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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你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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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晓赐婚之事?”回到府中,凝月心里没忍住问道。
顾相看了一眼周围,“跟我来。”
书房,待两人坐定,顾相对着欲上茶的人吩咐道:“换成枣茶。”
那盏原本端上来的清茶被撤了下去,片刻后,一壶热气腾腾的枣茶被轻轻放在两人中间。
枣香氤氲,带着一丝甘甜的气息,在这寂静的书房里缓缓散开。
“气坏了?”
“嗯?”凝月疑惑的轻哼。
“曾听太医言道,胃乃情绪之镜。心有所郁,胃必先感之。”
顾相将泡好的枣茶倒入杯中,举起递给她,“原是不信的,如今看来,好似有些道理。”
凝月放在胃前的手缓缓移开,一只手拿过他手中的杯子,一只手展平拖着杯下。
她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散开,随即抿了一小口。那股清甜便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顾相静静望着她,见她眉眼间的疲惫不觉间消散,嘴角也微微上扬。
凝月抬起头,桌上男人的手指微微搓动,刚才接杯时无意间碰到的温凉的触感此刻后知后觉的清晰,她放下杯子,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
顾相的视线掠过,道:“你拒绝赐婚了?”
凝月摇头,心道明知故问,“殿下不是让我万不可惹怒皇上?我怎敢那时拒绝赐婚。”
只是现下再次想起皇上的那一番话,还是后怕。她将自己的猜测问出,“皇上是计划在宴席之上将我赐给顾言酌做侧妃?”
若不是因顾言酌犯了何事惹得皇上大怒,只怕……凝月看着顾相,此事多半是他的手笔。
“那幅画的事……是你做的?”她接着问道。
“是也不是,”
顾相将她好奇的模样收入眼底,耐心解释,“还记得我们见面之时吗?”
凝月点头,他继续道:“当日我与太子送亲途中遇伏,太子早在我暗卫营中安插了两名奸细想趁乱置我于死地。幸而我早有察觉,抢先一步将二人擒获,上次萧北奉皇兄之命探查此事,我将这两人送交大理寺。”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骤然凝住,声音也沉了下去,“就在今早,那两人被人下毒灭了口。”
“至于那画轴之事,想来是那两个奸细吐露。”那两人能在他的暗卫营潜伏那样之久,足见太子是何等小心。
想来他们与太子府的联系,必定是慎之又慎,能避则避。这次那幅画轴,怕就是回府复命时,无意间撞上的。
“这个萧北,手段倒是了得。本王扣了那两人数月,他们守口如瓶。可进了大理寺的门,竟连这等微末旧事都悉数吐了出来。”
凝月摇头,“他的手段了得,却还是让顾言酌的人发现了大理寺中审问的两个奸细。”
她说完,就见对面之人的桃花眼微微一斜。
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眉梢轻轻一挑,似笑非笑。
凝月语噎,半晌才惊道:“是你?你将消息……”
男子薄唇轻轻一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嘘”,那声音软的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她耳边。
大概是太吃惊了,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所以……顾言酌才会阵脚大乱,心虚之际更是要牢牢抓住柳家,而在娶到柳家之前,无论是侧妃还是太子正妃,他都会拒绝。”凝月轻轻道,眼睫缓缓垂落。只觉得好似还少了哪一步,却也说的通,她累极了,不再去思索。
心道顾相这个人城府极深,于人心一道,更是拿捏得令人心惊。凝月庆幸自己选择了与他合作,而不是敌人……
虽如此想着,凝月也不是没良心之人。
“凝月多谢殿下,”凝月平静下来诚恳道。
女子的目光像是一汪清泉,直直的、坦然的映着他的影子。
顾相稳稳接住这道目光,相碰,便再也没有移开,“本王说了,一切有我,自是不会食言。”
冬夜寂寂,月色如冰。
男子负手立于窗前,眉宇间凝着一抹沉思。寒风穿堂而过,吹动衣袂,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手中的扳指缓缓转动。
顾言酌自是不会蠢到在这个时间口杀了那两个奸细。甚至还不知那两个奸细已死,只待他知晓也迟了,一切已无从争辩。
顾相没有说出此事,否则女子心中难免暗自揣度,疑他城府太深。
思及此处,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极淡,只是唇角微微上扬,连眉眼都未曾舒展。像一阵风拂过湖面,打破了方才凝滞的空气,随即又恢复如常。
仿佛那笑容从未出现过,却又分明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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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庭前柳树的枝条已褪去枯褐,染上淡淡鹅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距离上次宴会提过去一月有余,为顾相的施针也早已告一段落,只待三个月后的下个疗程。如今她在安王府的日子仿佛被凝滞了一般,不知不觉一场春雨丝丝斜斜的飘进轩窗。
凝月倚在桌边翻看医书,小云在一旁拨弄着檐下时不时滴落的水珠。忽然一声惊呼,小云起身就跑。
凝月连放下书,起身跟了过去。就见小云正扑在一个妇人怀里,惊喜地叫着:“娘,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她多抱一会儿,就被妇人扒了下来,一只手举起瞬间落下在小云的屁股处。随着一声惨叫,凝月哭笑不得的上前。
“吴婶……”
小云连躲到她的身后,凝月护着小云的屁股,愧疚道,“吴婶,小云是担心我才跟着我来到京城,吴婶若要怪还是怪我吧。”
“月娘,”吴婶擦了擦眼中的泪眶,握住凝月的手,“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收到信件时我和你吴叔都急疯了,连收拾行李赶来,生怕……”
她噎了噎,上下捏了捏两人的胳膊,“如今见着人就好。”
三人抱作一团。
……
“吴婶,喝杯热茶。”
屋内,初春还是有些凉意,凝月让人灌了一个汤瓶放到吴婶手中。
凝月手指默默探上她的脉象,吴婶也知道她的性子,手腕没有再动作,隔了一会,手温热了,她捏着小云的脸颊,“小崽子,才多久不见,高了这么多。”
“娘~疼。”小云嗷嗷叫着。
凝月抿笑,收回手指,“无大碍。”
“自是无碍,你差小云带给我的药极有效,现下腿脚利索的紧,现在更是精神着呢。”
吴婶说着不知是想到什么,感叹:“你的医术真是得了你娘的真传了。”
不及娘的万一,凝月心中想着。
撇去伤感,她错开话题,“吴婶,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待养好精神尽快带小云一起离开吧。”
如今她的日子虽平静,却总有打破的一天,如今吴婶来了,正好将小云带回,如此她也没有后顾之忧。
“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吴婶神色严肃起来。
“我也不走!”小云紧接着也道。
吴婶拧了下她的耳朵,转头望向一旁正凝神深思的凝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为避免吴婶担忧,寄去的信只是草草交代她们已安全到达京城。如今面对这一问,凝月竟不知从何说起。
“总之,你们先离开,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一定会回去。只是听闻文国二皇子不日便要抵达京城,届时城门戒严关闭,你们最好在那之前离开。”
“文国二皇子?”吴婶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神色滞住。
凝月唤了她一声。
回过神的吴婶摸了摸她的袖口,空无一物,焦急道:“你的玉串呢?丢了?”
“没有,”凝月摇头,虽好奇吴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回道,“在的,只是收起来了。”
说来也巧,昨日安王见了她腕间那串手串,赞其雕工精妙,便开口借去赏玩几天。
如今吴婶焦急的样子……她下意识没有如实告知。
“月娘,我们先不离开了,”她堵住凝月还要说话的嘴,“你和小云既然都不想走,我就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