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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Article24 “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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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唐景逸果然没放过谢竹清,他所在的班级老师没拖堂,一下课就堵在门口。这节物理,老师拖堂了,谢竹清本来也没打算要刻意避开他,自然就被成功地堵在教室里。
“你俩到底啥关系啊?”唐景逸问着,还瞥了一眼悄悄听墙角的女生,小声的说,“没事,我不告诉别人,相信哥。”
谢竹清好像很想让他误会似的:“我生性多疑,抱歉了。”
这句答话模糊不清,在唐景逸看来,避开问题就等于承认。
事实上谢竹清本人说出来时也有些尴尬,这不等于变相的承认了什么吗?蹦出来的突然,但这好像是他内心的想法——想让他误会些什么。
“我去,你们——”
“没有的事,你想啥呢?我们就同学而已。”谢竹清正了正神色,急忙又补上了一句。
他的心突然刺了一下。
谁料这句澄清的话还是改不了唐景逸的看法,他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啧,我都理解。”
你理解个屁啊!
“哎,我说实话,对于顾哥又交了个朋友的事我还是挺震惊的,”唐景逸撑着脑袋,坐在顾长风的位子上,“他之前的朋友只有一个我,一个陈步辽,其他的真的没什么朋友。”
“可我看他身边挺热闹的。”谢竹清掏出数学卷子,一边看错题一边说。
“热闹?怎么会热闹呢?他的身世大家都清楚明白,他又是个外热内冷的性子,几句话就能给人呛出毛病,独来独往十几年了都。”
唐景逸对于顾长风开始的认知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少爷和转学生,高三才插进他们班,学习贼牛呛人也最厉害,转来后前两个月还有女生凑上去,无一例外,都被他那一绝的聊天功夫劝退。
在他高三的印象里,顾长风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话很少,即使唐景逸一个社交牛逼症患者性格再好,也近不了他的身。
后来,高考结束,顾长风和他一起进了师范七大,成了隔壁班的同学兼校草。
本来上同一所大学就不容易,还是隔壁班,唐景逸就仿佛觉得自己和顾长风的关系和别人不一样,天天往那跑,一来二去还真交了个冰块做朋友。
“他那时给我说话的语气就和天宿行星的表面温度一样冷,”唐景逸回忆道,“那叫一个惜字如金呐,不过比之前一句一呛好多了。”
明明才过了一个暑假,唐景逸就明显感觉到顾长风的性子变了许多,起码会笑了,与人说话很客气,但还是显得冷冰冰的,特别是他胡搅蛮缠的要到顾长风好友后,相处模式就变了,一句话回复的不超七个字。
“所以我惊讶就在这里,他居然一下子就对你说了,一二三四……反正一大串字,你知道我有多惊讶吗?”唐景逸说。
“那他不是对我也挺客气的?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他与人说话都很客气,”谢竹清停下笔,笔尖一顿,“这不正好说明……”
“不不不不不,你没看他在关心?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关心?谢竹清有点纳闷:“什么?”
“像我这样,深交多年,他才会关心你,不过,”唐景逸想了想说,“这也不大可能,反正吧,不管怎样,你挺牛逼的,夏天就再也不怕热了,一个制冰机杵在你旁边,”他给谢竹清点个赞,“非常幸运。”
“夏天本来就和冬天没什么两样,”谢竹清没管他那不知是笑还是嘲讽的语气,给他科普起了基本知识,“和无季节的温度都所差无几。”
“……”好,您有理,说不过。
“给你说个秘密,别告诉别人,”唐景逸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我听说顾哥当年的考试成绩能上比师范还好上一倍的学校,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一抽就来了师范。”
谢竹清认真的胡掐一句:“师范有他真爱。”
唐景逸:“……我弱弱地问一句,就您这聊天技术,有朋友么?”
“有啊,”谢竹清冲他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你顾哥。”
唐景逸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能报上他顾哥的大名,肯定是朋友稀缺,不然怎么就只报了一个。
他人精着嘞。
他们匆忙说了几句,唐景逸被他好哥们叫走了。
没有了唐景逸,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谢竹清之前是没有同桌的,自从顾长风来了以后,就突然有了一个话搭子,更别提他还带来了一个话痨。
所以自从顾长风来了之后,课间总是说话声不断。谢竹清看了会儿数学错题,他突然发觉自己身边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谢竹清这一班的同学多半不太热情,除了许圭和几个男生,剩下的每天都埋在题海里,搞得一帮大二的只能自己千里迢迢跑班去找闺蜜兄弟玩。
由于师范七中是随机分班制,所以剩下的同学就只有在开学的前两三个星期才会纡尊开开金口,互相认识一下,热闹一阵子,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团体群,聊天什么好像有了个规矩,都在群里聊,一下课就刷题。
谢竹清高一时没有交朋友,别人是拼命找话聊,他是拼命把话聊死,导致现在整个班都认为他高冷不喜热闹,高二有新同学进班也听了小团体的劝告,于是无人敢上前搭话。
分座位时应该是两人坐一起,他们班三十七人,挑挑拣拣,正好把谢竹清多出来了,他也不在意,就这么过了两年。
体验过热闹,现在突然安静下来,谢竹清也并没有膈应,依旧该咋搞咋搞,继续刷数学题。
——“人类是群居动物,因为他们总是渴求热闹和亲近。”
037说过的。
谢竹清搓了搓指尖,没反驳。
顾长风果然有事,一直到晚自习结束都没回来。
他以为顾长风又要像之前两个月一样一请假请三天,谁料隔天上午一早谢竹清依旧看到顾长风的身影。
“你这次回来的这么早?”他问。
顾长风回答道:“天气不好,这两天有酸雨和陨石冲击波。”
谢竹清看着窗外若隐若现的蓝色保护罩:“不知道学校的保护罩能不能抗住。”
“大概吧。”
“案件……怎么样了?”晚上九点半,谢竹清缩在椅子上,问。
顾长风扫了一眼墙壁:“还行,我总感觉这么查下去不会是个事儿,很多官员配合是配合了。会得罪人。”
谢竹清想了想,想出个主意:“我也许可以帮帮你啊。”
“……不行,你涉及到的地方有点多,”顾长风沉思半秒,回答,“现在唯一有的一条最明显的线索就是你,问多了怕是不好。”
“这么说,你们还是怀疑我?”
“怀疑是必然的,不过我可以给你讲讲案件进度。”顾长风掀开挂在墙上的布,潦草的扫了一眼。
谢竹清发现这次的墙壁和上几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你还给我讲案件进度?”谢竹清笑笑,说,“不怕我真是嫌疑人,反将一军把你们给搞死啊?”
“不怕,”这回轮到顾长风笑了,“你要是有动作,早就行动了,何必一直等,而且,”他极其认真的说,说了一句谢竹清鲜少听到的话,
——“我相信你。”
他说,我相信你。是无条件的信任。
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
老实说,他并不信。
不会有人这么傻,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
即使他知道这是个甜蜜的陷阱,可还是想陷进去。
谢竹清的手指动了动。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往备忘录上写什么了。
“你不怕么?”他轻声问。
“怕?怕什么?怕你真的是凶手,怕我推断的错误?”顾长风拿着笔,又在他试卷上画了几道,“没必要。因为你,推断错了就错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相信你。”
“为什么?”
两人对视,顾长风看着他:“就一定需要一个理由吗?”
“需要,”谢竹清揉了揉脸,“不然你突然这样会让我感到心神不宁的。”
“因为你长得好看,长得帅?”顾长风说,“这样你总不会感到心神不宁吧。”
“行,”谢竹清点点头,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连带着声音都往上扬,“这还差不多。”
“现在案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欧平的案件至今连凶手都没有找到,我们推断是某个犯罪或杀手组织杀害的,这类人做事一般都不会有什么痕迹。”
“他的夫人你们查了么?”
顾长风楞了一下,说:“查了,她叫杜一诺,但这个可能性不大,她与欧平很恩爱。”
“不是,我不是说她与欧平很恩爱这种,我是指她的身份,工作。”
“她之前在科厦工作,也是科厦的重点研究人员之一,只可惜于欧平结婚后便辞了工作,”顾长风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凶手有可能杀错了人?”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谢竹清坐姿懒散,膝盖抵着桌子的边缘,压出个印,“还有一种可能,是欧平夫人,这个杜一诺实行的杀害,她第一次杀人,所以她跑出来时慌慌张张,衣服上还有血是吗?”
顾长风仔细回想了一下:“我看到的监控录像,她跑出来时穿着裙子,裙摆到膝盖,裙摆底部是有血,但是,”他转着一支笔,歪头说道,“我们也发现了,审讯时她说是蹲下探鼻息时蹭上的血迹。”
“这不对啊,”谢竹清敏锐的发现了一点,“当时欧平死的不是很惨吗,脸部血肉模糊了都,她怎么还会去探鼻息?要说摸脉搏还差不多。”
“是,我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但还没问,杜一诺她爸爸——盛林酒行的老板和她妈妈就来了,上面施压,王局也没办法,只能放人,”顾长风揉揉眉心,又圈画几笔,“到现在人家也没让我们进门,说是受到了惊吓,搞得我们现在只能侧旁敲击的问,进度慢的吓人。”
“那不让审讯,不就是有问题嘛,”谢竹清说,“大不了派人传播一些消息,什么盛林酒行疑似与杀人案有关……嘶,你干嘛?”
谢竹清还没说完,头就被某人用手指敲了一下,提醒到:“我们是警察,哪有你这样的,不过,”顾长风话锋一转,免费赠送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疯批的笑容,“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我很喜欢这种方式。”
“顾长风。”谢竹清叫了一声。一条线渐渐呈现在他脑海。037是科厦的心腹,后来出了点事,019和他认识,于是她杀了他;欧平是气象大厦的,而杜一诺也是科厦的主要人员,万一是欧平发现了什么所以杜一诺才把他灭口了呢?
“嗯?”
“你……”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来电提示音响起,两人同时看向谢竹清手腕上的银色手环。他动作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来电的人是019。
即使动作很细微,顾长风还是觉察到了,他挑挑眉,有些玩味的看着他:“怎么不接?”
“……正要接。”谢竹清挣扎半秒,最后一如既往的认命般接通了电话。他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019不会开口就说些什么炸裂的话。
接通的一瞬间,一声竹清宝贝就飘了出来。
顾长风:“……”
谢竹清:“……”
019在看清谢竹清旁边还有人后,摸摸鼻尖,轻咳了一声:“你旁边怎么还有人?”
“……”
谢竹清还没说呢,他旁边的那位就先开口了:“您好,小姐,我是他同学。你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