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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Article18 醉酒 ...

  •   谢幕然继续和他同学在大厦嗨皮,谢竹清出去后,当然也没有回家,他找了个大厦旁边的小酒馆,第一次点了一杯酒。
      很奇怪。在吵闹的环境中觉得待不下去,真正出来后,脱离喧闹,看着夜空中流淌的星云,心里又莫名觉得惆怅。
      谢竹清觉得自己需要发泄。
      他需要好好的发泄一通。
      像野兽一样嘶吼,像暴雨一样倾盆,像行星一样撞击地球。
      虽然一点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要是论学习,他排名靠前,不是年级前二十,但努力一下还是能进前五十的。宋夫人管得并不严,没一天天的使劲唠叨,少一分就开始骂,谢景云也没有给他很多的压力,主打的就是一个开心就好。
      可是,想来想去,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开心起来呢?
      谢竹清现在迫切的想要弄明白今天宋夫人他们争吵的事,想要弄明白很多,谢景云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忙活。
      他现在就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迫切的想砸开冰面,想拨开这迷雾,去寻找一个东西——
      真相。
      他不想再被任何人瞒着,要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吧。他要帮谢景云铲除一些意外。
      一个足以翻天覆地的意外。
      小酒馆的灯光很暗,谢竹清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酒馆老板正在介绍这款酒——
      “我们这款酒啊,度数很低,小孩子也能喝,是由从木卫二提取的水源过滤,再添加启零星的纯品水蔓,然后酿制而成的,喝它就跟喝饮料一样,价格优惠……”
      “老板,这么久了,终于露脸啦?长得这么帅,之前怎么没漏过脸啊。”下面有人问。
      “还不是今天有位很特别的客人来了,露个脸。”老板的嗓音很好听。
      谢竹清把酒放在面前的小圆桌上,眼睛盯着窗外,手指尖传来丝丝凉意。浅蓝色的酒冒着泡,一只作为佐料的小水母泛着蓝色的荧光,在里面游。
      直到酒馆老板没了声音,谢竹清才把视线收回,双手握住酒杯,然后拿起来闻了闻。
      酒馆老板一直推荐的“水蔓酒”闻起来很清甜,酒味果真不是很浓,蓝色荧光水母头朝下,给谢竹清的鼻子发射了一个泡泡。
      泡泡撞到谢竹清的鼻子后破碎,啪的一声消失了,留下一滴水在鼻尖。
      谢竹清:“……”
      他没有管那只水母,把杯子放到嘴边,用舌头轻轻舔了一点酒。
      没尝出味。
      于是他坚信这酒是甜的,又喝了一大口。
      这回尝出味儿了,是苦的。又苦又涩。
      酒水先入口的时候是一股淡淡的甜味,等甜味过去后,便是满嘴的苦,连喉咙都是苦的。
      “这么苦,你家小孩子能喝,”谢竹清握着酒杯嘟囔,又把头转向窗外,“差评,我喝不了。”
      “仔细尝尝,说不定就变甜了呢。”一个人走过来,坐在小圆桌对面,穿着这家店的营业服,把围裙点了个取消。
      谢竹清没有搭理他,将椅子转个面,侧面对着陈步辽,继续盯着大厦,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来。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小少爷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说,”陈步辽也一同看向窗外,“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谢竹清又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还是觉得苦。
      陈步辽问:“小少爷回答的是哪句?”
      谢竹清觉得他的语气和顾长风很像。
      “都有,”他言简意赅的说,“你干嘛叫我‘小少爷’,我又不认识你。”
      陈步辽歪着头看他:“但是我认识你啊。这杯我请了。”
      “好啊,”白捡的一杯不要白不要,谢竹清还是问了一句,“你从哪儿认识我的?”
      “顾少,我俩是朋友,”陈步辽说,“我也有你们学校的论坛,我看见你了哦,想不到他居然还会有cp。”
      “?”
      “看来你不知道啊,”他摸摸下巴,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是,他跟我说你和你相处了两三年的同学都不熟,不看论坛…很正常?”
      最后一句陈步辽说着自己都怀疑。
      “我没有班级群,学校论坛也没有,”谢竹清又喝了一口,“所以我一般不知道那些八卦。”
      “这种东西也就只能当个八卦说说听听了,”陈步辽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头枕在手臂上,“要是真的发生了也不好。”
      谢竹清:“你看起来不是很大,和顾长风同岁吗?”
      “嗯。”
      “那你怎么不去学校?”
      “……你真会聊天,”陈步辽干笑几声,岔开话题,“话说你还没成年呢,来这儿干嘛?”
      “不知道,突然就想来了,只是想进来。”谢竹清杯子里的小水母玩累了,慢慢的沉下去。
      陈步辽揣测道:“啊,难道是被哥的帅气迷到了?”
      “不是。”谢竹清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那你来到这边干什么,和同学玩吗?”陈步辽问完,就发现这个问题问的很蠢,谢竹清都说了没有班级群,那他约什么同学?
      “算是吧,我弟拉我过来的,他们还在聚会。”
      陈步辽:“所以你看着窗外这么长时间原来是在看你弟弟,等他出来一起回家。”
      谢竹清:“你要是这样理解也可以。”
      “哦,是吗,他现在算你的朋友了吗?”陈步辽问,又解释道,“别起疑,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为数不多的,我就是想问问。”
      算是朋友了吗?谢竹清想,算是吧,从他那句“没什么关系,朋友”就是了。
      “我为什么会起疑?”相比起算不算朋友这一个问题,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个,“你俩也被人造过谣吗?”
      “就上学那会儿,”陈步辽把手放在扶手上,“造的谣有点严重……”
      “以至于你现在开了个酒馆而没去上学?”
      谢竹清很敏锐,他总能从话语中找到人心中的软处。
      “你这人,”陈步辽胡乱揉着头发,“真搞不懂你俩是怎么聊上的,你这,话题终结者啊。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敏感。”
      “搞得就好像你比我大多少岁一样,”谢竹清眼睛仍紧紧盯着大厦的出口,语气轻松的说,“顾长风只比我大两岁,你也差不多吧。”
      “嗯哼,大概吧,大两岁也是大啊,”陈步辽打个响指,他的桌上出现一杯红色的酒。
      “干杯吗,干完这杯我们就是朋友了。”他举起酒杯,潇洒的说。
      谢竹清终于回过头看他,将抱在怀里的酒杯举起。两个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实说,我其实没想交你这个朋友的。”
      陈步辽把酒一饮而尽:“那现在是了啊,你挺特别的,我只交特别的朋友。”
      谢竹清灌了一口酒:“哦,那你这么算的话,顾长风也确实挺特别的。”
      酒好苦。
      谢竹清想。
      酒劲有点上来了,他的脑子变得有些混沌。
      在远处绚丽的灯光中,他终于看见了几个人从大厦出来。是几个男的,距离不远,谢竹清戴着眼镜所以看的很清。他认出来了三个,分别是边防司副司长、海关总管和一个在婚礼上出现过的少爷。
      那位少爷叫什么他不知道,剩下的三四个人看样子只有一位是来谈事的,其余三位都是保镖。
      大概看清了目标,谢竹清终于收回了目光。
      “看你这样子,第一次喝酒?”陈步辽问,“喝的不行呀,才一杯就醉了?小孩子都比你喝得多。”
      谢竹清闭上眼,嘟囔一句:“关你屁事。”
      “好好好,不关我事,行了吧,看来真是醉了。你怎么回家?”
      大概是谢竹清脑子真的糊涂了:“随便。”
      “……”陈步辽第一次听说回家还有随便的,随便回一家?
      “我可不能自己把你送回去,我还要忙,别人送我也不放心……”陈步辽一下子就想到一个绝妙的人选,“我喊顾少把你送回去吧。”
      谢竹清摇摇头,彻底窝在椅子里:“不,现在才几点,我等酒醒了再回去,不然我妈该吵我了。”
      陈步辽:“我看你是彻底醉了,你先眯一会儿吧,我摇人。”
      谢竹清突然清醒的问:“我干嘛要相信你?”
      陈步辽笑了:“就因为你现在在我这儿,所以你应该相信我。放心,我不会谋财害命的,虽然你长得很漂亮。”
      一个客人喊了声老板,陈步辽答应一声就站了起来:“我也有工作,小少爷就在这儿歇歇吧,顾长风估计待会儿就来了。”
      “行。”
      谢竹清感觉自己睡着了一会儿,然后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迷糊中,他听到了顾长风的声音,他低声问:“他是怎么了?你给他灌酒了?”
      “哪儿敢哪,我当然没有,他自己点的。”陈步辽轻声回答。
      “你就看着他喝?”
      顾长风的话语和平时不一样,这种像是对最亲密的人关心的话,如今被他说出来了。
      “没有没有哦,我是陪他一起喝的,”陈步辽眉开眼笑的说,“你别和我啰嗦了,赶紧带着你的小男友滚蛋吧,你再来晚一点说不定就被我抢走了噢。”
      顾长风笑着骂一句:“滚,什么玩意儿,你说什么呢你,只是朋友。”
      “哦是吗?我可看着不像哦,你看我的眼神是这样的吗?”
      顾长风懒得搭理他,弯下腰,轻轻地把谢竹清抱起来。
      “哎呦,还说不是呢,你这样抱过我吗?”陈步辽把酒馆门拉开,“还好他的防护服一直没脱,不然还要叫起来穿,到时候你可抱不成啦。”
      “陈步辽,你能不能把你嘴闭上,嫌你小酒馆生意太好了是不是,”顾长风警告道,“还有,隐瞒我的行踪,不能……”
      陈步辽挥挥手:“行啦行啦,我知道了,赶紧滚蛋吧。”
      顾长风:“……”
      他一路平平稳稳的抱着谢竹清,挑了个僻静人少的路走。只是谢竹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睁眼,毕竟刚才听到的消息有亿点炸裂。
      “醒了?”顾长风听着不再平稳的呼吸,说。
      “嗯,你放我下来吧,麻烦你了。”谢竹清站在地上,一下子没站稳,眼前一阵眩晕,完全忽视了顾长风仍然搭在他腰间的手。他揉揉脑袋,头很疼。
      “你为什么要喝酒?”顾长风问,“知不知道未满十八岁禁止去酒吧?明知故犯?”
      这条路很静,因为太过偏远而没有设置路灯,只有旁边的墙体发着淡淡的光。
      突然,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很暧昧。
      谢竹清往前走:“赶紧回家吧,我现在头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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