖着地，那姿势好像把他搂在怀里一样。
　　“哟，想不到顾少还好这口，”本来是做支撑的那只手现在腾出来了，谢竹清揪着顾长风的领子往下一带，也凑近说道，“怎么，现在顾少满意了么？”
　　谢竹清的头发很乱，原本穿着的宽大T恤领口因为小打了一架而滑到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双腿也被顾长风夹在中间，确实是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儿。
　　顾长风愣了一秒，眸光动了动，起身放开了他。
　　虽然这个动作很平常，也很理所当然，但是为什么谢竹清刚刚从这位眼里看到了红光啊！！！是起了杀心么？！！
　　谢竹清站起来，觉得他俩是彻底闹掰了。
　　前几星期每当顾长风问起他的事，谢竹清要么是含糊盖过去，要么是沉默不语低头不答，即使他知道这位顾少每每出去忙都是因为案件，或是因为他，即使他知道这位孤身一人替他拦下了王局李局赵局等等，即使顾长风已经表明立场，无条件的信任，他也依旧如此，搞得顾长风点点头，说“好，没关系”都说了上百次。
　　然后就导致现在两人关系甚是微妙，说案件还好，只要一牵扯到谢竹清本身，就玩儿完。
　　谢竹清将衣服整理好，抱着臂与顾长风相视而立。
　　“……你还是不准备对我说些什么，”顾长风点点头，“我早就该料到的。”
　　谢竹清没回答，抿抿嘴，眼睫毛颤了一下：“这次……还有关系吗？”
　　“没关系，自然是没关系的，”顾长风笑了一下，走到书桌边，抬手抚摸那张“817”案件的固体图片，“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不急。”
　　很长时间……谢竹清心里琢磨着这句话。难道是……留着慢慢折磨一点一点剥皮抽骨吗？！！
　　警察叔叔！这里有人动机不纯！
　　此时的顾·动机不纯·长风还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小少爷心里已经成了一个妥妥的恶霸。
　　“顾少啊，”谢竹清一抬手，放在顾长风桌子上的卷子瞬间消失，“那个，我看这几个星期补习也有了成效，我英语都快上九十了，剩下的我努努力也能学，不如……”
　　“你，随意。”顾长风垂下眼眸，双手握紧了。他就知道，明明自己是很想把他留下来的，却因为什么没有开口？
　　顾长风看着墙上受害者的照片，心里明白，是因为胆怯啊。
　　还有那该死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