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保持距离 还没有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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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五条悟一起逛街的路线和遛7岁小孩儿没什么区别。
八目想起上次的烟花大会也是这样，五条悟兴冲冲地跑在前头，她在后面追赶。只不过那时因为很拥挤所以跟丢了，这次空间宽敞很多便能够亦步亦趋。
他看起来好开心，一直笑着，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一定是闪闪发亮的那种。八目低头掩盖住自己嘴角的笑意，脑袋上一重。
“这个怎么样，我觉得还挺可爱的。”他似乎戴了什么到八目头上。她看向旁边悬挂的镜子——是一顶马里奥的帽子。
“再加上这个就完美了！”他又给八目戴上什么——是眼睛、鼻子、胡子一体的眼镜。“马里奥.八目版！”
八目也没生气，安静顺从地当一个模特，任由五条悟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各角度连拍数张。“八目八目，你做个八字思考的姿势。”八目照做，五条悟大笑，手上拍照的动作却没停下。
他又拿来另外一个套在八目头上——是江户时期的武士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意外地很合适呢。”他捧腹大笑。最后在店长生气之前，五条悟买下了刚刚试的所有小玩意，并要将其送给八目。
“不，恕我拒绝。”八目抬手阻止他，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八目拿起一个可捏式立耳的粉色兔耳朵帽子：“这个挺可爱的，五条先生要试试吗？”
要！
他把头伸过来示意给他戴上，八目拿着帽子的手一顿。迟迟等不来帽子，五条悟从镜片上方给八目使了个眼色催促她快点。她瞥见那匆匆一闪而过的蓝色眼眸，郑重地为他戴上了帽子。
“不错耶，真可爱，不愧是我。”五条悟忙着揽镜自照，八目则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不可避免地摸到了他的头发，像是阳光下毛茸茸的芒草，刺刺的、温暖的。
“八目，我就说你很有品位嘛。”之前还夸他的睡衣和眼罩可爱，可惜他将这事说给别人听却无人相信。
八目不知道她此时脸上挂着笑容，五条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笑起来讨喜多了嘛~”
八目被拍得身体下沉，很是抖了一下。
“啊，对不起……”忘了八目只是一个脆皮辅助监督，甚至比伊地知还脆。
“没事。”只是掺杂了一点惊吓而已，并不是很大力。
逛完小饰品店五条悟还要去商场里的游戏厅。因为是周末，里面大多是青少年。五条悟豪气地兑了一堆游戏币，还分了很多给八目。他捧着游戏币辗转于各个机器，夹娃娃的、推币的、投篮的……无一例外，次次都有收获，成功吸引了一大群人的围观，赢得了周围人的赞叹。
而另一边的八目，手上的游戏币逐渐减少，却还没有任何收获。
……
最后五条悟抱着一堆东西出来，毛绒玩具甚至都快挡到他的头了。
“你没玩吗？”他好奇地问道。
“嗯，不是很喜欢玩这些。”她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五条悟对此深信不疑，毕竟八目看起来就是不会喜欢玩小孩子游戏的人。
五条悟抱着玩偶走在她旁边很是显眼。
“我帮您拿一些吧。”
“啊，好。”
两个抱着大堆玩具的人实在有些不方便，八目提议先将东西放车里去。
放完东西后便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按照五条悟的喜好，八目选了商场内一些有可爱点心卖的餐厅，难伺候的五条却说：“我要吃激辣拉面。”
……
那家店最近在网上很火，八目在搜索过程中有怀疑五条悟今天的目的就在于此。拉面店的客人一般以大叔居多，这家店里却有很多年轻男女，其中不乏带着相机来的视频博主。五条悟很爱这种热闹的气氛，即使需要排队也愿意。
但他这个人一旦接受了谁，行为能力就会下降20岁，排队的时候不好好站着，偏偏要倚在八目的背上，像是一株藤蔓似的。
“五条先生，请恕我直言，异性之间需要保持距离。”八目排在前面转头和五条悟说话。
“这有什么不好，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吧。”他懒洋洋地回话，“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五条悟是缺乏性别意识的，大概是从小强得出奇，他对人的认知只有物种的概念，是男是女于他而言没有意义。他就连青春期也没有过什么懵懂心事，虽然和杰一起看了很多小黄书。
“但五条先生并不是女生，我可以告您职场性..骚扰。”她嘴里说着敬语，言语之间却毫不客气。
五条悟带着气站直，心想：小气！
感受到他的离开，八目微微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条伤疤被袖口遮住，若是将衣袖往上拉五厘米便清晰可见。
因为五条悟还在介意八目的“小气之举”，两人沉默着排完队并落座，直到忙碌的店长在柜台后问点什么的时候两人才异口同声地说道：“激辣拉面。”
等面上来了俩人又开始呼呼吃。
五条悟本没有打算生气的，他自认为自己拥有广阔的心胸，绝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生气。但八目一直不说话，让他也不想主动开口了。
哇，好烫！他被烫得一瑟缩，赶紧吹几口。正当他吹面的时候，看到八目……哭了？
不、不至于吧。
他好奇地歪着头去看八目是不是真的哭了，八目恰好抬起头，满脸泪痕被瞧得一清二楚。
“你、我……你不要碰瓷！”他找了一系列话，不知道为何脱口而出这一句。
八目夹起一筷子面，神情怔松：“啊？什么？”
“我以后不挨着你行了吧，小古板，挨都挨不得……”五条悟越说越觉得委屈，还没有人嫌弃过他呢！
八目这才反应过来，她随手擦了下眼泪说道：“不是，我不太擅长吃辣的东西，会被辣得流眼泪。”她眼圈红红，眼眶里还盛了些没有溢出的泪水，这让看惯了她一向冷静自持模样的五条悟感觉有些新奇。
他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凑近端详，八目被他的动作逼得向后仰去。
“怎么了？”她这一筷子面不知该吃还是该放下。
“有没有人说过想把你弄哭这回事啊？”他的语调和平时一样，充满高昂的情绪和漫不经心的吐息。
八目的心剧烈收缩一下，脸上表情却没有变化：“没有。”
“欸——我以为还有其他人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呢，太可惜了。”也不知道在可惜个什么劲儿，他摊开手退回去继续吃面。
八目也低下头，看着这一碗红通通的面汤，仿佛看见了那时候有人掐着她的脖颈大声叫她哭出来的场景，额头的血流进眼眶，让她的视线所及全部变得一片鲜红。她咬着牙，从始至终都没哭，即使是在快要喘不上气濒临死亡的瞬间。她比谁都知道的是，在那栋大宅里，做一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比做一个鲜活的人要安全得多。
她眨眨眼，那景象便从脑海中散开。
忽然，八目在桌下的腿被碰了下，她抬头一看，五条悟正像个小孩儿似的边吃边摇晃，嘴巴也吃得红红的。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高涨，虽然他一直是这样的状态。为了不打扰他，八目没有说让他安静吃面的话。
吃完了拉面，五条悟还要吃冰淇淋，吃完冰淇淋还要吃蛋糕，吃完蛋糕……八目偷偷打量五条悟的肚子，宽松衬衫下还是显得很平坦。
都吃到哪儿去了？她不禁想到。
终于等到五条悟愿意回家了，八目将他送到楼下后，他随意地与她挥了个手便走进公寓。她一直等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启动车辆。
天色并不晚，八目停好车后在停车场听到了些许动静。她停下脚步，仔细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
“喵！”一只猫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八目疑心是否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那只猫漂亮得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样子。它是一只长毛白猫，隔着这个距离看不到一丝杂色的毛，眼睛圆而大，像是两颗璀璨的蓝色琉璃珠，流光溢彩。它的身边像是有一圈光晕一般，从黑暗中走出的那一瞬就像是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是谁家的宠物跑出来了吗？
八目和它面面相觑，或许是见八目没有任何动作，白猫蹭了蹭旁边的柱子再柔柔地叫唤了一声。学着别人唤猫的声音，八目蹲下来冲它招手。听到八目唤它，它却没有急忙跑过来，仿佛有了底气一般更加骄矜地叫了一声，迟迟不肯挪动位置，只故意用头蹭着旁边的墙。
八目摸摸口袋，是空的。于是又返回车里，车里放了些肉干——给五条悟磨牙用的。
她把包装袋撕开，再用袋子垫着肉干，唤一唤猫，还是不肯过来，便放在另一个角落。做好这些后，她再看了那只猫一眼，随即便离开了。
白猫见她真正离开后才迈着小步走到肉干前，谨慎地嗅了嗅，没有毒还挺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保持距离
